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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魔的诱惑
2017-06-23 09:44:00

		

“狂,三……”
说出这个名字,并非是士道有意为之的。
在视线里出现这名少女的瞬间,大脑的注意力、视线的焦点全都收束到了她的身上——这是半自动地说出的名字。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因为,这位少女给人带来的印象——就是能这样支配起五河士道的视线。
发着艳丽光芒的,漆黑秀发。
带着艳丽光泽的,白瓷肌肤。
带着艳丽笑容的,微红唇瓣。
还有能微微窥到一隅的——时计之眼。
这样的少女,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人。
——狂三,时崎狂三。
使用能操作时间的天使<刻刻帝>的,“最恶的精灵”。
数次出现于士道他们眼前,瞄准士道性命,作为威胁横亘于前,时而又会站在士道他们一边的精灵,现在,就出现在那里。
“到底,为什么——”
这句话,也是士道半无意识地说出口的。
毕竟,狂三出现的地方,并非是大晚上的小胡同里,也不是士道被敌人包围陷入的绝境之处——
这里是士道上的高中的高二四班的教室。
正坐于日常的象征的,非日常的化身,这种不平衡的存在感,让士道不禁用口水润湿起自己的喉咙。
“——哼哼。”
坐在椅子上的狂三似乎是觉得士道的表情很有趣一样舒缓了面颊,戏谑似地继续道。
“为什么……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士道同学?对于过了许久回来复学的级友,你就没有别的话了吗。”
说完后,她挺起身子,似乎是要展示自己穿着的衣服。
她穿在身上的,并不是染着血影之色的灵装,而是夹克配百褶裙,也就是和士道还有其他学生们穿着的同款的高中制服。
“你……”
士道皱着眉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确实,狂三在几个月之前还在这个班级里。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姑且是办好了正式手续进的班级的样子,现在似乎也是当作休学处理的。
但是,就算如此,对于她的话,士道也不会天真到就此接受。说到底,她进入这个班级本身,就是瞄准了士道。
“啊拉啊拉。”
是从士道的视线中察觉到了危险的氛围吧。狂三觉得好玩似地微笑着站起,随后朝向士道迈出一步。
“士道!”
“————”
是因为警戒着狂三的这个动作吧,士道背后飞出两道身影。
长长的夜色头发,还有及肩的淡色短发出现在了士道的视线中。她们是和士道一起上学的精灵,夜刀神十香以及鸢一折纸。
但,这两个人的行动应该在狂三的预想中吧。她一点没有惊讶地露出微笑,然后把伸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角。
“呜呼呼,还是那么有人气呢,士道同学。”
狂三说完这句戏谑的话语后,用舔舐般的视线看向十香和折纸。
“请你们放心。我也没有在这里闹事的打算。”
“你要干什么……!”
“是要我们相信你吗?”
“啊拉啊拉,人家被讨厌了呢。好伤心。”
狂三故意装出要哭的样子。十香瞬间“唔……”的不知如何是好,但看到折纸那毫无变化的表情后,她又立刻恢复了严峻的表情。
接着,狂三一边装哭一边咯咯笑了起来。
她用其他同学们听不到的声音继续道。
“……我要是打算不顾一切诉诸暴力手段的话,现在就已经显现天使了哦?”
“额——”
狂三的话让士道不禁失语。看到士道这样的反应,狂三的笑意更浓了,她唱歌似地继续说道。
“用‘食时之城’覆盖整座校舍,由我的分身把失去意识的学生们抓做人质……在同学们全都被枪顶着脑袋的状况下,士道先生到底打算如何与我对抗呢,我很期待呢。”(混沌圣歌:狂三对士道的称呼都是士道桑,但是考虑到之前全班都听得到,这里只有士道听得到,所以适当进行了调整来匹配过去的网译。)
“狂三……!”
“嘻嘻嘻,嘻嘻。”
士道一脸严峻地叫出了这个名字后,狂三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应道。
“希望我的话就能作为我现在不会那么做的证明。如果这样您还是不愿相信——那我不客气地顺着士道先生您们的想法做也没关系呢。”
“……唔,你——”
这妖媚的口气说出的明确的威胁,让士道屏紧了呼吸。
十香和折纸也加强警戒,握住了拳头。但士道为了让她们停下而把手放到了她们的肩膀上。
“…………,我懂了。”
“呜呼呼,士道先生还是那么温柔呢。”
士道的回答让狂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撩了下头发。
那妖艳的样子让士道不禁避开了视线,但他的警戒仍未解除。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若是狂三没有要害士道的打算的话,事到如今又为何会复学呢,士道并不知道。
“狂三,你到底。”
“呜呼呼。请不要摆出一副可怕的表情——我只是来和士道先生一起讴歌学生生活的而已。”
“…………”
狂三的话让士道无语了。
接着,狂三戏谑地耸了耸肩,突然大声继续道。
简直就像,为了让周围的学生们都听见一样。
“好过分,好过分啊。我明明只是想和士道同学一起上学——人家不是有好好遵守士道同学的嘱咐的吗。我在士道同学的家里基本是裸着的,只要一叫就会立刻随侍在侧侍奉你的。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程度的褒奖都没有吗。”
“啊!?”
狂三嘴里冒出的胡言乱语让士道不禁大叫。
“你,你在乱说什么啊!那种事——”
士道慌忙要订正这件事。
但,已经晚了。听了狂三的话的同班同学们都已经在一边看着士道一边低声交头接耳着。
“诶……刚才的话是真的?五河同学又来了?”
“话说,她是六月的时候转进来的时崎同学对吧?”
“嗯,记得应该是休学了……额,难道说她一直在五河家里……!?”
如此这般,毫无根据的传言迅速传播开来。
“……噢噢噢……”
士道绝望地以手扶额。相反狂三则是开心的不得了似地笑了起来。
但,现在可不是管这些事的时候,而且士道本身的风评早就不好了。士道为了振作心情抓了抓头发,然后大大叹了口气,把视线放回到了狂三身上。
“……只是为了享受学校生活,是吗。如果你的目的真的仅此而已,那我们是欢迎的。那样的话,我们来给你开个欢迎派对都没问题——当然,是要让我封印掉你的灵力再谈呢。”
士道皱着眉说道。
当然,士道不是认真的。不,准确的说,这句话确实出自真心,但士道并不认为狂三会老老实实地接受。
——但是。
狂三的回答与士道的预想相反。
“好的,好的。没问题。”
“……,诶?”
狂三的反应让士道疑惑了。
士道仔细品味着狂三话中的意思。在士道怀疑自己的耳朵和大脑的语言区出现了异常几秒之后。他瞥了一眼十香和折纸的表情,看到她们的表情也是惊愕之后——士道他,瞪大了眼睛。
“狂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把我的灵力托付给士道先生也没问题。但是……”
狂三竖起食指,露出妖艳的微笑。
“我有一个条件。”
“…………”
士道重重吸了口气。
那个狂三不可能这么轻易交出自己的灵力。不难想象,这个条件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难题。那还是把她的话当作玩笑比较妥当吧。
但,士道并没能问出这件事情。就算只是微小的可能性,只要有封印狂三灵力的可能,士道除了跟进外并没有别的选择——更重要的是,之前一直露着玩弄这边的眼神的狂三,现在的眼神和平时并不一样。
士道下定决心问道。
“……这个条件,究竟是什么。”
“是——”
这时。
在狂三的嘴唇动起来的瞬间。通告开始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啊拉,啊拉。已经到这个点了呢。虽然很遗憾,但也没办法了。”
这么说完,狂三一个转身背过士道,打算走向自己的座位。
“狂三!”
士道出声叫住狂三。大概是因为被这个声音惊到,几名同学看向了他。
但,狂三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她咯咯笑着,把一根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唇前竖立起来。
“具体的事我们放学后再说吧。现在周围的人太多了。而且——学生的本分,是学习吧?”(混沌圣歌:听到没有,大家赶紧去学习。)
单单留下这句话之后,狂三从士道的身边离开了。
◇
“……鸢一折纸。原AST队员。当时的军阶是一等陆曹。魔术师等级B+。几个月前,因为个人原因退职。”(混沌圣歌:一等陆曹,日本自卫队军阶,接近于中国的二级军士长)
DEM社日本分社的一个房间内。
读着显示在显示器上的情报的阿尔提米西亚•阿修克罗夫特伸手拖住了下巴。
她是个有着仿佛集中着阳光的亮色金发以及海一般的碧眼的少女。映着柔和微笑的脸上,现在带着些许困惑与疑问。
“——肯定没错。是这孩子。”
阿尔提米西亚轻声嘀咕后操作起控制台显示出了更详细的情报。
身高,体重,显现装置的训练水平,各种数据都出现在了显示器上。
现在阿尔提米西亚连接着的,是DEM社拥有的各国魔术师的数据库。
现代“魔术师”并非指咏唱咒文或是进行祈祷的那类人,而是指单独使用显现装置,能够展开随意领域的人。
为此,有必要动脑部手术埋入微小的机械——这件事要以个人秘密进行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使用DEM制造的显现装置的魔术师的情报,必然全部记录于此。
大约一个月前。阿尔提米西亚要袭击位于宇宙中的精灵的时候,一个魔术师出现了。以防万一调查了下之后,眼前的显示器上便出现了数据库中有的这名少女的情报。
“嗯……”
但是,阿尔提米西亚不满地嘟起嘴。
如预想一样,她的情报有所记录这件事是很好,但记录的只是基础数据,里面没有阿尔提米西亚想要的情报。
“——你在做什么,阿尔提米西亚。”
这时。阿尔提米西亚的椅子靠背上似乎靠上了某个人的样子。阿尔提米西亚的身后传出了这个声音。
阿尔提米西亚一看,不知何时,一名少女站在了那里。她有着比阿尔提米西亚的头发颜色更淡的金发,比阿尔提米西亚的眼睛颜色更深的碧眼。如果把阿尔提米西亚比作太阳,那她就是有着月亮般虚幻容貌的少女。
话虽如此,这只不过是从外表上看而已。在她的面前自称太阳的傲慢,阿尔提米西亚并不拥有。
艾伦•米拉•马瑟斯。
DEM社第二执行部部长,任谁都认同的,人类中最强的魔术师。
“啊,艾伦啊。我有点事情要查。”
阿尔提米西亚暧昧地回答后,艾伦稍稍弯下身子,看向阿尔提米西亚的手边。
“鸢一折纸的数据吗……她怎么了?”
“你认识?”
“嗯,有所了解。”
阿尔提米西亚询问后,艾伦微微眯起眼睛如此说道。这本不是该大书特书的反应,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她带着些许憎恶。
“有什么问题吗?你和那孩子。”
“不,没什么。”
艾伦躲开了视线。这样一来艾伦铁定不会回答了。阿尔提米西亚放弃后回到了原本的话题上。
“这孩子,是精灵……对吧?”
“没错。识别代号‘天使’。这个世界曾称之为‘恶魔’的精灵。”
“这孩子原本是AST的人?”
“没错。大概是因为精灵化而辞去了AST的职务吧。”
“哼……”
阿尔提米西亚撑着下巴看了眼再次出现在显示器上的折纸的照片。几秒之后,她低语道。
“那个,艾伦。我和这孩子,以前有见过吗?”
“……,什么意思?”
“这孩子,似乎认识我。”
“…………”
阿尔提米西亚让艾伦突然就一言不发了。
但,几秒之后,伴着微微的叹息,艾伦继续说道。
“阿尔提米西亚。你对自己的评价太低了。原AST队员会认识SSS的阿尔提米西亚•阿修克罗夫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翼海风:老橘很迷的忘记了自己15卷阿尔提米西亚想不起来自己是SSS的设定)
“嗯……你说得对。”
“就是这样。话说,你和她有见过面这件事,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啊哈哈……貌似是这样呢。”
阿尔提米西亚耸了耸肩苦笑之后,艾伦无奈地叹了口气。
“比起这种事,快走吧,艾克召集我们了。”
“啊,嗯。稍微等我一下。”
在阿尔提米西亚把电脑调成睡眠模式后,她追着艾伦的背影离开了房间。
“…………”
无言地在走廊里走着的时候,艾伦瞟了阿尔提米西亚一眼。
敏感的阿尔提米西亚察觉到了这个视线,回以微笑。艾伦不好意思地重新看向前方。
在阿尔提米西亚问鸢一折纸的事情的时候,艾伦稍微有点吃惊,不过看来阿尔提米西亚并没有取回自己的记忆。
确实,阿尔提米西亚在之前的战斗中和折纸刀刃相向过。原来如此,那时两人间的对话会让她产生疑问也是没办法的呢。
战场上的对话这种程度要解开记忆处理是不可能的吧,不过以防万一之后还是确认一下对话记录为好。想着这件事的艾伦和阿尔提米西亚一起坐上了电梯。
“那个,艾伦。召集我们是有什么新的作战?”
“谁知道。不过,他是说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给我们看?”
“没错。”
说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艾伦她们抵达了大楼的顶层——DEM社执行董事,艾扎克•维斯考特的房间前。
但是。
“————”
艾伦这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察觉到门的对面有某种异样的气息。
虽然维斯考特确实是个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威压感的男人,但是现在在一门之隔的那头蠢动着的“那个”,正放着和这个明显不同的气场。
简直就像是——没错,就像是很多怪物隐藏着气息等着阿尔提米西亚她们进入一样。
“艾伦。”
“——嗯。”
阿尔提米西亚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微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艾扎克……没有被袭击吧?”
“怎么可能。这里虽然是分社但毕竟是DEM社内啊。在我们眼皮底下发动袭击的家伙——”
说着,艾伦突然就屏住了呼吸。
——是有的。过去,曾经袭击了这个日本分社的家伙。
精灵<梦魇>。能操纵时间和影子,无尽增殖并储存过去的自己作为分身的精灵。
当然,她们并没有怠慢警戒工作。但是,说道袭击者,能想到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了。艾伦咬了咬牙,没有敲门就开了门。
“艾克!你没事吧!艾——”
但是,在艾伦走进房间的同时,她的脚步和声音停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房间里没有精灵,维斯考特正坐在单人椅上。
“这是……”
“——啊,你来了啊,艾伦。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不,没什么事。”
艾伦整理着微微乱掉的衣襟说完后,跟着艾伦走进房间的阿尔提米西亚同样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诶……?感觉里面是有什么啊……”
维斯考特觉得好玩似的看着两人的反应,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走向窗边。
“那么,我叫你们两个来不为了别的——随着漂浮在宇宙中的精灵落入<Ratatoskr>手中,他们那边已经集中了累积十只精灵了。”
“……接二连三的丢脸,非常抱歉。”
维斯考特的话让艾伦一脸痛苦的低下了头。
在宇宙中战斗时,艾伦控制的<Goetia>被敌方的空中舰< Fraxinus >击败这件事对艾伦而言仍然记忆如新。要是艾伦没有在那时被击坠,战斗的结果应该大不相同吧。
但维斯考特并没有要责备艾伦的样子,他继续道。
“不用纠结这些事情。你们做的很棒了。而且,我认为现在的状况才是与最棒的结果相联系着的。”
“最棒的结果吗?”
“没错。集中了足够的精灵,我的手上也有魔王,虽然处于不完全的状态下——虽然艾略特不在这边这件事,要说遗憾那当然是遗憾的。”
“……唔。”
艾略特。那个背叛者的名字让艾伦的表情不禁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概是注意到了艾伦的这个表情,维斯考特耸了耸肩继续道。
“总之呢,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还记得之前提到的吗,艾伦——就让五河士道为我们发挥‘钥匙’的职责吧。”
“……!那是——”
艾伦瞪大了眼睛。
维斯考特呵呵一笑,抬起右手。
接着,漆黑之暗从那里面溢出,一本黑色装订的书籍出现了——魔王<神蚀篇帙>。这是他从精灵<修女>那里抢来的,化作书形的奇迹。
它的力量是“全知”。有着能“知晓”这个世界上发生着的一切和各种事像的,最凶最恶的能力。
“尽管<修女>施加了检索妨碍,但是只要集中力量调查一点,也不是不可能找到<Ratatoskr>的警戒缝隙。
——差不多,该认真的杀过去了吧。不需要留情,尽情的,发挥人类最强的魔术师的力量吧。”
“请交给我吧。一定会为你带回最棒的结果的。”
“好。我很期待你们哦。”
仿佛是要回应维斯考特的话一样,艾伦摆正姿势应答道。阿尔提米西亚慢了一拍后也和艾伦一样摆正了姿势。
“那么,我们立刻准备行动吧。现在就——”
“——啊,等一下。”
这时,维斯考特想起了什么似的眉间一动,打断了艾伦。
“怎么了?”
“关于这件事,我有件事忘了说了——我给你们准备了这次作战用的追加成员。”
“追加成员……是魔术师吗?你认为只靠我们实力还不够?”
艾伦努力地尽量用平静的口气回答……但却明显没能掩盖住不满。
不过维斯考特露着轻松的笑容,“并不是这样”,他摇了摇头。
“我没这么说。你毫无疑问是现代最强的魔术师吧,而阿尔提米西亚也有着仅次于你的力量。但是,你不能小看数量的威力。虽然力量被封印的精灵在你们面前如同幼儿,但这样的精灵聚集起一定的数量的话,要阻止你们几分钟也是有可能的吧。而这几分钟,或许就有可能导致目标逃脱。”
“……这。”
“啊哈哈。你说到痛点了呢。”
阿尔提米西亚轻浮地笑道。艾伦则是不甘心的皱着眉。
维斯考特所说的只是单纯的事实。个体力量应该无敌的艾伦每次没能抓住目标都是因为精灵们的妨碍。
DEM 虽然也有其他魔术师和无人武器< Bandersnatch >,但因为力量和现在的精灵们比起来差距也太过巨大,所以承担辅助角色的时候会让人不安也是事实。
“不过,艾克。我不认为有能配合我们行动的魔术师。要我们用那种半吊子团队合作,反过来会影响到我们的发挥。”
“啊啊,是呢。”
艾伦如此说了之后,维斯考特坦率地认同了这点。
“但是,你放心吧。她们的话,一定能成为你们的助力的。”
维斯考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然后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间,简直就像狂风吹过一样,维斯考特之前坐着的椅子后方出现了无数纸片,在空中飞舞。
“什么——”
“哇!”
突然发生的状况让艾伦和阿尔提米西亚吃了一惊,随后,纸片把房间的墙壁贴了个满满当当。
这时,她们终于发现这些纸片似乎是古旧书籍的书页。
“这是……”
艾伦眯细眼睛仔细看起纸片,但——她立刻就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也是当然的。因为纸中爬出了数名少女。
接近黑色的灰色头发,饶有兴趣地凝视着艾伦她们的铜绿色双眸。
但除此之外,她们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所有人的容貌,都分毫不差。
“……!艾伦。”
“嗯……”
没错,“那”是艾伦她们进入房间前感受到的无数气息的来源。
“我来介绍一下。她们是魔王的女儿们——<尼别科尔>。”
锈色的双眸带着笑意的维斯考特如此说道。
◇
橙色的夕阳透过窗户射入教室。
士道瞥了一眼手机确认时间后为了调整呼吸吐了口气,随后抬起头。
课程结束的放学后。同班同学们已经离校,教室里只有士道和十香,折纸,以及隔壁班的八舞耶俱矢八舞夕弦姐妹。她们都是过去被士道封印了灵力的精灵。
当然,士道留在学校的理由只有一个。
——为了和狂三再次对话。
她指定的谈话地点是这座教学楼的屋顶。士道为了坚定决心握住了拳头,随后从椅子上站起。
“——那么,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各位。”
士道如此说了之后,十香不安地皱起了八字眉。
“唔……没关系吗士道。果然还是让我们跟着比较好吧……”
其他精灵也表示同意似的对此恩恩点头。
“如十香所说。这样太危险了。”
“以缠着黑暗的漆黑精灵为对手,吾等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吧。”
“同意。夕弦们也要去。”
士道苦笑着摸了摸十香的头,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不过,没关系的。确实,狂三或许是个危险的精灵……但她不会违背自己说的话——而且。”
士道紧紧握着拳头继续道。
“之后要去封印狂三的灵力的男人,如果连和她一对一说话都做不到的话,前途必然堪忧吧?”
“士道……”
十香依旧是一脸不安,但她立刻呼呼摇头,硬是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开朗起来。
“……好,我知道了。祝你武运昌隆!”
“嗯。”
士道用力点了点头后留下大家出了教室。
随后,他登上楼梯,来到了通往屋顶的门前。
就在这时,士道右耳带着的小型耳机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想你也知道,一定不可以乱来哦。就算< Fraxinus >在进行监视,狂三的天使实在是有些规格之外,会发生什么这边完全不知道。”
她是士道的妹妹,<Ratatoskr机关>司令五河琴里。她现在正位于空中舰< Fraxinus >中,从上空观察着士道他们的状况。
“好的,我知道。但,以拯救精灵为宗旨才是<Ratatoskr>吧?不管狂三有多可怕,要是连和她进行对话都不做直接跑掉,那我可要被可怕的妹妹大人踹屁股了呢。”
“啊拉。我呢,肯定是把你全身捆住挠痒痒,然后再把收集到的黑历史向全世界公开的。踹个屁股就完什么的,我可不是那么温柔的‘妹妹大人’呢。要多保重哦?”
“……哈哈。”
士道开玩笑的说道,随后琴里哼了一声做出回答。脸上垂着汗水的士道微微一笑。
从刚才开始就缠绕在士道身上的紧张感或多或少有所缓和。为了振奋气势,士道扯了扯脸,随后打开门来到了屋顶。
“————”
和走廊不能比的光亮在士道的视野中扩散开来。士道不禁眯细了眼睛——慢慢地,士道的视线汇聚到了位于屋顶正中的少女的身上。
“——啊拉。”
正透过栏杆眺望着小镇的狂三似乎是注意到了士道的出现,她转了过来。
“呜呼呼。欢迎。欢迎你的到来,士道先生。”
狂三如此说完后,用“咚咚”的仿佛是踩着楼梯一般的步调朝士道走了几步,然后捻起自己的裙裾,夸张地行了一礼。
这过于优美的动作,一瞬间吸引了士道的目光。
但现在可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士道摇了摇头调整思绪,随后紧紧盯住了狂三的脸。
“那么,狂三。按之前的约定,我来了。”
“…………”
士道如此说了之后,狂三先是盯了士道的脸一会儿,随后她弯起嘴角。
“我早上就这么想了——士道先生,你稍微有些改变呢。”
“诶……?”
“比起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的面相更老成了。嘛,一天到晚处在那样的修罗场里,会这样也许是当然的。呜呼呼……变得更棒了呢。”
“……不,不要玩我啊。”
士道尴尬地回答道。……还好现在是傍晚。要是没有射在身上的夕阳,自己就没法掩饰变红的脸颊了吧。
“比起这个,你还是快告诉我吧。早上那件事——封印你的灵力的条件。”
士道的话让狂三的嘴唇再次弯起。
实在是太美了——尽管如此,她的笑容依旧骇人。
背对夕阳的她,不夸张地说,看起来就像是要带士道前往地府的死之使者。
“嗯。好的。那么我们就说这件事。我——”
——这时
就在被落日的光芒照着的狂三开始说话的,那个瞬间。
“……唔!?”
突然,士道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晕眩。
不。如果不考虑语病的问题,其实这和晕眩有所不同。这感觉简直就像,被某人强制切断了电源一样。就像是,直接跳过痛苦和疾病的折磨,身体在一瞬间被黑暗侵蚀掉了的丧失感。
但,这种难以表现的感觉,士道以前有遇到过。
在身体被子弹贯穿的时候。
在剑从背后刺入胸口的时候。
还有——因为“键”导致身体的一部分消失的时候。
这是被轻易超出人体的生命活动这一范畴的“某物”蹂躏身体的,一瞬间的感觉。
归根结底,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
十七点三十分,东京都天宫市上空。
穿着白金色CR-unit<Pendragon>的艾伦凭借身体周围展开的随意领域浮游着,同时注视的远在下方的高中的校舍。
两人间的实际距离超过一万米吧。但魔术师艾伦的眼睛清楚地捕捉到了在那里蠢动着的人影。
以<梦魇>为首的数只精灵还有五河士道。
“准备好了吗。”
艾伦一边注视着地上的情况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通信器里随即传出了阿尔提米西亚回应的声音。
“当然,随时都可以。”
穿着<Pendragon>的姐妹机型<Lancelot>的阿尔提米西亚现在正位于另一个地点注视着和艾伦一样的目标。(混沌圣歌:请注意Lancelot为机体名,Aroundight为Lancelot的激光剑名)
艾伦以无言代替回答后再次往下方看去,随后伸手抓住背后装备着的单元一口气拉了开来。
折叠收着的刀身展开,化作了放着金色光芒的刀刃。
这是通过显现装置出力的浓密的魔力之刃。激光剑<Caledfwlch>。这把被冠以圣剑之名的剑是<Pendragon>的主武器。(混沌圣歌:Caledfwlch就是Excalibur的另一种说法)
“——我们上。”
艾伦短短说了一句后,宛如蹬了一脚空气一般,她开始朝下方飞行。
这股速度简直就是子弹。一般情况下这样就会失去意识的——或者说,她正用身体就算变得破破烂烂也没什么奇怪的速度逼近目标。
“眼睛跟不上”这种陈旧的比喻用在现在倒是成了现实。能捕捉到现在的艾伦的身影的人是不存在的。
——但是
“……唔!哈!”
切开天空飞行着的艾伦突然停止了前行,随后挥起手上的剑。
瞬间,魔力光四处飞散,照亮了周边的云彩。
“库——”
就算是以高出力自豪的<Caledfwlch>,也不可能一击造成那种火花。
没错。还有一把带着魔力的剑存在于那里。
“——这种状况还能挡住,不愧是你啊,艾伦。”
朝艾伦挥下剑的少女弯起嘴角说道。
那是一名穿着狼一般的CR-unit的少女。绑成一束的头发,还有左眼下的泪痣让人印象深刻。
“你是。”
听到这个声音,看到那张脸之后,艾伦不禁皱紧了眉头。
“真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哈!”
在艾伦叫出这个名字后,少女——崇宫真那以裂帛之势发动的追击作为回答。
“切——”
艾伦的表情因憎恶扭曲,她操作随意领域调整姿势,挡开了那一击。
随即,她朝后方拉开距离,随后盯住了真那。而真那则是戏弄似地耸了耸肩。
“哦呀哦呀,表情好可怕哦。老皱着张脸会让皱纹变多哦。”
“……你胡说些什么。”
说出这句话之后,艾伦不敢大意的一边看着真那一边思考。
真那捕捉到了艾伦的飞行轨迹。这倒还无所谓。虽然不像艾伦那么厉害,但真那也是相当超乎常识的魔术师。从旁狙击盯住目标的猎人,也要比直接和猎人相对更容易吧。
但,这是以知晓艾伦所在的位置还有她的目标为前提的。
——真那,知道艾伦要袭击士道?
不,就算情报有所泄露,要把握住艾伦袭击士道的时机也是很难的。
——那么,是以士道受到袭击为前提,一直在周围警戒?
不,就算在进行警戒,二十四小时持续监视以士道为中心的半径一万米球形空间这种事,不管是多么优秀的魔术师都不可能做到。
“……哼。”
否定了脑中浮现的几种可能之后,艾伦慢慢撩起头发。
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搞清楚真那知道艾伦的位置的原因。艾伦在脑内发出指令,向处在另一个方向的阿尔提米西亚发起通信。
“阿尔提米西亚。有人妨碍,我们重新调整。先——”
说道这里时,艾伦注意到了。
代替阿尔提米西亚的声音传回来的,是断断续续地噪音。
“这是……”
难以想象阿尔提米西亚被干掉了。恐怕这是通信干扰,或者是阿尔提米西亚和艾伦一样被某人袭击卷入了战斗。
切,艾伦轻轻咂舌之后,盯住真那的视线变得更为锐利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干的真漂亮呢。”
接着,不知为何,真那也变得一脸憎恶的扭着脸了。
“……还真是。太过漂亮,反而让人厌恶。艾伦,只要你不出现,我本可把这件事当做笑话了结它。”
“……?你说什么?”
真那那无法理解的话语让艾伦皱起眉头。接着,真那似乎并没打算进行进一步说明,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和你无关。——比起那个,接下去怎么办?最好的时机似乎已经过了呢。”
“哼。”
真那挑衅似地说道。艾伦不爽地哼了一声,随后把激光剑的剑尖对准真那。
“我就先夸一下你试图阻止我的袭击这件事吧。但,这只不过是让‘你赢了我’这话第一次有了意义而已。”
“哼?那就——”
真那摆出了临战态势,举起激光剑。
但艾伦并没把话听完就继续道。
“你大概是打算那么说的吧。”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一样,单元的背囊打开,收在里面的东西在随意领域中展开。
——里面的数张书页。
“……纸?”
真那讶异的说道,随后略微压低姿势。
这大概是因为她无法预测艾伦的行动所带有的意义而进行的警戒吧。
艾伦放松嘴角,随后把左手举向前方。顺着这个动作,纸片规则的排列开来。
真那赢艾伦是不可能的。但正如维斯考特所说,拖时间是非常有可能的。
那么,现在的艾伦应该做的,并不是接受真那那显而易见的挑衅,而是该尽快的回到任务的执行中。
“……这是打算做什么。”
艾伦那怪异的行为让真那嘟囔了一句。
话虽如此,这也并非是向艾伦提问。就算这个声音传了过去,也不会有人蠢到向敌人解释自己的手牌吧。
“——出来吧,<尼别科尔>。”
艾伦说完后打了个响指。
瞬间,在艾伦周围展开的纸片就像脉搏跳动一般开始蠢动,里面爬出了数名少女。
那是一袭黑衣的——有着同样面貌的少女们。
“啊啊——”
“什么……已经轮到我们出场了。”
“嘛,也没关系啦。这是为了父亲大人。”
少女们怠惰的说着,各自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看向真那。
“……唔!”
真那不禁屏紧了呼吸。
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影或是起了幻觉。在随意领域中投影自己想象的幻影对艾伦来说应该并不难。
但——并非如此。
从虚空出现的少女的数量,目测约二十个。
所有人都有着让人难以认为是幻影的确切存在感,而且也能感觉到浓密的力量。
没错,那简直就像是和“梦魇”时崎狂三的分身面对面一样。
看到真那的表情,艾伦挑起嘴角。
“你的对手由她们来做就够了吧——<尼别科尔>。我就去目标那边了,之后交给你们了。”
接着,艾伦向少女们——<尼别科尔>发出了指示。
被称为<尼别科尔>的少女们瞥了艾伦一眼便呼呼挥手。
“好好好。你去吧。”
“话说,艾伦和父亲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人吗?”
“诶诶,不会吧。再怎么说这样的话父亲大人的喜好也太——差劲了。”
哈哈哈哈,少女们笑了起来。
“……你们。”
大概是少女们的反应出乎预料,艾伦的眉头微微抽动。
不过,她也不想在真那面前表现出动摇吧。她很快摇了摇头重新振作,然后看向了下方——士道他们所在的高中。
“切。不准溜……!”
为了阻止艾伦,真那打算驱动推进器。
但是,真那行动的瞬间,一瞬之前还在像女高中生一样笑着的<尼别科尔>们就一齐向她投以了针一般的锐利视线。
“咕……”
真那一脸艰涩的咬紧了牙。
要是一对一的话真那当然是不会输给<尼别科尔>的吧。但,对方的数量有二十左右,而且目标还不是打倒真那而是阻止真那妨碍艾伦,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二十人的妨碍下阻止比自己更强大的魔术师艾伦的行动——这着实没有现实感的想法让真那不禁满脸冒汗。
很明显,人力不足。要是没有像<尼别科尔>一样的数人前来增援的话——
“——啊拉,啊拉。”
这时。
在真那那么想的同时,背后突然传来的让人非常不爽的笑声。
“……嗯?”
“那是什么。长得都一样啊,好吓人。”
“啊哈哈,我们没资格说吧,这个。”
与真那相对的<尼别科尔>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与此相呼应,真那背后出现了数个人影。
红与黑的灵装。左右不均的束着的头发。还有——刻着时计的左眼。
和精灵时崎狂三一模一样的分身们似乎是来给真那帮忙一样并立着。
“……<尼别科尔>。”
真那看向左边,一脸厌恶地说了之后,狂三觉得非常好笑似地投来了笑容。
“真是巧遇呢真那小姐。有困难的话需要我帮忙吗?别看我们这样,我们也是讨厌别人欺负弱者的啦。”
“哎呀到底是哪张嘴在胡说八道呢。那条很能掰的舌头,要不然让我连脑袋一起砍了吧。”
“啊拉,人家好怕怕,好怕怕哦。……那么,差不多够了吧。现在是硬撑的时候吗?真那小姐一个人要阻止她们是很难的哦。”
“……切”
真那毫不掩饰厌恶地咋舌之后重新架起激光剑<Wolftail>。
“等解决了所有人之后,我马上就干掉你!”
◇
“——道先生,士道先生。”
“…………!”
被狂三叫了名字后,士道猛地睁开眼睛。
“诶……额……啊……?”
士道呆呆地发着声音看着周围。
现在士道所站的,是士道他们上的来禅高中的屋顶。对面,视映照在美丽夕阳下的狂三。
注意到这件事后,士道在脑子里自问自答起来。
——我,到底在确认些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没错。刚才士道确认到的全是些知道的事情。
士道有一种数秒的意识被盗走,然后记忆再度从头开始前进的违和感。如果是玩游戏的话,就像按下重置键那样。
“你没事吧,士道先生。”
“啊,没事……抱歉。稍微有点走神——”
但是,又有一股微妙的违和感袭来。
背对着夕阳的狂三,似乎和刚才有些微不同。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哪里都没变。
但是,该怎么说呢,一直带着超然和从容的狂三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些许疲倦。
“狂三……?你,怎么……”
“——啊拉,啊拉?”
士道说了之后,狂三的眉角忽然一颤,然后她用一如往常的语气说道。
“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啊,没事。”
一瞬间,狂三变回了士道熟知的那个狂三。士道不禁含糊蒙混起来。
确实,样子是有点不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士道却又无法指摘的这么仔细。
“——那么,我们整理一下话题吧。”
是知道士道的想法又或是不知道呢,总之狂三用了个夸张的姿势继续了话题。
“我的目的,和过去没有改变。我想要士道先生身体里积蓄的精灵的灵力……我复学的理由也很简单。算上之前被封印的六喰小姐,士道先生的身体里实际上已经累计了十人份的灵力了吧?呜呼呼。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
士道没有把视线从狂三身上挪开,而是以无言作为回应……他的脸上一个劲儿地冒着汗水。
“想要”。也就是说,要连士道一起吃掉灵力——这和士道的死是一个意思。就算这是精灵的要求,士道也不能接受。
话虽如此,这件事狂三也非常清楚才对。她妖媚的一只手指摸着嘴唇,呵呵笑道。
“而士道先生的目标,则是把我的灵力封印掉……是吗?”
“……嗯,但是,这还不够。”
“什么意思?”
士道的话让狂三歪起了小脑袋。士道伸出手指。
“封印你的灵力,让你偿还至今为止积下的罪孽——然后,给你一个幸福的人生。这就是我的,我们的究极目标。”
“啊拉,啊拉。”
士道说了之后,狂三似乎是觉得好笑到忍不住了似地弯起了身子。
“呜呼呼,士道先生真是温柔——但是很遗憾,我也不能接受这个。虽然不是对士道先生口中那个‘幸福的生活’没有兴趣,但是,我不能失去灵力。”
狂三向前抬起抵着嘴唇的手指。
“那么,这就麻烦了。我和士道先生的愿望是平行线。这样下去谁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只是白白地让时间流逝……”
接着,狂三又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靠向之前抬起的手指。
“那个,士道先生。”
带着妖艳的微笑,狂三的手指相互碰触。
简直就像——接吻一样。
“这样下去,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比起让我们的愿望就这么虚无缥缈,还是成就一方的愿望比较好吧,士道先生不这么认为吗?
——就算,因此会导致其中的一方,失去所有的一切。”
狂三做着类似歪着小脑袋的动作说道。(混沌圣歌:我也觉得绕,但橘公司非要这么写,我只能这么翻译。)
“……唔。”
士道的身体因为察觉她的话中带着的险峻氛围而绷紧了。
数秒间,周围的气氛紧迫了起来。
但是,制造出这股氛围的狂三却一个人开始咯咯笑了起来。
“不用那么紧张,士道先生。我应该说过。我不打算用武力来夺走士道先生的灵力。”
“……那么,你到底打算。”
士道犹疑地问,随后狂三似乎在等着这个提问似的夸张地摊开了双手。
“呜呼呼,这就要根据士道先生的做法来看了。”
“诶……?”
“呵呵。”
“——我和士道先生中让对方娇羞的一方算赢……您意下如何?”
“……………………诶?”
预料之外的提案。
士道对此哑然。
“让对方娇羞的一方……算赢”
“没错,没错。”
狂三宛如低声私语一般说道,随后慢慢靠近士道。
“我打算,再回到这所学校上一段时间的学。如果在此期间我爱上了士道先生,那么我就把自己的灵力献给士道先生。”
……但,如果士道先生先爱上了我,就是我赢了……到时,我就‘享用’士道先生。”
“你啊……我明明知道输了就会死还要喜欢上你,怎么可能啊。这个胜负一开始就不(成立)——”
“——是吗?”
狂三打断了这句话,用妖艳的手势抬起士道的下巴。
“我呢……可是有的哦。让士道先生不惜放弃性命,全部奉献于我的自信。”
“……唔!”
狂三自信满满的话语让士道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呵呵一笑后抬眼窥视起士道的脸。
“士道先生没有吗?俘虏我的自信。让我放弃自己的一切,选择士道先生的自信。”
“我……”
咕咚,咕咚,士道的心脏激烈跳动了起来。
这是由选错选项或许就会死亡的恐惧带来的,又或者是因为被眼前这名少女的妖艳手法夺去了内心造成的,如今的士道没法分辨。
右耳里传入了琴里的声音,就像要提醒这样的士道注意一样。
“冷静下来,士道。那个狂三开出这种条件很奇怪。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令音,立刻开始(解析)——”
但,在这个瞬间。透过耳机传来的警报声中断了琴里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在这种时候!”
“司令,这个反应是!”
“什么……这是……!?”
想着琴里的声音满是狼狈的士道接着就听到了耳机里传出的沙沙声,随后耳机里的声音便中断了。
“……!”
轻轻敲了敲耳机也没有反应。
士道和<Fraxinus>的通信中断了。这等于是在夜晚的海中失去了灯塔的导航一样。
但,尽管士道正直面这个或许会丢掉性命的事态,在士道心里卷起的那股不可思议的感情,却要比焦躁和狼狈更强。
——高昂感。还有,使命感。
没错。士道现在得到了说服时崎狂三的机会。
以前的士道,一定会怕的畏缩不前吧。
曾经的士道,一定会对如何判断感到迷茫无法回答吧。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并非是以前的士道。并非是曾经的士道。
这是个已经让十名精灵娇羞,封印了她们的力量的男人。
十香,四糸乃,琴里,耶俱矢,夕弦,美九,七罪,折纸,二亚,还有六喰,她们似乎正支持着士道。
要是现在躲开狂三,就没有脸见那些信任士道,把力量托付给士道的女孩子们了。
“——我知道了。”
士道伸出手指指向狂三,然后扬起嘴角。
“这场比赛,我接受了。我会让你放弃你的一切,选择我。”
士道如此回答后,狂三愉悦的笑容更浓了。
“呜呼呼,呵呵。这才是士道先生。这才是,我所认可的人啊。”
说完后,狂三迅速转身——然后戏谑似的发出了开战宣言。
“来——开始我们的战争(dat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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