360℃小说

.
  1. 首页
  2. 富士见文库
  3. 爆肝工程师的异世界狂想曲(异世界狂想曲)
  4. 第十卷
  5. 终章
  6. 繁体版

终章
2017-07-23 20:50:06

		

“我是佐藤。好心有好报。偶尔会看到搞错这句话原本意思的人,不过进入社会之后,感觉遇到能深刻体会到这句话意思的事情越来越多。即便在异世界也是——。”
「米媞雅公主在——那边么」
走出圆柱形大厅的我们,来到了米媞雅公主和迷贼们所在的岩棚斜上方。
直线距离约一百米远的岩棚上,岩之骑士和扛着大斧的大汉迷贼正在战斗。
与米媞雅公主一起来的贵族子弟们和护卫骑士们,似乎在更斜下方的平台上跟两只战螳螂展开了死斗。
能看到那里,女迷贼率领的迷贼们沿着墙壁过去,混进了平台的战场。
本来墙边上有从这里经过岩棚再到达平台的螺旋阶梯的,但是现在已经崩塌,只在墙边上留下了阶梯的痕迹。
「不好,菈布娜碳的大剑断了」
被我抱在腋下的亚里沙,嘟囔着用空间魔法「远见」 和「远耳」 所观察到的状况。
将亚里沙放到地面,我取出石子,做好随时能介入战斗的准备。
莉萨她们再过不久应该就会追上来。
领军那些人虽然有点慢,不过移动时遇到的敌人全都被我歼灭了,应该没问题吧。
倾听技能捡来了岩棚那边的对话。
「已经结束了吗?」
「即使剑折断了,骑士之心也不会断(屈服)」
不愧是岩之骑士。
那份男子气概,不禁令人着迷。
「我稍微去帮一下忙。亚里沙等大家都抵达后再把状况传达给她们」
「嗯,我知道了」
就算有个万一也有天驱可用,将螺旋阶梯的痕迹当作立足点冲下去吧。
「——(把菈布娜)救出来」
「咕嘿嘿,在哭、哭诉吗,公主大人?谁、谁会来救你们啊?」
米媞雅公主的恳求,以及嘲笑她的下三滥迷贼的声音被倾听技能捡了过来。
「那还用说,当然是正义的伙伴了!」
不禁令人火冒三丈的下三滥迷贼的嘲笑,被亚里沙的话冲破了。
应该是使用了用来指挥而制作的扩声魔法道具吧。
在眼下众人的视线朝向这边的期间,我从螺旋阶梯的痕迹冲了下去。
「笨蛋,居然从墙壁上冲下来!」
——笨蛋是多余的。
岩棚上的迷贼们拿着短枪和剑朝向这边。
还真是一副如果是尖端恐惧症的人看了这个会不禁扭过脸去的景象。
我从怀里取出使用过的卷轴并摊开。
然后用光魔法的「幻影」让卷轴前面浮现出像样的魔法阵,接着把在菜单的魔法栏选好的对人压制用的「诱导眩晕弹」控制好力道射出去。
「——居然是魔法的卷轴!」
「快把群青龟的盾——」
虽然杂鱼迷贼们在嚷嚷着什么,但在这个近距离什么事也做不到。
被不可视的魔法弹射中的枪和盾都被弹飞,杂鱼迷贼们发出悲鸣后便晕了过去。
「我来帮你!骑士菈布娜!」
冲下来途中拔出妖精剑,并向岩之骑士搭话。
毕竟这里亮度很稀疏,怕她看不到这边的身影。
「小心偶掰断公主的头!」
大汉迷贼勒住了米媞雅公主的纤细脖子。
——不会让你得逞哦?
利用大汉迷贼的巨大身躯这个盲点,用缩地瞬间移动到他脚下。
我连看丢我的迷贼变得狼狈这事也没放过,让妖精剑比风还快往上挥。
接着一脚踹进手腕的腱被砍断的迷贼肚子,让他和正打算给岩之骑士致命一击的迷贼王鲁达曼撞在一起。
溅下来的血沫被我用「理力之手」制作的伞挡住,直接丢进存储的垃圾箱文件夹,然后把被解放开来的米媞雅公主接住。
「偶、偶的手啊!」
「滚开,你这死胖子!」
迷贼王鲁达曼口吐恶言并把大汉迷贼踹开。
岩之骑士用变短的大剑,把踉跄的大汉迷贼的额头劈开了。
呜哇,真是无情啊……血腥画面还是放过我吧。
岩之骑士察觉到无法追击重振架势的迷贼王,利用后跳来到我这边。
「感谢您的协助」
「比起那个,请恢复一下吧」
我把放了魔法药的袋子递给了向我道谢的岩之骑士。
「啧,会从那种地方冲下来,你脑袋一定有问题」
「毕竟想要拯救朋友们的危机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我向说着失礼发言的迷贼王鲁达曼耸了耸肩。
用来压制的「诱导眩晕弹」是控制力道过头了吗?我发现晕在地板上的迷贼们甩了甩头正在站起来。
而且雷达上还映照着朝这个岩棚接近的数十个迷贼的光点。
——嘛,反正成不了威胁。
「哼,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么,小子」
「从坏人手中救出朋友,跟正义没啥关系吧」
那种事已经交给勇者隼人了。
我只要能救到自己的熟人就行了。
虽然不会对眼前的将死之人见死不救,但我可没有特地去寻找有困难的人并帮助他们的兴趣。
「久等了,潘德拉贡卿。那个男人很强。只要我们两人合作,绝不是赢不了」
「喂喂,想用那种折断的剑跟老子战斗吗?」
迷贼王鲁达曼嘲笑道。
这么说来,岩之骑士的剑断了啊。
我经由容纳包从存储中取出魔剑。
这是之前我让亚里沙和米娅帮忙制作的「炎之魔剑」。
虽然这次探索迷宫的时候也制作了各种各样的,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这里拿出神金制的原创圣剑吧。
「不好意思,虽然不是大剑,还是请用这个吧」
「这是——魔剑啊。多么美妙的宝剑啊。这下就能赢了」
接过剑的骑士菈布娜,给魔剑缠上火焰和魔刃。
「嚯?这玩意好像能卖个好价钱啊」
迷贼王鲁达曼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只要武器不相上下就不会落后于你」
「那这样,又会如何?」
他从怀里取出药丸咯吱咯吱地吃下去。
AR表示那个药丸是「魔人药」。
「力量涌出来啦」
迷贼王鲁达曼的状态变成了「魔人药:过剩摄取」。
他的身体表面上,浮现出红色绳状的魔法阵又消失而去。
「现在的本大爷比任何人都要强————!」
拖着从全身漏出来的红黑色魔力光芒,迷贼王鲁达曼边吼边逼近。
岩之骑士将从上往下挥的战斧挡住。
红光和火焰在两人之间散落。
岩之骑士的脚下像漫画的演出一样凹陷。
岩棚产生了龟裂。
雷达的光点有变化——。
「到处是破绽哟,小少爷」
拿着曲刀的半裸女迷贼从背后袭击了过来。
——嘡地一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女迷贼像是被看不见的人殴打了一样被打飞了。
「谢谢了,露露」
看来,在我迎击之前露露就帮忙狙击了。
「啧,居然还埋伏着魔法师么」
迷贼王鲁达曼仰望着刚抵达悬崖上的我那些伙伴们怒吼道。
「我们前来参上,主人!」
「Let's~?」
「GO——,的说!」
兽娘们利用墙边略微的立足点冲了下来。
——喂喂喂!很危险的吧!要是掉下来该怎么办!
我迅速准备好「理力之手」,一边感到心惊胆颤一边守望着兽娘们到达。
「不但有魔枪使还有魔剑使耶!那些小丫头的武器我们要了!」
装死的迷贼们突然站起来迎击兽娘们。
这些家伙,也和刚才的迷贼王鲁达曼一样吞下魔人药让红色绳状的魔法阵缠在身上。
「既然敢站在主人的魔枪面前,命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别想要了!」
拖着红光尾迹的莉萨像流星一样,将吞了魔人药强化的迷贼们中间突破了。
「阿基里斯·狩猎(Achilles hunter)~?」(译:不懂小玉说啥的,自己百度阿基里斯之踵)
小玉双手拿着缠绕着魔刃的魔剑,压低姿势边旋转边切开迷贼们的阿基里斯腱。
「啧,你们个个都是饭桶」
架着群青龟大盾的迷贼,挡在了波奇前面。
「突——,的说!」
波奇将空中当作立足点再次加速,从突到眼前来的大盾上面跳过去。
「二段跳,的说!」
估计,那个应该是天驱之前的技能吧。
杂鱼迷贼们交给莉萨她们似乎没问题。
「佐藤先生!菈布娜她!」
庇护在我背后的米媞雅公主将岩之骑士的危机告诉了我。
——哦呀,不妙。
我把被迷贼王鲁达曼打飞的岩之骑士接住。
「把你们一起劈了!」
带有红光的战斧,从眼前挥了下来。
「主人!」
亚里沙拼命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去死吧!」
像是抹掉迷贼王鲁达曼的呐喊般红光染遍了岩棚,红色的血沫四处飞散。
「算是协力技的胜利吧?」
我的妖精剑挡开了迷贼王鲁达曼的战斧,岩之骑士的魔剑斩裂了他的侧腹。
迷贼王鲁达曼立刻往后跳开。
虽然想要追击,但我也不能丢下两脚受重伤的岩之骑士不管,结果眼睁睁地错失了机会。
就在这时,有援军抵达了悬崖下面的贵族子弟他们那边。
「我是太守代理索凯鲁·波纳姆!你们这群迷贼!乖乖认命吧!」
不知为何,率领卫兵的是索凯鲁。
他能率领卫兵来到这里,意思是我扔到公会长房间的「秘造魔人药」的告发书信没起到作用吗?
「援军已经来了吗。小的们,要撤了」
「「「噢」」」
看到索凯鲁他们的短剑使女迷贼,像演技拙劣的演员一样棒读着叫起来后,爬上墙壁往这边逃了过来。
「索凯鲁大人,有战螳螂!」
「呜喔,你们,快把魔物打倒!」
「打、打不过!」
索凯鲁他们别说是追击逃跑的迷贼,看到与贵族子弟的护卫们战斗的战螳螂都引发一阵恐慌了。
真是的,你是来干什么的。
——啊啊,往那边逃的话,连贵族子弟他们也会暴露在危险之中。
我发现看起来有点发福的太守三男为了庇护美少女而逃晚了。
索凯鲁姑且不提,要是看着贵族子弟以及只是因为工作才来到这里的卫兵被吃掉的话,我也于心难安。
我从存储中取出石子朝着正打算吃掉太守三男的战螳螂投掷而去。
石子连抛物线也没形成,粉碎了战螳螂的复眼嵌进了远处的墙壁上。
——KWAWWWMMMAAA。
眼睛被摧毁的战螳螂发出悲鸣般的咆哮从悬崖跳了出去,摇摇晃晃地朝着错误的方向逃去。
虽然跟我企图的结果有点不同,既然达成目的那就行了吧。
「啧,机会么——撤退了」
迷贼王鲁达曼和杂鱼迷贼们往周围扔去烟玉,岩棚上填满了白烟。
——怎么可能会让你们逃呢?
我从戴在手指上的金丝玛瑙戒指,放出黑曜石风格的石枪。
只靠腕力投掷出去的石枪,贯穿了迷贼王鲁达曼的手臂,将他缝在了墙壁上。
「咕哇啊啊——这把枪是怎么回事!折不断,还拔不出来!」
无论用魔斧再怎么砍,那也不是用不自然的姿势就能随便砍断的货色。
毕竟,那姑且是魔法产品。只要内含满满的魔力制作出来的话,会比钢铁制的枪还要硬。
「鲁达曼,我先走了」
「要活下来哦,鲁达曼大哥」
我窥视到白烟另一侧看到那副情景的两位干部迷贼们,丢下迷贼王鲁达曼逃跑了。还真是符合犯罪者的薄情。
「你、你这,鳞片女,烦不烦啊!」
「我可不想被长毛的不倒翁贬低橙鳞族的鳞片」
与莉萨战斗的镰刀使迷贼,找不到逃跑的时机而口吐恶言。
「咻啪啪~?」
「大挥大抡是不行的说?」
此时,小玉和波奇的加入,让形势一口气倒向兽娘们那边。
根据透过白烟看到的AR情报,其他杂鱼迷贼似乎已经被兽娘们压制完毕。
「噢啦啊啊啊啊!」
白烟的另一边,能看到墙边上的迷贼王鲁达曼挥起了战斧。
——呃。
「咕噢噢噢噢噢噢!」
鲜血四处飞散,像野兽一样吼叫。
迷贼王鲁达曼瞄准的不是石枪,而是被石枪缝在墙上的自己的手臂。
「为了逃跑有必要做到那个地步吗……」
在我嫌恶的时候,迷贼王鲁达曼混进白烟中逃跑而去。
——都说了不会让你逃了吧。
跟刚才一样取出使用过的卷轴,连射对人压制用的「诱导眩晕弹」。
虽然米媞雅公主和岩之骑士就在我附近,不过多亏了白烟,应该看不出哪里不自然。
在地图上确认到白烟另一侧的迷贼们变成「昏倒」状态后,再把卷轴收回怀里。
包括刚才逃跑的成员都一网打尽了。
「莉萨,这些家伙绑完后,在通道上失去意识的那些家伙也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
那么,那边就交给兽娘们,我就负责治疗岩之骑士的脚吧。
「伤势比想像中还严重啊」
岩之骑士的两膝,连同铠甲一起粉碎了。
「没什么,这点伤只要撒点酒就能马上治好了」
——没有那种事。
岩之骑士自己也知道的吧。
「那么,开始应急处理吧」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我假装用蒸馏酒洗干净伤口,接着用术理魔法的「透视」确认碎掉的骨头状态,一边详细检查进入伤口的铠甲碎片和服装的纤维,一边用面向精密操作的「理力之线」将其除掉。
最后让她喝下中级体力恢复药就完成。
「潘德拉贡卿,感谢您的支援和治疗」
「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而已」
我向岩之骑士回以微笑,然后用「远话」魔法引导从普通的通道往这边移动的亚里沙她们。
「佐藤先生,谢谢你!」
「米媞雅大人也很努力啊」
米媞雅公主抱住我的脖子向我道谢,我摸了摸她的头等待伙伴们到达。
悬崖下面的贵族子弟那边,虽然还在和剩余一只的战螳螂持续战斗中,不过看起来即便没有我的帮助也能胜利,所以就放置不管了。
「主人,捕获的迷贼们已经绑好了」
「这样啊,谢谢你,莉萨」
莉萨的背后有被结实的绳子绑在一起的迷贼们倒在那里。
小玉和波奇则背对着迷贼们摆出了胜利的Pose。
因为她们带着像是在说「夸我、夸我」的眼神仰望这边,所以我便抚摸了两人的头并夸奖她们「你们两个做得很好」。
波奇的尾巴猛烈地摇摆,小玉像是要推回我抚摸她的手一样用头顶着。
既然都先夸了她们,那采取危险行动的事情就等回到宅邸再训斥好了。
◆
「卫兵们!把潘德拉贡士爵抓起来!」
跟汇合的伙伴们一起,将米媞雅公主她们护送到贵族子弟阵地的时候,索凯鲁说出了这样的话。
被命令的卫兵们也一脸困惑。
贵族子弟们都精疲力尽,几乎没有人将视线转向这边。
「索凯鲁先生!你这平白无故说些什么啊!」
最先对索凯鲁的发言感到生气的,是意外坚强的米媞雅公主。
我向亚里沙她们送去手信号让她们别掺和舌战。
「米媞雅大人,策划这次迷贼袭击事件的人就是潘德拉贡士爵」
「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人已经全部坦白了」
索凯鲁用下巴示意后,卫兵后面出现了一位探索者,接着他把一个男性尸体扔到我们面前。
——喂喂,对待遗体要更加细心点啊。
「这、这个男的不是索凯鲁先生派来的向导吗!」
「不,他并不是我派的」
索凯鲁对米媞雅公主的话语摇了摇头。
「我派出的向导,是这位男性」
索凯鲁指着刚才扔出尸体的那位探索者。
「那、这个尸体是?!」
「他是潘德拉贡士爵的手下」
索凯鲁这么一说,周围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我这。
「不,我完全没见过这个人」
根据AR表示那个遗体的生前情报,他好像是犯罪组织所属的探索者。
「你就别假装无辜了!这个男人在死之前已经全部坦白了」
索凯鲁露出一副残酷成性的表情俯视着我。
该不会是,为了把罪名嫁祸给我才杀了他吧?
「这就奇怪了」
「你说什么!」
听到从伙伴们后面传来的声音,索凯鲁激动了起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潘德拉贡卿为了什么才让太守之子和公主暴露在危险之中?还有,为什么还要自己出手相救?」
「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卖人情给太守夫人,才自导自演拯救葛利兹大人的!」
索凯鲁用很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原来如此,让迷贼袭击之后再出手相救么」
「没错!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由于同意的声音,索凯鲁看起来很满足地回答道。
听起来仿佛像是在那说自己的企图就是这样。
「既然如此,我就断言那是不可能的」
声音的主人从莉萨和娜娜背后现出身影。
「潘德拉贡卿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在那个时机赶上完全就是偶然」
「你们不也是和潘德拉贡士爵一伙的!」
「我是迷宫方面军小队长泽欧伦!赌上王祖大和大人与迷宫方面军之名,我们没有投奔于迷贼!」
「为、为什么迷宫方面军会和潘德拉贡士爵在一起……难道这是艾尔塔鲁将军的策略么」
对泽欧伦小队长的登场感到动摇的索凯鲁,好像误会了什么。
「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在被沉默支配的瞬间,响起了亚里沙的声音。
「为什么太守代理的索凯鲁大人,会知道这个地方呢~?」
亚里沙用把老鼠追得穷途末路的猫那般的声音说道。
「哼,那当然是追踪黄金证发出来的魔法信号!」
将指向自己的疑惑甩掉,索凯鲁用夸张的动作叫道。
在他旁边的探索者,露出一副像是在说「不妙了」的表情看着索凯鲁。
「嘿—,这样啊—」
在说话途中,亚里沙夹杂了笑声。
「有什么好奇怪!你想愚弄我吗,小丫头!」
「好了,论破」
亚里沙毅然地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指着索凯鲁。
「黄金证定期信号的发信间隔一天只有几次这件事,只要是探索者谁都知道。即便是收到了那个信号,想要这么快到达这里是不可能的」
亚里沙细心地说道。
这么说来,我记得去登录时东公会的职员有说过这样的事。
真亏亚里沙还记得这件事。
「能顺利抵达这里的,只有像我们这样偶然在附近经过的人,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人进行犯罪的人」
由于亚里沙的话,索凯鲁咕怒怒地低吟着。
「对了!抓妾身的女迷贼有说过!她说『等太守的卫兵来了说个临走台词再逃跑就行了吧』!那些迷贼知道原本不会来迷宫的卫兵们,会来这里的事情!」
哇哦,索凯鲁这家伙这不是彻底全黑了嘛。
「米、米媞雅大人,我的求婚有困惑到让您说假话的程度吗!明明我的爱一直只献于你的!」
这样说着的索凯鲁的眼神,连一丁点的爱慕之色都没有。
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被这种演技骗到吧。
「到此为止」
保持沉默在听我们讲话的太守护卫骑士,走到索凯鲁和我之间。
他的老家似乎和索凯鲁一样是伯爵家。
「索凯鲁先生,如果你是清白的,就以王祖大人和家名起誓。那边的黑发贵族也是」
虽然是一脸刻薄,不过比想像中还要像样。
「我以王祖大和大人与潘德拉贡家的家名起誓,证明我是清正廉洁的」
因为索凯鲁保持沉默,所以我先发誓了。
「索凯鲁先生?」
「我以王祖大和大人与波纳姆伯爵家的家名起誓,我绝无想过要害葛利兹大人」
——哦呀?
并不是错觉,从刚才开始就觉得索凯鲁没把米媞雅公主当对象。
明明听传闻说他向米媞雅公主求过婚,还真是不可思议。
不得不让人觉得袭击米媞雅公主的暴徒们的黑幕,是索凯鲁的可能性极高。
「呼呣,那么在场的两者都是清白的。有想提出异议的人请通过书信向太守阁下申请」
太守的护卫骑士这样宣言,给这个地方收尾了。
话说回来,这下索凯鲁想要陷害我就是第二次了……。
告发索凯鲁的「秘造魔人药」还是别通过告发书信这种间接手段,而是要更加积极地行动会比较好吧?
我确认了一下地图。
唔嗯,明天好像时机正好。
我在回去期间为了打发时间,把让索凯鲁无力化的剧本记在笔记上。
◆
「呼,累死了~」
「就是啊」
我们回到了迷宫都市的宅邸,喝着女仆长米特尔娜桑泡的茶。
因为贵族子弟和迷贼们的移动,意外地花时间,所以我们回到这里已经是深夜了。
捕获迷贼王鲁达曼引起的骚动比想像中还要大,由于我们过于疲劳而决定录取口供之类的事情等之后再去探索者公会露个脸。
身为迷宫内犯罪者的迷贼们,是由探索者公会管辖的。
「好累~?」
「累~的说」
小玉和波奇伸着懒腰像猫一样趴在我的膝盖上。
其他孩子也积累了很多疲劳,她们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洗澡和吃饭等打个盹儿之后再说吧」
「系~」
亚里沙也快睡着了。
我将身为特殊功勋者的亚里沙最先用公主抱运到寝室,然后再按顺序抱其他孩子进去。
最后让娜娜躺到床上,我也投身于特大床铺的空位上。
「早上好~?」
「早饭的说!」
第二天早上,由于小玉和波奇的骑乘攻击,我从像泥一样深的睡眠中醒来。
明明熬夜只有一天而已,却因为索凯鲁以冤罪为由缠着我不放而让我精神上更加疲劳。
「早上好,睡得好吗」
「嗳!」
「波奇是好好吃、好好睡的好孩子的说!」
两人摆着「咻哔」的姿势回应,我抚摸着她们的头享受了一阵柔和发丝的触感之后,一起牵着手往食堂去了。
「今天是南瓜妖怪和跳跃薯的炖菜以及无眼鱼的盐烤,还有和风的凉豆腐」
明明是从迷宫探索回来的第二天,露露却给我们制作了各种手艺精湛的早餐。
「——凉豆腐?」
「是的,迷宫都市里好像也有制作豆腐的店,所以我让米特尔娜桑购买了一些」
「连生姜丝和葱丝也有啊」
「嗯,真棒」
把酱油滴在凉豆腐上面的亚里沙,张开大嘴看起来很满足地吃进嘴里。
接着再吃一口热腾腾的饭,很满足地咀嚼着。
「香肠~?」
「厚厚的培根先生真棒的说」
「无论哪一边都很美味」
似乎也有好好准备兽娘们可以选择的肉料理。
那样和平的早餐之后,米特尔娜桑给了我一封麻烦的信。
「那是什么信?」
「是太守阁下的传唤信」
我用裁纸刀把封蜡拆开,过目了一下内容。
「上面写着作为救助太守三男葛利兹君的谢礼,招待我去参加午餐会」
而且,是今天举办的。
距离开始连两小时都不到。
从贵族的常识来考虑,还真是相当性急的传唤啊。
虽然有点在意他们为什么举办得那么急,但我也听说过太守夫妻是很宠子女的,应该是觉得无法粗略对待救了他们儿子的我吧。
因为有点在意索凯鲁的动向,为了慎重起见而调查地图的时候,发现他和绿贵族一起在太守的职务室。
——糟了。
在我悠闲地睡觉期间,已经被他先发制人了吗?
在内心咂舌的同时,确认了一下索凯鲁家里的魔人药。
虽然那边仍然没变化,但我发现探索者公会的斥候和迷宫方面军的谍报成员正在监视索凯鲁的宅邸。
我写在信上的地下道以及地下道出口似乎也有人员配置在那。
看来,这个状况是想捕获现行犯才放任索凯鲁的。
就跟之前在西蒙子爵的晚餐会上听说的一样,只要索凯鲁的背后没有绿贵族和德尤凯利准男爵,又或者是太守夫妻这种大人物在撑腰的话,他的身败名裂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过,在这个状况下索凯鲁还能跟绿贵族和太守夫妻在一起这点令人在意。
虽然我想用空间魔法的「远见」和「远耳」调查索凯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想调查被都市核守护着的太守职务室的状况风险太高了,而且身为谍报专家的绿贵族不可能察觉不到利用空间魔法的监视。
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放弃用那些手段收集情报。
——啊咧?
因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所以滚动了一下地图,结果发现迷宫都市的某盆地有一辆马车被数十个盗贼和犯罪公会的人包围着。
「我有点事情要去办」
我这么说了之后快步走向书斋,接着「归还转移」到茑之馆。
「小、小鬼,你、您别吓我啊!」
「抱歉抱歉」
被因为惊吓而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蕾丽丽露轻微地训斥后,我跑向了院子。
我迅速操作地图,射出最大数量的对人压制用「诱导眩晕弹」。为了保险起见,射出了三组。
空出一会儿的时间,确认了犯罪者们的状态都变成「昏迷」之后,我再用「归还转移」回到宅邸的秘密地下室。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啊啊,有辆马车被盗贼盯上了,所以我过去救助了一下」
虽然亚里沙露出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但她还是抱怨了一句「真是的,你太挂逼了」就表示理解了。
那么,对于太守夫妻的午餐会,只是单纯参加也太过无聊。
虽说没有多少时间,不过还是花点时间做点小工艺吧。
毕竟作为派对的惊喜是很重要的嘛。
◆
「潘德拉贡士爵大人,请往这边走,太守贵夫妇都在等您」
明明听说是午餐会,可管家带我去的房间却是连窗户都没有的接待室。
那里面有被护卫骑士守护着的太守夫妻在等待。因为希嘉王国的高贵之人会先让客人进房等待之后再去见客人的,所以这点总感觉很罕见。
索凯鲁和绿贵族都不在。他们在其他房间待机中。
看来,并没有打算二话不说就把我关进监狱。
「欢迎你,潘德拉贡卿——」
太守夫人是和三男葛利兹君长得很像的丰满中年女性。
如果说她年轻时会是什么样,给人感觉比起说美女不如说是可爱吧。
太守则是长得胖墩墩的,不过有和次男雷伊利相似的面貌。
「昨天,你好像拯救了葛利兹的危机呢。我们很感谢你哦」
大致打过招呼之后,太守夫人进入了正题。
明明喜欢拐弯抹角的贵族有很多,不管是太守夫人传唤的速度也好还是直奔正题也好,她好像是位喜欢打破惯例的先进之人。
「而且,我听管家说你还送了很多高价赠礼呢」
——啊咧?
我确实是送了礼品,但是与葛利兹那件事不同,被我救了一命的雷伊利先生的事情完全没有提到。
是打算把那件事区分开另外再向我道谢吗?
「很惭愧,那些都是些一般般的物品——」
「不但救了葛利兹,还献上了那种程度的各种物品,潘德拉贡卿希望我为你说什么样的好话呢?」
遮过我说的话,太守夫人以逼问般的语调询问道。
——说好话?
该不会,被当成是为我介绍官职的贿赂了吧?
原本还以为这算是公都茶会的延长版,也许我应该要更加好好调查这个地方的行情再进行选择才对。
毕竟没有时间,也没有闲暇工夫去问西蒙子爵介绍给我的那些贵族们。
——对了!
「如果能实现的话——」
「能实现的话?」
在想着该怎么说的我,太守夫人边微笑边催促道。
她眼睛没有笑总觉得有点恐怖。
不能说一些随便的事啊。
「——能下达公立养护院重建的许可吗?」
「养护院?」
「是的,如果公立的不行,私立养护院的建设许可或是赈济流浪儿以及贫穷者的许可也没关系」
听到我的发言,太守夫人笑得更深。
怎么回事?她那往上扬的嘴角,感觉像舔着舌头的猛兽的下巴一样。
「嘛嘛嘛,潘德拉贡卿明明那么年轻,却拥有为民而忧的高贵想法呢」
太守夫人摇响桌子上的铃铛。
被女仆带领着,在别室待机的绿贵族和索凯鲁走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
在这个时机把两人招进房间的意图实在搞不懂。
「听我说,珀普特玛。潘德拉贡卿为了穷困的小孩子们,希望了养护院和赈济哦。你觉不觉得这会令人想起仿佛就像『相残之蛇』这个逸闻的伟业呢?」
「嗯嗯,非常美妙咋嘛嘶」
从达成伟业的慈善事业团体的名字来看,用「相残之蛇」这种危险的名字也太不相称了吧。
总觉得「相残之蛇」这个名字,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在哪里来着?
「能准许吗咋嘛嘶?」
「嗯嗯,当然了。雷伊利的信上也有这样写过」
哦呀,终于出现雷伊利先生的名字了。
本来还担心绿贵族有没有把信送到,看来是有好好送到啊。
虽然不知道雷伊利先生写了什么,不过从太守夫人的语气来看,应该是写了我救了他的事吧。
「他说潘德拉贡卿的请求就相当于他自己的请求,叫我排除万难也要替你实现」
不不,雷伊利先生。你这也说得太过了吧。
「还说若是你想娶三女戈娜或四女西娜的话,让我将你迎进我们一族」
——嗯?雷伊利先生有写这样的事吗?
在魔导王国拉拉祈的酒馆举办设立笔枪龙商会的派对时,我记得有跟他聊过我在公都拒绝别人的求婚就已经费劲千辛万苦了啊……。
「上面也写了如果你想要权力就任命你为太守代理,如果追求飞黄腾达就让我推荐你去当名门贵族的入门女婿呢」
「潘德拉贡——你小子!」
青着脸激动起来的索凯鲁,被太守夫人冷淡地一瞥立马就沉默了。
索凯鲁会对我吠,应该是我成为太守代理的话,他就会降格吧。
话虽如此,我应该跟雷伊利先生说过我并没有飞黄腾达的欲望才对。
「那些真的有写在信上吗?」
无论怎么想也太不像雷伊利先生了。
即便是现在坐在太守夫人旁边的太守,也是一脸第一次听到这种事那般感到惊讶。
「嗯嗯,有写哦。毫无疑问就是那孩子的字。细心又一丝不苟,真的是很体现出那孩子本质的漂亮文字呀」
太守夫人怜悯地抚摸着纸上的文字。
——怎么回事?
那动作仿佛就像在说故人的事情一样。
「听着,潘德拉贡卿。最后写着这么一句话」
太守夫人边看着纸上的文字边说道。
「『我是一边仰望着新月的夜空一边写下这封信的。愿父亲和母亲能受到温柔月光的加护』——」
从信上抬起脸的太守夫人的脸颊,泪水簌簌而下。
——咦?
完全不知道哪里有能让人哭的要素啊。
「还想装傻么」
太守夫人的笑容消失而去,一本正经地瞪着我。
——啊咧?总觉得形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不吉利的新月和联想到死亡的月光作为结尾这份不自然,只要是希嘉王国的贵族,无论是谁都能察觉到吧」
不,我完全不知道。
回想起来,神话的绘本上好像有写「新月的夜晚是魔神的力量最强的时候」以及「魔神被赶到天空彼方的月亮上」来着。
「但是,我们亚希年家还有更加不同的意义」
「是什么意义呢?」
总觉得能让人想像得到……。
「『月光的加护』是指被人强迫而不是以自己的意思写信的隐语」
嘿——,不愧是贵族,敌人还真多。
不过,那么重要的隐语,在有我和索凯鲁他们在的地方说,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
太守夫人因眼泪和呜咽声而让话语堵塞。
「——还有,『新月的夜空』是指,接下来自己要被杀死。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使用的隐语。你已经懂了吧?」
太守夫人带着被眼泪浸湿的表情,怒视着我。
如果用憎恨就能杀人的话,感觉那个视线现在就会把我干掉。
——不妙。
看来,通过伪造书信的某人,我被披上了杀害雷伊利先生的冤罪。
「太守夫人——」
「索凯鲁先生,到了这时候你也把自己的主张说出来咋嘛嘶」
我打算解开误会准备开口的时候,被满脸笑容的绿贵族遮过。
「是、是!」
——你打算说什么?
「潘德拉贡士爵和米媞雅大人是形同蜜月的关系」
希望你别随便把萝莉控嫌疑推给他人。
「这家伙从背后操纵米媞雅大人,将需要『净化息吹』的西娜大人当作人质,打算借此得到太守夫人的重用」
不不,那是索凯鲁你自己利用「鬼喰药」打算做的事情吧。
「还有,将魔人药蔓延到迷宫都市,以此为代价连迷贼也操纵,不但将令公子葛利兹大人逼入险境还亲自前去解救,那些都是为了从太守夫人这里得到信赖以及得到葛利兹大人的欢心才做出的策略」
那些也是索凯鲁你自己的企图吧?
——这样啊。
用杀害雷伊利先生的冤罪陷害于我,顺便也打算让我来顶替他自己的罪。
虽然不知道想出这个计划的是索凯鲁还是绿贵族,但继续这样保持沉默的话我会被关进监狱,接着会变成连裁判都没有的有罪。
现在这个房间连一个站我这边的人都没有。
绿贵族那不合时宜的满脸笑容先不说,太守夫妻把我误会成他们儿子的仇敌而带着憎恨的眼神怒视着我,护卫骑士们也把手放在剑柄上向我投来充满杀气的视线。
然后,确信是自己胜利的索凯鲁,浮现出因残酷而扭曲的笑容俯视着我。
简直就是,四面楚歌。
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全是敌人。
不过,我还是硬要说。
——Checkmate,索凯鲁。
接下来就让我反败为胜吧。
「不打算辩解么,潘德拉贡卿?」
颤抖的太守夫人说的话好恐怖。
——还有30秒左右吧?
「嗯,这个嘛。有两点要说,请问可以吗?」
时机是很重要的。
「试着说说看咋嘛嘶」
「索凯鲁先生说的事,那些全都是他自己的企图吧?」
「你说什么,你小子!想愚弄我吗!」
无视了对着我吠的索凯鲁,注视着太守夫人。
——还有5秒。
「还有,另一点——」
嘭地一声,连门都没敲门就被打开。
我将手伸向门那边,继续说道。
「——雷伊利先生还活着,这件事吧」
全员的视线,都转向从门那里出现的人物。
索凯鲁还惊讶到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过,「怎么可能」和「应该死了才对」这种嘟囔,我觉得只是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就是真的愚蠢了。
「呀,父亲、母亲!不肖子雷伊利回来了——怎么回事?这个气氛?」
带着爽朗笑容的雷伊利先生,像是不知所措般四处环视。
「呀,这不是潘德拉贡卿嘛!等会给你看笔枪龙商会的账簿。很厉害哦——」
发现我的雷伊利先生爽快地向我搭话。
「「雷、雷伊利!」」
「啊咧?父亲?母亲?与我再会能感到那么高兴,还真是令人感激啊」
被太守和太守夫人紧紧抱住的雷伊利先生,说出了从容不迫的感想。
我把太守夫人掉在地上的信纸捡起来,过目了一遍纸面。
——果然是这样。
我那升到满级的「赝品」技能,告诉了我这封信是被人加工过的东西。
「雷伊利先生,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唔嗯?确实是我的字……这是什么鬼?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吧。而且,这句结尾还把我说死了。仿佛就像有谁为了陷害潘德拉贡卿而故意编造的啊」
听到愤慨的雷伊利先生说的话,太守夫人抬头看向儿子。
「真正的信是写着什么呢?」
「大致上来说,就是我在海上漂流的时候被潘德拉贡卿救了一命的事,以及让他帮我出了资金设立交易商会的事,然后还有他是会给我们亚希年侯爵家带来巨额财富的存在,因此绝对不可粗略对待这三件吧?剩下的就是我的近况」
唔嗯,如果是那种内容的话,大致上都是事实。
太守夫人一边听着儿子说话,一边安静地陷入沉思。
绿贵族则「说起来索凯鲁家里有一位擅长伪造文件的家臣咋嘛嘶」小声暴露出来。
听到那句话的索凯鲁「珀、珀普特玛大人,我都说了很多遍那个要保密的!」小声回他,壮烈地自爆了。
「珀普特玛大人,您的家臣来了」
此时,伴随着谨慎的敲门声探出脸的女仆,向绿贵族搭话。
绿贵族把紧紧揪住他的索凯鲁甩开后走向门前,然后跟衣服显得有些脏的男人轻声耳语。
那些对话被我的「倾听」技能捡了回来。
看来,索凯鲁家里和犯罪公会的事情要开始一齐揭发了。
那些都是我出门之前事先准备的惊喜。
「太守夫人,稍微借一步说话」
虽然太守夫人与儿子再会的拥抱被打扰而让她感到有点不开心,但她还是保持沉默听着绿贵族的低声私语。
好像是在传达刚才一齐揭发的事情吧。
「索凯鲁。长时间来,辛苦你了」
「什——蕾缇璐大人,请等一下!伪造书信的并不是我!肯定是有谁想要陷害我!」
由于太守夫人冷淡的宣告,索凯鲁拼命地央求道。
「我有允许过你直呼我的名字吗?」
「非、非常抱歉,太守夫人大人——」
索凯鲁对着冷酷发言的太守夫人点头哈腰地低下头。
「对了,母亲,迷宫都市周边的治安还真是变差了呀」
看着那个状况的雷伊利先生,毫无条理地向他母亲说起之前被袭击的事。
「你说你坐的马车被盗贼的集团袭击了?」
「啊啊,虽然是被不见人影的魔法师拯救了才能平安无事」
太守夫人的视线直接朝向绿贵族。
「刚才我的部下传来了报告咋嘛嘶。袭击雷伊利先生的贼人中,好像有一位是索凯鲁家的前管家咋嘛嘶」
——我可没听到那种报告哦?
「遗憾的是,前管家已经死亡,因此没办法审讯咋嘛嘶」
——不不,袭击雷伊利先生的犯人,我可是谁都没有杀哦?
虽然绿贵族说的话尽是些令人觉得奇怪的内容,但看到雷伊利先生时的索凯鲁有嘟囔过「应该死了才对」,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
更何况,在迷宫都市袭击雷伊利先生能获得利益的那种人物,就我知道的人之中只有索凯鲁。
「看来迷宫那件事,米媞雅大人说的话也是事实啊」
太守夫人露出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如此说道。
看来,米媞雅公主回来后,马上就去向太守夫人诉说我的无辜。
还真是相当重情义的萝莉啊。
「不、不是,我真的是通过黄金证的信号才前去救援的!」
索凯鲁的垂死挣扎,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索凯鲁,给我在北边的尖塔好好冷却一下头脑」
「太、太守夫人!」
「在王都贵范院的审议官来之前,准备好身边的整顿吧。我也会向你老家送去书信。你就好好祈祷对利益很敏感的波纳姆伯爵,比起家里的事更看重你吧」
「我、我、我……」
露出像是收到最后通告的表情,索凯鲁两手瘫在地板上,用网络论坛上常见的orz姿势体现出绝望。
「那家伙、只要那家伙不在的话……」
额头贴在地面上的索凯鲁,边咬着自己的手指边嘀嘀咕咕地说着怨言。
对索凯鲁来说,我觉得大致上都是他自作自受。
房间铃铃地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太守夫人用铃铛叫来的佣人们,从左右两边抓起索凯鲁的手臂提起来。
就在这时,我和索凯鲁昏暗的瞳孔对上了视线。
「只要你不在的话!」
索凯鲁甩开佣人的手腕,以异常迅速的动作拔出护身用的短剑刺了过来。
剑的尖端部分被涂了黑色液体,能看出那里涂了某种毒。
「雷伊利!」
房间响起太守夫人的悲鸣。
不知为何,索凯鲁的短剑并不是朝着我,而是朝着雷伊利先生刺去。
虽然护卫骑士们有动作,但与雷伊利先生之间有太守的身体妨碍着而赶不上。
——休想得逞哦?
我从存储中取出坚果用手指弹出,将索凯鲁拿着的短剑弹飞。
接着再用手下留情的前踢将仍然想要扑向雷伊利先生的索凯鲁踢飞到墙边。
根据AR表示,我发现他刚才的怪力和速度皆是「魔人药」的效果。
应该是在做咬手指的动作时,吞下「魔人药」的吧。
「帮大忙了,潘德拉贡卿」
「没什么,你没受伤比什么都好」
我和从上往下抚摸胸口的雷伊利先生聊了聊。
被绳子绑上的索凯鲁,被护卫骑士拉了起来。
「不、不是!我只是想杀可恨的潘德拉贡——要是没有更多混乱、更多恶意——不、不是这样的,我是!」
索凯鲁叫喊着支离破碎的话语。
呼呣,「魔人药」也有让人精神错乱的副作用吗?
在那闹腾的索凯鲁被有点粗暴的方式带到了走廊另一边,直到听不见他的声音为止都持续叫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虽然也许是他自作自受,但他的末路让人总觉得有点悲哀。
「索凯鲁先生也许是被什么人用精神魔法操纵了咋嘛嘶」
「精神魔法?那个禁忌的邪法——」
太守夫人皱起了眉头。
原来如此,看来精神魔法真的是讨人嫌啊。
姑且用地图搜索了一下,不过迷宫都市内并没有会使用精神魔法的人。
「也包括索凯鲁先生的朋友用尸药那件事,我去调查一下咋嘛嘶」
「嗯嗯,拜托你了」
绿贵族向太守夫人行了一个夸张的礼之后走出了房间。
虽然有点在意绿贵族像是要陷害索凯鲁的言行以及索凯鲁最后的奇怪言行,但是总觉得追究下去的话会被卷入新的麻烦之中。
俗话说,君子不涉险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