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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蝎
2017-06-22 16:38:19

		

从高等精灵王国艾诺尔出发后的第七天早上。
我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格林豪汀。
我们的马车停在一望无际的森林前方的草原上。
用过早餐以后,大家开始整顿装备。
首先一开始让席雅去调查森林的情况跟大蝎所在的正确位置。
席雅的魔力值跟查探气息的水准很高。
于是判断比起我们跟著一起去,她一个人更加轻便容易行动。
「你不必勉强,要是觉得危险就立刻折返。」
「在下明白了。那么在下中午会回来一次。公主就麻烦您了。」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代替你保护丽丝的。」
我拿起背在肩上的AK四七向她强调。
丽丝也对她说:
「席雅,琉特先生刚也说过了,你别太勉强自己喔。路上要小心点。」
席雅向我们一鞠躬,接著钻进森林当中。
她起初前往的就是最常有人目击大蝎出没的地方。
我跟丽丝全副武装警戒著周遭,等待席雅回来。
她如同自己的宣言在中午时分回来了。
尽管暴露范围不小的冒险者服有一些地方脏了,但似乎没有受伤。
我安心地轻轻吐了口气。吃著午餐听她娓娓道来。
「为了极力回避战斗,在下一边留神魔物朝著目的地前进,魔物的数量有点少,令人很在意。一开始本以为是不是自己运气好,但似乎是根本上住在森林里的魔物就不多。恐怕是遭到大蝎狩猎追到住处而离开森林了。」
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当在下终于到了有最多目击情报的地方调查周遭时,很快地就发现了洞窟。那四周胡乱放著许多在下认为应该是魔物或人类的骸骨。在下虽没有窥视洞窟内部,但在下觉得几乎能够肯定就是那个洞窟。」
「原来如此,恐怕就是那里没错了。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发现巢穴,设置陷阱也变得简单多了。」
「不愧是在亲卫女仆中实力也是顶尖的席雅呢。」
「十分感谢。不过令人在意的还有一点。」
对于我们的称赞,她用奇妙的声音答道。
「在巢穴四周的骨头数量,以一只大蝎而言好像太多了。」
「狩猎到甚至让这附近魔物数量减少的话,骨头就会增加吧。有什么问题吗?」
「大蝎会从三根尾巴射出毒针,杀害或是让猎物变得虚弱后再捕食。身体巨大隐匿能力却意外地高,特性则是拜毒针之赐,有很高的机率能杀死猎物。不过即使如此,总觉得在那个洞窟的四周跟内部所看见的骨头还是太多了。」
「是席雅你太多心了吧?」
「不,大概不是。恐怕……除了目击到的大蝎之外,还有另一只或是更多的大蝎吧。」
席雅也表示赞同开口发言:
「原来如此,不愧是琉特先生。真是独具慧眼呢。」
「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测。总之我们要做的事没变。不管是有两只还是更多,只要用铁拳一只只确实击倒就行了。而且要是有危险,只要打倒一只之后我们赶紧撤退就行。」
我跟国王、弗斯库约定好的是「讨伐大蝎」。由于没有连数量也一并约定,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先暂时撤退,剩下的再带白雪她们一起来对付。
听到我的说明,丽丝跟席雅也同意地点点头。
「总之多亏有席雅的侦察,得知了敌人的位置。既然如此就直接使用事前说好的作战计画吧。」
至于作战计画就是「用铁丝网挡住大蝎,以攻击魔术吸引它的注意力,同时从大蝎的后方或是旁边给它致命一击」。
「铁丝网要设置在距离巢穴至少有五十公尺以上的地点。为了能够处于大蝎的后方或旁边,我会挖散兵坑躲进去。丽丝跟席雅你们则在距离至少一百公尺以上的位置以魔术攻击吸引大蝎的注意力。另外虽然丽丝你也担任补给,但要是感觉到有危险,一旦我跟席雅做出指示,就算只有你一人也要逃走。懂了吧,一定喔!」
「…………」
因为丽丝一副有什么话要说的表情,于是我再三叮咛。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了让丽丝你跟我们一起来,跟国王做好的约定。不要做会破坏约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愚蠢行为,要乖乖逃走喔!」
「……我知道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满地低下头。为了鼓励丽丝我用开朗的口气对她说:
「没问题,只要照作战计画来一定会顺利的。不会演变成要你一个人逃走的状况喔。」
「说得也是呢。感谢您鼓励我。」
确认她的脸色冷静下来以后,我便继续作战概要的话题。
「虽然由我给予大蝎致命一击,但会让丽丝拿出一枝当作预备。要是有个万一,希望你能帮个忙。」
「我明白了。」
「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最后确认一次,并没有人举起手。
「那么大家先吃午餐,再过一下子就出发吧。」
丽丝跟席雅听到我的决定都出声同意。
吃完午餐做好准备后,以席雅打头阵,以接著是丽丝然后是我的顺序钻进了森林里。
丽丝也穿著野战服和备用的护具。
她的手上握著AK四七。
进入森林的几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有问题的洞窟。
一如席雅所言,洞窟入口胡乱放著许多骸骨,简直就像在炫耀自身的力量。洞窟感觉像峭立悬崖上的洞穴,这样一来要从入口出去也不可能立即逃进后头的森林吧。
洞窟一路延伸看不见内部。
即使我凝神细望也感应不到半点大蝎的样子抑或气息。
「丽丝,拜托了。」
「我明白了。」
丽丝从圣灵的加护「无限收纳」中取出一束有刺铁丝。
那已经跟魔术液体金属制成的铁桩融为一体,化身为铁丝网了。
接下来只要把铁桩钉进地面就行。
我们将铁丝网埋进洞窟入口正前方大约五十公尺处。我跟丽丝分头埋设,只要用上肉体强化术就能轻易把它插进地下。
「席雅你在那边负责做散兵坑。」
「收到。」
席雅在指定的地点用土魔术挖散兵坑。
「大地啊!泥土啊!回应我的召唤声吧!遵从言语之力变幻其貌!地翠创造(Gnome Factory)!」
是土与土相乘的中级魔术。
散兵坑的高度大约是我蹲下去足以藏身的程度。长宽则是一个人能够横躺的宽度。挖掉的泥土几乎是均等地分散到左右。
有点醒目,但没问题吧。
做完散兵坑,接著席雅著手进行设置铁丝网的工作。
「琉特先生、公主,洞窟有异状!」
在我们当中对气息最为敏锐的席雅,最先察觉到有变化并给出提醒。
「丽丝你收起AK四七拿出铁拳来。一枝就照我说的当作备用,为了能够马上递给别人先拿著。」
「我明白了。琉特先生,请拿去!」
丽丝拿出三枝铁拳放在地上。递给我两枝。
她依照指示抱著剩下的一枝,跟席雅一起就定位。
「呀!」
「你、你没事吧,丽丝?」
「我、我没事。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她手中抱著铁拳跌倒了。那种程度还不至于误爆,但是对心脏可不太好。
我安心地呼了口气,随后用腋下夹著铁拳,从ALICE装备夹扣里拿出「破片手榴弹」。
「你们俩都就定位了吗?」
丽丝跟席雅在铁丝网那边挥挥手。
她们要在大蝎现身时用攻击魔术牵制,吸引它的注意力集中到铁丝网那边。当铁丝网挡住大蝎以后,再后退到毒针射不到的大约一百公尺跟前。之后就一个劲儿地请它吃攻击魔术吸引其注意力。
大蝎三根尾巴射出的毒针飞行距离大约是五十至七十公尺。只要能拉开那样的距离,大概就没问题了吧。
我为了引出大蝎,以肉体强化术进行辅助拉开手榴弹的插硝!用全力朝著洞窟里一丢。跟著我立即冲进散兵坑躲起来。
爆裂声。
接著是洞窟内一部分崩毁的声响。
还响起连我也听得出的脚步声与摩擦声,大蝎出现在洞窟的入口处。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让人浑身打颤的叫声。身长大约有十公尺。看来是由于食物充足所以长到最大的尺寸。全身带有刺眼的鲜红,长出的些许胎毛犹如铁针一般尖锐。
两只螯十分锐利,彷佛能轻易剪断金属铠甲。尾巴分成三根,每根分别各自扭动。那使得大蝎的外表看上去益发凶残。
是讨厌虫子的人看到一次就会昏倒的大小跟造型。
「于我手中燃起的火焰之矛!炎矛(Flame Lance)!」
「于我手中起舞的冰雪之剑!冰剑(Ice Sword)!」
丽丝做出炎矛,席雅则制造冰剑向著大蝎。
她们的攻击魔法尽管没能让大蝎的外皮受伤,但按照计画它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人身上了。
噗啾!噗啾!噗啾!
伴随著带有黏稠感的发射声,三根尾巴射出毒针,她们两人已经后退拉开距离。毒针只是徒然扎进了地面而已。
正当大蝎移动八只脚,想要追上丽丝跟席雅的时候,却彻底被铁丝网挡住了。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铁丝网看上去像是细细的栅栏,所以小看它了吧。
大蝎用双螯试图剪断。但事与愿违。
梅亚注入魔术液体金属容许范围上限的魔力所制作的「刀片刺网」,应该没办法轻易剪断。
在这期间丽丝、席雅她们仍旧依照作战计画,以攻击魔术吸引注意力。
我藏身于散兵坑中,开始准备射击铁拳。
首先拔除装在弹头底部的安全插硝。
立起照门。
将保险推杆向前推,就做好发射准备了。
跟大蝎之间的距离约莫有三十公尺。
六十式铁拳的最大距离是六十公尺,因此完全在射程圈内。
我从散兵坑中露出上半身,将铁拳扛在肩上,弹头朝向大蝎。就位置而言,瞄准的是那家伙的右后方。
对手专注在丽丝跟席雅身上,根本没察觉到这边。
确认过后方三公尺以内没有人跟障碍物以后,我把手放上扳机。
「感谢你按我们的计画行动啦,混蛋蝎子!」
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扣下扳机。
随著「叭咻!」的发射声,弹头以四十五公尺/秒的初速飞了出去。
大蝎如今才发觉我的存在,但已经太迟了。
大约三公斤的TNT魔力炸药袭向右后方。
它的腹部响起爆裂声。尘土飞扬一片灰蒙蒙。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尘土散去。
大蝎虽然还活著,但它的两只右脚跟一根尾巴全毁,身体也有一部分被炸飞,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气若游丝了。看来是因为打到脚的关系,所以没能彻底杀了它。
它即使如此还是相当顽强,洒著绿色的体液摇摇晃晃地将身体转向我。
即使它用剩余的尾巴射出毒针,只要以肉体强化术辅助视力。
就不难回避掉。
我一边躲避毒针,一边准备发射第二发铁拳。
拔除装在弹头底部的安全插鞘。
立起照门。
将保险推杆向前推。
我跟大蝎面对面举起铁拳。
「这次就做个了断!」
推杆向内推发射!
大蝎由于第一发所受的伤动作变得迟钝。由于距离不到三十公尺,要打偏很困难。
准确命中的弹头在头部爆炸。附近再次响起爆裂声。
这回大蝎的体液四溅,丧失从头部到肢体的部分而死亡。
「在下是听说对龙也管用,但竟有这种程度……铁拳的威力真是惊人呢。连坚硬的大蝎也变得这样支离破碎。」
「虽然我也不曾怀疑琉特先生的力量,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强大。我相信要是琉特先生,肯定能拯救我的祖国。」
丽丝跟席雅两人聚在一起开口称赞。
我听见她们欣喜的嗓音,面带微笑谦虚地回答:
「是因为有你们两人的协助才能打倒大蝎喔。我想光靠我一人相当困难。」
实际上倘若只有我一个人,不管我有多少枝铁拳我都必定会陷入苦战。能够如此轻松获胜也是因为有丽丝跟席雅两个人的协助。
我再次向不顾危险跟我一起来的两人道谢。
「那么目的也达成了,为了在日落前搭马车回去,也该开始做撤退工作了吧。不过或许会有其他敌人出现。大家不要松懈开始进行工作吧。」
纵然也很在意散乱的骨头,但既然达成了目的,我们也没必要刻意去找寻猎物。
她们两人很有精神地回应我的指示。
丽丝将大蝎的骸骨收进「无限收纳」里。是为了带回去作为已经打倒的证据。另外交给冒险者仲介公会的话,还能够得到素材的报酬。
听说大蝎的外壳跟毒素能换钱。
我跟席雅拔起插在地面上的铁丝网。因为插在地上的状态没办法收进丽丝的「无限收纳」里。
大致上都拔完以后,丽丝回收铁丝网,席雅则负责监视四周。我为了填平散兵坑迈出步伐。
「嗯?」
我感觉到在视野的一角有种不协调感。洞窟的正上方,树木的隙缝感觉在轻微摇晃。那不是什么错觉。我反射性地定睛一看,发现那里出现一只新的大蝎。
体表的色彩变得简直像融入了背景一样。
(那个保护色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大蝎会改变体表的色彩!)
我会发现另一只大蝎,只能说是个偶然、恰巧运气好。
敌人的目标是把铁丝网都收进了「无限收纳」的丽丝。
「丽丝!上面!快躲开!」
「咦?」
我用肉体强化术辅助身体跑向丽丝。
带有黏稠感的发射声响起,大蝎从三根尾巴里射出毒针。
毒针宛如慢动作一般逼近丽丝。
(要像小时候对射向白雪的箭矢那样用AK四七打下来吗?不,总共有三根要全都射下来是不可能的!)
为了拯救丽丝,总之我只能移动我的双脚跑向她。
我竭尽全力用脚跺地向她奔去。
将丽丝推到毒针的射程圈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毒针刺进我的大腿。
「呜啊啊啊啊啊!」
「琉特先生!」
毒素流进身体里。犹如肉体遭到高温炙烧那种错觉的剧痛侵袭著我。
被撞开的丽丝急急忙忙跑向我,拔去毒针对我使用解毒的魔术。
「侵蚀生者的死亡跫音尽皆消除!驱毒(Poison Heal)!」
丽丝的手心释放出和恢复伤口的治愈魔术不同的光芒。
多亏如此不到剧痛程度,然而疼痛仍在继续侵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麻痹无法动弹。丽丝看到我这样子便继续咏唱魔术。
地面在摇晃。
大蝎从耸立的悬崖上跳了下来。
比起一开始那只大蝎要小,大约有五六公尺吧。而且体表的色彩很怪异,简直像是变色龙那样,从绿色变化成红色。
「不会吧……难道是大蝎的亚种?」
「丽、丽丝你知道那个吗?」
「是、是的。虽然也只是听说过,但恐怕是大蝎的亚种。由于是普通大蝎的突变种,极少有发现的例子,所以我并不清楚关于它的详情,但似乎跟普通大蝎不同,会配合风景改变身体的颜色。」
原来如此,难怪对于监视周遭有自信的席雅,也没能立即发现。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大蝎立即进逼到我们身边。
「呜,丽……丽丝,快逃……」
「我不要!对琉特先生……对重要的同伴见死不救自己逃走什么的,我办不到!」
因为丽丝还在继续用魔术的缘故,没办法动弹。
一旦魔术停止我就会死于中毒。
大蝎亚种的尾巴再次瞄准我们。
「于我手中起舞的冰雪之剑!冰剑!」
席雅为了把大蝎亚种从我们身边引开,以攻击魔术牵制。十把冰剑插进我们跟大蝎之间。
大蝎亚种也许是起了戒心,跟我们拉开距离。席雅则闯进其中,跟大蝎亚种展开对峙。
「公主请您就这样专心替琉特大人解毒。在这期间在下会吸引大蝎的注意来争取时间。一旦解毒结束,就请您使用铁拳!」
「我、我明白了!」
解毒的手没办法停下来,但要靠席雅一人打倒大蝎亚种也很困难。因此她只能争取时间了。
席雅举起双剑,跃向大蝎亚种。
大蝎亚种从三根尾巴发射毒针。席雅则用肉体强化术辅助身体。
她用双剑弹开毒针缩短距离。
「呀啊!」
她在擦身而过时挥舞双剑,但外壳果然太硬而被弹开了。
席雅旋即又瞄准关节缝隙挥剑,然而它的身体意外地动作灵活躲掉了。尽管时近时退,但就争取时间的意义上来说没有问题。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就能解完毒,拿出收进无限收纳的铁拳──不过,果然无法那样称心如意。
席雅为了不让大蝎亚种的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一个劲儿地攻击。
大蝎亚种也试图捕捉那样的席雅,她彷佛是一名斗牛士,一直轻巧地跑到它跟前然后做出回避。
不过在回避掉不知第几次的猛冲以后,擦身而过的大蝎亚种当场一个转身。
「!」
至今未曾见过的动作令席雅不知所措。三根尾巴好似鞭子一样柔韧,袭向毫无防备的她。
席雅没有余力躲避,光用双剑防御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嘎!」
她犹如遭大卡车撞到那样飞了出去。席雅的背直接撞上树木,整个人蹲坐在地。
更糟糕的是由于无法承受尾巴的撞击,双剑从她的手中弹飞消失在森林当中。如今的她手中连一个武器也没有。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坚信自己会获胜的大蝎亚种发出咆哮,向著席雅猛冲。
「席雅!用这把刀!」
多亏有丽丝的解毒魔术,我变得稍微能动了,为了把挂在腰间的自用刀交给她,我用手一丢。
刀子一如预料插进她身旁的地面。
「………………」
大蝎亚种近在咫尺不断迫近,却不见席雅有任何反应,也不打算拿起刀。
「席雅!拜托你快醒醒!」
丽丝脸色苍白担心著她,用悲伤的声音大喊,几乎是同时间,席雅忽地如蚱蜢那般向上跳跃。
当然她的手上握有我丢过去的刀。
对于逼近眼前的大蝎亚种来说,席雅看起来就像消失了一样吧。由于迅速奔跑的关系,它无法即时停下,迎头撞上树木。粗壮的树干拦腰折断。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
就连大蝎亚种也发出虚弱的声音。
另一方面,逃到空中的席雅,用双手握住我给她的刀子,阳光照得刀刃闪闪发亮。她就这样利用落下的惯性,用上全身重量把刀插进大蝎亚种头部的隙缝。虽说巨大身体的隙缝也有大约五公尺,但刺下去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尽管是刀子不过刀刃很短,而且上头并没有涂上毒药。
不过,好戏现在才开始。
「席雅!直接打开刀子的开关!」
「收到!琉特先生!」
席雅回想起先前代替AK四七想让她拿的那把刀的操作方法,她按下手边的开关,随即响起「啪咻!」的声响,储存在刀柄以魔力制作的气体喷射出去,撕裂它的头部,弄个稀巴烂。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大蝎亚种身体猛烈一震,随后发出虚弱的声音停下动作。三根尾巴重重落于地面发出声响。
席雅所用的刀,是我上次试图交给她的「wasp knife」──直译的话就是称之为「黄蜂刀」的东西。名副其实的有如黄蜂一刺,在刀柄的部分装进高压气体(二氧化碳气罐。这次则是以魔术代用),只要按下开关,就会从刀刃上接近刃尖的喷发口一口气喷射出去。因此这是能够将刺入的内脏或对象物,直接粉碎成碎屑的可怕刀子。
我在前世曾经观看过把「wasp knife」插进西瓜里按下开关后,从内部炸飞的影片。
对生物使用会变成怎样──我光是想像就觉得很可怕。
原本是为了拿来在水中与鲨鱼战斗时所作的刀子,现在除了跟熊战斗的猎人或机师以外,是不允许买卖的。在前往高等精灵王国艾诺尔的期间,我有利用制作铁拳的休息当中跟结束以后的时间,基于兴趣作了给自己用的特殊刀子,真是太好了。
多亏如此,我们平安地消灭了第二只,而且还是亚种的大蝎。
▼
「真的非常抱歉!」
在结束解毒跟治疗席雅以后,我们回到了马车这边。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今天就这样在这里露营。
丽丝对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道歉了。
尽管有用魔术治愈大蝎亚种的毒,但我身体麻痹仍旧行动困难。
甚至要丽丝跟席雅让我搭肩才能回到马车这边。
如今丽丝正在躺在马车里的我身旁,泪眼汪汪垂著头。
席雅独自一人正在准备露营、做菜那些事。
我对那样的丽丝开口:
「虽然说过好几次了,但那不是你的错喔。说到底没人能预测到那里居然会有大蝎亚种。」
「可是……倘若我更加注意周遭,您就不会被毒针刺到。要是我像姊姊大人那样更加能干的话……」
我猛地一抓,坚定地握住她放在我大腿上的手。
「……我不知道你对姊姊有什么想法。不过我觉得有你这个同伴真是太好了。拜你之赐才能不必在意行李多少都搬运过来,平安打倒了大蝎,中了毒针也是由于你的解毒我才捡回一命。所以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说喔。有你这个同伴真是太好了。一切都是多亏有你喔。」
「琉特先生……」
「你要是有危险,不管多少次我绝对都会去救你。所以要是我陷入危险,丽丝你会来救我吧?」
她的眼中流出了泪水。但在那当中却不见悲伤的神色。
「──那是当然的嘛。因为我们是重要的同伴。」
她用指尖拭去泪水,绽现宛如万里无云的晴天那样的笑容答道。
讨伐大蝎后,我们再次花上大约七天时间回到高等精灵王国艾诺尔。
我跟白雪等人,一大早就一起蒙召来到树城。
到达的地方是城里的中庭。
因为不能让当成证据的大蝎体液弄脏城里。
约十公尺的家长。
约五公尺的孩子。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亚种。
因丽丝的加护收纳起来的两只大蝎,出现在国王等人的面前。
「没、没想到真的打倒了……而且还是两只。」
就连国王以外的大臣们也发出惊叹。
丽丝有如脱胎换骨一般,用勇往直前的态度向国王禀告。
「我们依照约定,讨伐了居住在格林豪汀的大蝎。父王,如此一来您该认同琉特先生的实力了吧?」
眼前的事实令国王显然面有难色。
「没想到真的会跟那封信一样──不,可是……」
「父王?」
丽丝对著好似陷入一人世界当中自言自语的父亲,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知道了。毕竟这是约定。就随你高兴吧。」
「可、可是国王!怀疑结界石本身,就等同于是在怀疑我们高等精灵族勇者大人的力量!那实在是太过莽撞──」
「那这样可以吗?」
丽丝打断大臣的谏言。
「父亲不过是遵守与我订下的约定。关于这件事的责任全在我身上。万一过了期限结界石却无任何异状,要我负怎样的责任都无所谓。所以说,能不能给我几个月的时间?」
由于丽丝斩钉截铁明白地说「自己要负责」,大臣们也很难继续说些什么,于是保持沉默。
多亏如此,附带上「关于结界石会遭到破坏的第一公主的预言,不能说出去」的条件,我们得到了他们的许可。
的确要是「结界石的力量遭到王族率先怀疑」这件事传开来,高等精灵族的面子会荡然无存。
我们当然也答应下来,并且发誓不会说出去。
就这样,我们终于获得准许可以为结界石会遭到破坏的X日预做准备。
然而也有看我们不顺眼的人在。
「…………」
就是纯血高等精灵派的弗斯库•佛劳伦斯与他的同伴们。
他们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著我跟丽丝。
总觉得其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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