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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协创的战争行动
2017-06-22 21:09:57

		

呜呜……!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拥有深红色亮泽长发的少女——美空·惠特儿坐在座位上,手撑着脸沉浸在思绪中。
此处是小队大楼的E601小队室。现在正值午后的实技训练时间。
身材高瘦的黑发少年——彼方·英司站在讲台上问:
「美空,你有在听吗?」
「啊?呃……刚、刚才在讲什么……?」
美空说着环顾四周。这时她才发现小队伙伴们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职场体验啊,职场体验。」
教官傻眼地说着。
「……这群家伙们的意见完全不一样啊。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听彼方这么说,美空终于理解了目前讨论推展到哪里。
现在大家正在讨论以小队为单位参加的职场体验。所谓的职场体验是空战魔导士科的学生每年都有义务参加一次,时期长达一星期的社会实习。目的在于培养空士在社会生活的协调性,以及让空士们更加理解在社会上为空士支撑经济基础的伙伴们。
美空看向黑板,上头已经写了伙伴们各自的志愿。
「旅馆:因为好像能躺在床上舒服地睡觉(莉子)」
「蛋糕店:想向师傅学手艺(蕾克蒂)」
「服饰店:想学穿搭技巧(优莉)」
「机械科学科的武器房:想成为熟知武器的专家(芙蕾雅)」
原来如此,这样的确有点伤脑筋。美空理解了现状。
因为职场体验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的活动,必须汇整出让所有人都同意的意见。
「但是……我家本来就是开咖啡厅的,也算是有一些工作经验……所以,我去哪里都无所谓。」
「是喔。听你这么说,的确是这样……」
美空瞄了喃喃自语的彼方一眼后,再度陷入沉思。
啊,该怎么办才好?这样下去会导致最糟的结果啊!没想到在三号区的最佳地点开的店会变成那样……
美空沉浸在愁思之中。突然间,彼方灵光一闪似的说:
「既然这样,职场体验就到美空家的咖啡厅不就好了?」
「咦!为什么会导出这个结论……!」
「因为这几个家伙的意见根本就没有共通点啊。既然这样,干脆就去美空家吧,而且又可以省下和工作地点交涉或调整的功夫。」
彼方如此说完,看向其他学生。
「你们有谁不愿意的吗?」
「这个嘛,美空同学的家感觉满有趣的,我觉得可以啊。」
拥有藏青色轻柔秀发与澄澈翡翠蓝眼眸的少女——优莉·弗罗斯特尔表示接受这提议之后,其他同伴们也接连点头。
「就这样啦,就决定是美空家——」
「等、等一下啦!用不着来我家啦!而且大家也有各自想去的地方吧……!」
这、这下不妙!美空拼命拒绝。
居然要来我家职场体验,那个秘密不就会被拆穿吗……!
「为什么?我们几个去你家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不方便?」
美空愣了一瞬间之后——
「呃,这个嘛,好像应该也……没有吧……?啊哈、啊哈哈……」
不知为何浮现了僵硬的笑容。
彼方觉得更加可疑似的稍稍眯起眼睛逼问:
「对了,这阵子都没机会见上一面,你家老爸还好吧?」
呃!为什么这家伙专挑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啊……!
「呃,这个嘛,很好啊。就、就身体状况来说。」
「这说法怎么好像有所保留啊。听起来不就像是精神上不太好?」
彼方一指出这一点,美空便露出颜面神经痛似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去:
「这种事,怎、怎么可能呢……」
隔天,中午时分。
「怎么可能……明明就有嘛,这状况。」
彼方一行人走进了面对三号区大街的咖啡厅「Little Wing」店内。
【插图】
摆设单调的店内只放着陈旧的木制桌椅,没有任何提供绿意的盆栽,过于简朴的室内装潢——若要说好听一点,那就是朴素。既没有能让客人得到疗愈的配色,距离风格沉稳的空间也有一大段距离。
在入口处的结账柜台上摆着包含母亲在内的全家福照片,然而在这毫无活力的店内也只是徒增空虚。
彼方一语道破。
「这间咖啡厅门可罗雀嘛。」
「呃,嗯。要、要这样说也没有不对啦……」
「美空,你最近状况不太对劲就是因为这个?」
宛如维纳斯像化身的少女——莉子,弗拉梅尔笔直凝视着美空。
「咦?你、你之前就发现了喔……?」
「你以为有办法骗过我的眼睛吗?」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内场走到众人眼前。
「呦,好久不见了,小弟。」
「好久不见啦,大叔。」
映在彼方眼中的是一名相貌凶狠的光头男性。他正是美空的父亲——盖尔·惠特儿。
「经营总是不太顺利啊。小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可是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美空是用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众人到此的原因啊。
彼方看向美空。
「呜……!」
美空不知如何自处地垂下头。
在这个瞬间,彼方已经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在美空的父亲盖尔面前,彼方没有特意责备美空,只是继续与盖尔交谈。
根据盖尔所言,他以战灾保险与融资当成头期款,在这个地点开了这家新店。话虽如此,由于先付了一年份的地租权利以及整修老旧建筑的厨房等开销,没有足够资金整修内部装潢。而且因为事前调查不够充分,新店居然就开在竞争对手,「William Smith」的正对面。
美空家的咖啡厅「Little Wing」的肉食口碑特别好,以前生意相当兴隆。然而在这一带似乎不怎么受到好评。好像是因为这一带女性顾客较多,菜单不合女性顾客的胃口。
「这地点以前也是家餐饮店,他们撤走之后,我好不容易凑了钱才买下的。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也是敌不过『William Smith』才决定关掉的吧。我之后才晓得这附近的咖啡厅似乎都吃过『William Smith』的亏。」
「这样啊。状况我大致上明白了。」
盖尔的话告一段落后,莉子专注地凝视着盖尔的脸。
「……这男人真的是美空的父亲吗?外貌让人不禁怀疑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啊。」
「唔嗯。完全不像啊。」
一头银发如月光凝聚而成的少女——芙蕾雅·艾森纳赫同意莉子的意见,点头说道。
「你、你们很失礼耶!仔细看好不好,明明就像啊……!」
忿忿不平的美空站到父亲身旁。
究竟是那里像?在面露不解的彼方等人面前,美空指着自己的右眼一带,坚持主张:
「比方说睫毛附近。」
「「「「「……………………」」」」」
彼方等人默默地看了看彼此。
「呼,今天也累了,我就先回家了。」
「是啊,刚才那个我也觉得太扯了。大家,该回家了。」
「唔嗯,未免也太没诚意了。」
「对、对不起啦!大家先别走啊……!」
彼方不理会因为无聊小事而大呼小叫的美空,接着说道:
「我说大叔啊,这家店该不会……」
「就如你所发现的——正濒临关门的危机。」
……果然是这样啊。
彼方有所领悟似的点了点头,伙伴们纷纷把大惑不解的视线集中在美空身上。彼方代表众人问道:
「美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那个……瞒、瞒着大家,我很抱歉!其实我那个……我说不出口……」
「唉,你的心情,我这个做教官的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小队长的脆弱之处——父亲经营的咖啡厅濒临倒闭,这的确难以启齿。况且美空原本就欠缺身为小队长的威严,也没有格外突出的战斗技能,因此她无法坦诚困境,却又无法坚决反对职场体验的提议,就这么毫无作为地迎来了这一天。
然而,这并非毫无同情的余地。
哎呀,毕竟平常她也很努力了……
彼方搔着后脑杓,先把美空的事搁在一旁,继续说下去:
「在这地方的职场体验就是改善经营状况就好了吧?」
「也就是说,要靠我们几个想办法重振这家店?」
莉子兴趣索然地环顾店内。
她注意到店内陈旧的木制椅子与桌子。
「直截了当地说,室内装潢完全没有品味可言。就算面临倒闭的危机欠缺预算,没钱也有没钱用的手法。我原本还以为这里已经倒了。」
「你、你这个人喔……正、正常人不会这样说吧……!」
「当然会说啊。如果我是客人,绝对不会走进这家店。稍微多用心装饰一下如何啊?」
「呜……」
「唔嗯,莉子说的对。而且打扫也不够彻底。」
「打、打扫……打扫的时候我也是很认真的啊。」
由于拿不出预算,美空至少在打扫上格外用心。然而芙蕾雅缓缓走到桌边,伸手往木制桌面的里侧一抹,看着指头上的灰尘。
「哦?这样也算认真吗?别笑掉人家大牙了。」
「你、你是我的婆婆吗……!」
美空冲上去想揪起芙蕾雅的领子,站在美空背后的优莉使劲架住她的双臂。
「请先冷静下来,美空同学!芙蕾雅同学说那番话并没有恶意。」
「请、请放开我,优莉学姐!就算我神经再怎么大条也不能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同时,金发碧眼的娇小少女——蕾克蒂·艾森纳赫迅速浏览菜单,语气委婉地提出意见:
「那个……菜色也不够丰富。特别是甜点种类太少了。」
「这倒是真的。甜点种类不够是个问题啊。女生不会来甜点缺乏魅力的咖啡厅喔。」
「呜呜……」
优莉也同意这个意见,美空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泪来似的。两个有常识且个性认真的同伴所提出的批评让美空受到超乎意料的沉重打击。
樱色的嘴唇紧绷地闭成一线,眼角浮现了些许的泪光。彼方看着她的表情,也不由得感到同情。
「哎呀,美空。该怎么说才好,总之打起精神来。」
「少、少啰嗦!我、我很有精神……!」
这就叫做强颜欢笑啊,美空。在心中如此说着的同时,彼方对学生们下达指示:
「好了,既然你们都找到了『Little Wing』的问题所在,就开始着手改善这家店吧。」
莉子等人遵从彼方的指示,立刻展开行动。
「那我要做什么才好?」
「那还用说?当然是观察敌情啊。」
说着这些话的两人正站在隔着大街斜对面的咖啡厅「William Smith」的店门口。
这正是这一带最有人气的咖啡厅。
「你该不会真的要进去吧?啊……!等、等一下啦……!」
美空跟在走进店内的彼方后头,也走了进去。
与彼方以观察敌情的名义进入敌阵后,美空随即清楚感受到敌我之间水平上的差异。
「呜,真不愧是当红的店。」
面对眼前的事实,倔强的美空也不得不承认。
「William Smith」店内酝酿着一股犹如幻想世界般的气氛。
暖色系的柔和照明映出了大量采用骨董家具的店内装潢,家具本身则统一选用以精致雕工装饰的亚当风格家具。不光是外观层面,甚至透露着材质与工艺技巧之优异,绝非随处可得的量产品。
与庶民风格的「Little wing」可说是天差地别……包含客人的数量。
就在彼方与美空就座后——
「这还真是久违了呢。」
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恭敬笑容的男人来到两人身旁。
「在此感谢您特地来到本店用餐。」
「呃……!你是来找碴的吗?」
「客人您多虑了,找碴什么的怎么可能呢?」
如此否定之后,那男人转向彼方自我介绍。
经济经营科本科三年级生,威廉·史密斯。三七分的黑发配上银框眼镜,是个看似聪颖的人物。虽然他目前穿着接待客人的侍者服装,不过其实是这家店的经营者。
换句话说,就是美空的竞争对手。
在威廉自我介绍完后,美空便以怀着不共戴天之仇长达十年之久般的眼神瞪着他。
「哎呀哎呀,用这么恐怖的表情瞪人很让人伤脑筋啊。本店只是以正当手法与贵店竞争罢了。」
「哪里正当啊!把人家辛苦找到的打工人员统统抢走……!」
「什么抢走,这话未免也说得太重了。我只是提出比贵店设定的时薪更高一点点的条件罢了。」
「这就叫做抢啊……!」
「您是在开玩笑吧?如果您真的觉得这是不正当的竞争,尽管直接向经济经营科长提出抗议不就好了吗?」
威廉脸上摆着无所谓的笑容。
唔呜呜呜……!嘴巴上斗不过威廉,美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但彼方制止:
「这也不是什么卑鄙的手法吧。确实是正当的竞争啊。」
「但、但是……!」
「这些事就先放一边吧,我要点餐了。给我两份本日推荐菜单的牛排套餐。」
「好的。」
彼方点菜之后,威廉便走向咖啡厅的后场。在等候上餐的这段时间,彼方观察店员们的工作状况以及店内服务的优劣。最后品尝他点的牛排套餐后,离开了店家。
三号区,大街上。
「美空,觉得牛排套餐如何?我觉得他们用的肉确实质量满优的喔。」
「呃,嗯。肉的质量的确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家的味道占上风。」
「这个判断不包含任何嫉妒之类的情绪?」
「……与其说是嫉妒,我对自己家店里的口味有一份骄傲。不过,就算撇开这一点,我也觉得没有输。」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就没问题吧。我也不认为大叔的牛排比那里的差。」
以美空的个性而言,这分析还满冷静的。
就竞争力来说,手艺方面与对手差不多甚至更加优势。剩下的重点就是该如何在价格、顾客满意度等层面博得人气……
「但是喔……我们真的能赢过『William Smith』吗?」
美空认为目前的状况可说是我方完全败北。充实的内部装潢、美形店员以及优良食材,「William Smith」已经一应俱全。况且对方在「Little Wing」开张的隔天便以感谢大回馒为名义,发动低价攻势,完全就是打算一举击溃我方。美空会显得怯懦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
「总之你先冷静。现在就好好期待莉子她们会怎么行动吧。」
彼方如此说着,悠然迈开步伐。
莉子那群人真有那种才能吗?美空虽然心中感到疑惑,仍乖乖跟在彼方身后。
然而「Little Wing」内的光景——就正面的意义而言背叛了美空的预料。
「咦!变、变得好漂亮……!」
见识了店内那与原本模样有着天壤之别的变化,美空目瞪口呆。
木制的陈旧餐桌上铺了在杂货店便宜买到的鲜绿色桌巾,上头还添增了插在小瓶中的野花,淡淡花香飘散,是莉子等人从外头摘回来的。此外考虑到要让客人度过更舒适的用餐时间,原本单调的店内多了种在小盆栽里的观叶植物。
为了以低预算也能营造出精致时尚的气氛,莉子首先从外观开始着手。虽然她把取得观叶植物与把土装进小盆栽等劳力工作全都丢给芙蕾雅就是了。
「哼,这选用说。这可是我这个女神的精心设计。」
一脸理所当然的莉子撩起一头秀发。
「哦,这样确实没花多少预算也满有气氛的。」
彼方称赞道。站在他身旁的美空接着问:
「不、不过不只是这样!店里头绽放的这个光泽是怎么回事……?」
「光泽……?唔嗯,你是指反光吧。我只是把店里打扫了一番而已。就用这个。」
芙蕾雅的视线指向脚边的水桶以及挂在桶边的抹布。
「不、不会吧!你、你该不会……只用了一条抹布就能打扫成这样……?」
「当然。这可是艾森纳赫流宗家代代相传的清扫术。」
「哦哦,满有一手的嘛,芙蕾雅。」
彼方一面称赞一面把芙蕾雅的刘海搔得乱七八糟。
「能、能得到主人的称赞,光荣之至……!」
「这样外场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剩下就是菜色了……」
恰好就在这时,连接店内后场——也就是厨房的门被打开,蕾克蒂与优莉推着餐车走了出来。
「各位都到齐了啊。我们试做了圣代当作店里的新甜点,请各位先尝尝味道吧。」
优莉将摆在餐车上的玻璃容器一一递给美空等人。
「呜哇,光看就觉得很好吃……!」
以美空为首,所有人纷纷投以兴致高昂的目光。
那是一杯杯仿佛精美艺术品的圣代。细心盛装的冰淇淋与鲜奶油,镶着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水果。冰淇淋上头淋了蓝莓酱,散发犹如蓝宝石矿脉的光泽,最后再加上薄荷叶点缀。
「不只是看起来好吃,实际上味道也很棒喔。请慢用。」
穿着围裙的优莉将长柄汤匙分给众人。美空舀起一杓放进口中,脸上随即洋溢着陶醉的笑容。
「好、好好吃~~~~」
「呵呵,我们成功了呢,蕾克蒂同学。」
「是的!努力有了回报呢。」
优莉与蕾克蒂彼此称赞。餐车上摆着一张叙述详细的制作食谱。彼方注意到那张纸,拿到手中大略浏览。
「哦?材料费和贩卖价格都算过了。你们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啊。」
「那个……我自已没办法顾及这些,都是优莉学姐教我的。」
「别在意,蕾克蒂同学。这个装饰和摆盘方式全都是蕾克蒂同学想的。」
「但、但是没有优莉学姐就没办法做到这个地步。那个……真的非常谢谢学姐。」
「嗯,不错嘛,优莉。」
彼方把手搁在优莉头上。于是优莉的脸迅速发热,红统统的像苹果一样。
「就、就算彼方学长称赞我,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优莉掩饰害羞而佯装不开心地撇开脸,但是表情中隐约透着满足。
「好了,美空。这下子应该有场好戏可看了喔。」
站在焕然一新的「Little Wing」店内,彼方露出无惧的笑容。
就在隔天。
「好、好厉害!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
服务生装扮的美空双眼圆睁,看着热闹的「Little Wing」店内光景。
风味独具的肉类料理,再加上新登场的特制圣代都大受好评。店内布置也变更为洋溢着清爽感的绿色系。
「是啊……而且那几个家伙也很努力担任服务生的工作。」
彼方看着正负责接待客人的蕾克蒂与优莉。
彼方原本打算采用轮替制,让莉子与芙蕾雅也轮流担任服务生。但是莉子不愿意对客人使用敬语,芙蕾雅也以剑士不仕二君为理由拒绝协助。于是两人便在厨房帮盖尔。
「照这状况,搞不好行得通……!」
美空不由得紧握拳头。另一方面,彼方的视线穿过窗户玻璃,注视着街道另一头以凝重的表情看着这里的威廉·史密斯。
那眼神犹如猛禽一般,没有一丝大意,在霎那之间掠取猎物的鹰之眼。一察觉彼方的视线,威廉便摆出商人特有的恭敬笑容,优雅地行礼之后离开。
「看来他拿不出办法,夹着尾巴逃走了。」
美空晚了一步才察觉威廉的存在,对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你觉得是这样?我觉得他看起来还没有放弃就是了。」
又过了一天。职场体验的第三天。
彼方一语中的。
——店内突然间变得空荡荡的。
不太对劲。时间正值傍晚,现在应该正是客人要上门的时间才对……
「欸欸,怎么感觉客人突然变少了?」
「嗯,是啊……哦?外面好像有人开始在排队。我们去看看状况吧。」
美空与彼方一起走到店外。映入两人视野中的是一路延续到威廉店门口的长长人龙,以及大手笔的整排宣传旗帜。
「半、半价优惠……?」
「唔,这下被摆了一道啊。」
旗帜上头写着肉类料理半价的宣传文字。
「Little Wing」的长处就是肉类料理。一旦长处无从发挥……便束手无策。彼方与美空呆站在原地的时候,脸上挂着爽朗笑容的威廉·史密斯现身了。
「这不是美空同学吗?彼此生意都兴隆真是太好了。」
「哪里好啊……!你这样搞,我们家的生意不就不用做了吗……!」
「只是偶然而已。我们的店原本就打算举办半价优惠,正好为了优惠时间而大量采购了肉类啊。」
大量采购是节省采购成本的基本手法。能动用的资金越高,采购费用也会等比下降。
「当然了,这不是经济经营科禁止的赔本削价。这是有『William  Smith』充裕的资金才能实现的方法。」
哦,原来如此。这家伙还满有意思的嘛。
彼方露出了无所畏惧的笑容,把手搁在美空的肩头。
「美空,现在先回去吧。」
「欸、欸,这样下去我们……」
「你不要慌。既然对方要以资金决胜负,那我们也得绞尽脑汁才行。」
「Little Wing」店内——
「要改成主打甜点……?」
紧急对策会议的过程中,美空不由得拉高音量。伙伴们围绕在她的身旁,彼方则隔着桌子坐在美空的对面。他语气平淡地说明:
「对。改变当作目标的主打客群。这条街上女生顾客多,我们则有蕾克蒂与优莉,也就是相当于两名手艺高强的甜点师傅。只要增加甜点的种类,就足以与『William  Smith』分出彼此差异。」
「合理的决定。无论如何,这样下去只有关店一条路。」
莉子在一旁听完彼方的提案,点了点头。
「那个……如果决定这样,我也会尽力帮忙。」
「我也是。毕竟是美空同学的家,我会尽全力协助。」
「唔嗯,就这样倒闭还满让人于心不忍。」
蕾克蒂、优莉及芙蕾雅也同意。
「美空,就这样——」
「不、不行……!这样不算是正面赢过他们。而且……」
「而且?」
「……这间店的肉类料理,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味道。」
摆在结账柜台上的全家福相片。美空的母亲是位空士,但因为与魔甲虫战斗而殉职了。美空想要继承母亲的意志才会以当上空士为目标,因此她无法践踏母亲的喜好吧。
一旦决定了就绝不会改弦更张。美空那难以想象的顽固,或者该说是专一的个性,彼方也很明白。他默默地听着美空的主张。
「所以主打菜色,我希望还是要坚持肉类料理。」
「但是,美空,这样下去『Little Wing』会——」
芙蕾雅仍然打算说服美空。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想改变店里的主打!我也知道这样下去关门是免不了的。但是,要是改变主张而获得利益,成功生存下来,那就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Little Wing』了……!我也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任性,但是——」
接下来的话,美空不说彼方也明白。
在深爱母亲的美空心中深藏的意志有多么顽强,彼方十分明白。
「说的也是。我的想法太轻率了,美空的坚持我也明白了。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想别的方法。」
在这段时间内,「Little Wing」依旧没有客人上门。隔着大街,对面的「WilliamSmith」依然生意兴隆。
「我、我去发传单!我一定会招揽更多客人进来的……!」
看了那幅景象:心想不能就这样下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美空走出了店门。
三号区,大街上。
美空离开店门前,来到美发店与杂货店并排的街上发传单。
「我们是『Little Wing』,敬请光临指教。我们是『Little Wing』,敬请光临指教!」
向来来往往的行人搭话,努力想发出传单。传单本身是体贴的蕾克蒂想到可能会派上用场而准备的。
虽然美空脸上挂着笑容努力宣传,却少有人愿意收下传单。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站在对方的立场想,拿了传单也只是徒增垃圾罢了。
然而只要十个人之中有一个,甚至一百个人之中或许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光顾——为了寻找那一个人,美空忍受着孤独与焦躁继续发传单。
彼方从建筑物暗处看着那光景。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该说是勇往直前还是没在用脑呢……当初劝她从魔炮剑士转为魔炮士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德性吧?
不,那时还更严重吧。彼方还记得当时美空大动肝火,而且拒绝去上课。和当时相比,现在的美空可说是已经圆滑不少了吧。
彼方手中拿着装在褐色信封里的计策,向美空说道:
「我说美空,我想到别的方法了。不过,这方法有点麻烦,或者应该说需要相当程度的毅力……」
「让我做……!」
嘿嘿,这家伙果然很果断。
「既然这样,这信封里头装着谈判时需要的数据。你就到三号区的餐饮店去,一间接一间诚恳地向人家解释。不过这要求有点像是在为难人家,起初也许会招惹对方反感,不过我想应该有试试看的价值。和莉子她们合作——」
才说明到一半,美空已经拔腿冲了出去。
这女生还是老样子,只管向前冲啊。彼方心中这么想着,目送美空的背影离去。
「不好意思。我来自『Little Wing』咖啡厅,名叫美空·惠特儿。请问店长在吗?」
美空的身影出现在附近的咖啡厅「穆罕默德」中。
她向第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店员打招呼后,得到了与店长交涉的机会。
紧接着她带着从彼方手上接过的资料——
「——事情就是这样……是的,希望您能够协助……这个嘛,拜托您帮帮忙……!这、这样啊……不好意思在您百忙之中打扰您,我告辞了。」
不过对方几乎不听美空的主张,美空走出店门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没有平常总是陪伴在身旁的伙伴们。
不过这是因为我的任性,不能再让大家继续为我奔波忙碌了。
就在这时——
「你在搞什么啊?」
转头一看,换上学校制服的莉子就站在身旁。
「莉、莉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某个笨蛋突然跑得不见踪影。问了那男人才知道那笨蛋居然跑去尝试她根本没天分可言的谈判。然后我们几个就把『Little Wing』的顾店工作交给他,出来找你了……这就是数据啊?借我。我示范给你看。」
「咦!但、但是……!」
莉子从美空手中夺下资料后,不由分说便大步走进餐厅。
「哼,我是来自『Little Wing』的莉子·弗拉梅尔。我有些事想谈,把店长叫来……什么?正在忙抽不出时间?你记得我刚才报上的姓氏吗?对,就是弗拉梅尔,和空战魔导士科长相同。这代表什么意义……你明白吧?……道歉就省了,快点把店长叫来。」
莉子轻易地与店长会面。
「……来得还真慢啊,店长。你知道『William  Smith』吧?关于这家店,我有几句话想聊聊……其实,我希望你们助我一臂之力。你先看过这份资料。你问我这真的有可能办到吗?当然是因为可能,我现在才会在这个地方。那你打算怎么做……对,快点下决定,我可是很忙的。」
莉子如此说着,条理分明地解释计划内容。听了莉子流畅的说明,店长马上就署名赞同计划。
「哼,说到谈判,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走出餐厅,莉子轻撩起长发。
「那、那个,莉子!为什么你连这些事也愿意帮——」
「啊!美、美空同学在那边……!」
美空一转过头——
「真是的。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啊,美空同学。」
「唔嗯。有需要就说一声啊,何必如此见外。」
那是同样前来寻找美空的蕾克蒂、优莉及芙蕾雅。优莉代表这三人,向前一步说道:
「我们已经从彼方学长那边得知事情经过了。我们也要帮忙。」
「真、真的不用啦!那个……太麻烦大家了。」
「又没有人觉得麻烦。」
优莉断然说道。
「对美空同学而言,有值得这么做的理由。虽然我不明白商人的坚持是什么,但美空同学重视『Little Wing』的心情,我们已经很明白了……我和蕾克蒂同学一起找附近的咖啡噫。莉子同学可以和芙蕾雅同学一起行动吗?」
「嗯,我都可以。」
工作分配转瞬间就完成,一股充满感谢却又歉疚的心情自美空心底油然而生。
美空由衷感激与伙伴之间的情谊。
莉子对着呆站在原地的美空说:
「话说,美空,你身为小队长到底是在发什么呆?」
「嗯。既然这样,各位——为了『Little Wing』,请助我一臂之力……!」
美空精神饱满地低下头。
职场体验第六天。美空等人的计策实行之后已经过了两天,来到了决胜的假日。
哼哼,再怎么样,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对抗了吧。
咖啡厅「William Smith」。咖啡厅的店长威廉神情愉快地环顾店内,各个美型的男女店员正利落地执行业务。
今天预估会有比平日高出三倍的顾客量,威廉已经胜券在握。
回想起来,当「Little Wing」在「William Smith」的斜对面开张的那一天。自从当天「William Smith」的营业额大幅下降的那个瞬间开始,威廉就对自己立下了誓言。
绝对不允许「Little Wing」继续存在。
为了击溃竞争对手,身为生意人的威廉至今动用了各式各样的计策,被逼入绝境的店家难以计数。「Little Wing」虽然一度演出了出乎意料的逆转情节,但也只到今天为止了。
经历过无数的竞争,钻研培养至今的经商能力。在这半价优惠的攻势之下,「Little Wing」肯定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到了中午时分。从来没有人能想象的事实摆在威廉眼前。
「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还几乎满座的店内突然间空位变得越来越显眼。不再有新的顾客上门,不久后,「William Smith」店内变得空无一人。
异常状况。威廉不由得脸色发白。
辛辛苦苦累积资金,在三号区的最佳地段开店后很快已经三年了。自从开店以来,假日的午餐时间不曾毫无顾客上门。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女性店员冲进了店内。
「不、不好了,店长!店外头……!」
威廉连忙走出店门,于是他看见不远处有一条人龙连接到「Little Wing」的店门口。
*    *    *
三号区,大街上。
「为、为什么会排队排得这么长……!」
目睹预料之外的情景,威廉不由得惊声说道。
「队伍最后一位在这边,可以请你拿着这个排队吗?」
负责管制队伍与交通的彼方将「队伍最尾端在这里」的牌子交到威廉手上。
「这种人气,究、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干嘛告诉你。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吧。」
彼方露出了挑衅似的笑容,背对着威廉挥了挥手走进店里。
在这之后等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前方的队伍被吸入店内,威廉终于能够进去。才一踏进店门,迎接威廉的便是令人无法置信的光景。
「什、什么~~~~~~~~!这、这到底是……!」
威廉扫视菜单,终于明白原因。因为肉类料理的价格甚至比目前半价优惠中的「WilliamSmith」还要低廉。
「那个……请问您要点些什么呢?」
「牛、牛排套餐。」
向蕾克蒂点餐之后,威廉等了没多久,搁在热腾腾的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牛排便送到他的眼前。
威廉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味道与提供A级品的「William Smith」相比也毫不逊色。不,甚至该说……更好吃……!
能提供这种味道,再加上这个价格,难道说……
威廉找来服务生说要跟店里的负责人谈,叫来了美空。威廉逼问:
「美空同学,这价格设定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也没打什么算盘,就你看到的这样啊。」
「请不要耍嘴皮子。我的店靠大量采购争取优惠价格,好不容易才能以七百八十克纳的价格贩卖,而你们居然开出更便宜的五百八十克纳……赔本的削价竞争应该是被禁止的。」
「嗯,是这样没错啊。」
「既然如此,我会向经济经营科长报告各位这次的行径。这是恶性的竞争手法。」
「什么?有谁说自己犯规了吗?」
美空尽可能摆出自信满满的态度。
「就是你们『Little Wing』。请别再耍嘴皮子了。这里的牛排肉质摆明了和我们店里用的同样是A级品,批发采购价目前每公斤大概是一千克纳……我们以九折的优惠价,也就是九百克纳进货……就算考虑到套餐的额外利益,为了不赔本,你们至少也要以七折的七百克纳进货……」
「我们店里是以六五折的六百五十克纳进货啊。」
「六、六百五十克纳……?」
「是啊。批发业者低头跟我们说不能再杀更多了。」
「怎、怎么可能用这么低廉的价格进货!你、你们到底是便了什么把戏……!」
「很简单啊。你看看这个。」
美空口吻恢复平常,取出了一份文件。威廉读着读着,脸上表情逐渐染上惊愕。
「这难、难道是……同盟公会的设立书?」
「就是这样。威廉学长靠资金取得折扣的战术似乎让周围的餐厅累积了不少怨气呢,所以我们让三号区的餐饮店结成同盟了。以曾经被『William  Smith』欺压的店家为中心,向批发商大规模叫货。这绝对是一间店所无法比拟的数量。」
被摆了一道……!威廉咬牙切齿。
美空等人采用与其他店家共同采买的形式,大量且廉价地补充了肉类货源。尽管威廉以丰富的资金为后盾大量采购,但终究只是一间店所能处理的量。相对而言,美空等人与加盟公会的十二间店共同出资采购,就数量而言可说是数倍的规模。
出现在同盟公会名单上的店家除了「Little Wing」之外,还有「赞西佩」与「阿基米得」等曾经与威廉有过争执的店家名称,都是在这一带经营餐饮店的竞争对手。如果这些店家全部都能廉价地供应A级品的肉质,就只有威廉的店会开始衰退。
「Little  Wing」内的顾客们无不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大啖优质肉排,只有威廉一个人孤零零的神色黯淡。威廉想不到能颠覆现况的办法。
「哼哼,不好意思啦,威廉学长。」
美空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场竞赛,是我们获胜了。」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彻底地被逆转啊。」
仿佛承认失败似的,威廉仰起头看向美空。
「看来我已经不可能击垮你们这家店了。这样下去,连我自己的店也有危险。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这个嘛,其实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击垮威廉学长的咖啡厅,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彼此可以共存共荣,就这样而已。」
「呼~~~……看来是我完全败北啊。不过下次不会再输了,我会用堂堂正正的战术把你们甩在后头。」
「我们一定奉陪……!」
威廉与美空约定之后不会再以资金为后盾大幅折扣,随后便离开了「Little Wing」。
周末的两天假日转眼间就过了。
职场体验最后一天结束后。
「呼,比想象中累人啊。」
看起来不如口中说的疲惫的莉子与疲惫不堪的蕾克蒂等人在结束营业的店内休息。
「喔,感谢各位的帮忙了。」
美空的父亲露出与那凶狠面貌不符的柔和笑容。
桌上摆着牛排与圣代等的大餐。这是美空与父亲送给为两人尽心尽力的这群伙伴们的小小谢礼。
最后彼方的计策奏效,最后一日的收益数字无比亮眼。
肉类料理的手艺在顾客问建立起口碑,日后「Little Wing」的营业也会愈来愈顺利吧。
「谢谢大家。因为大家的努力,成功脱离了最糟糕的状况。」
松了一口气的美空喃喃说出真心话。
「其实我一直很不安,怕这间店真的撑不住。」
说到一半,美空的眼眶突然渗出泪水。
「但是,因为大家的帮忙,我们成功生存下来了。真、真的很谢谢大家……!」
美空哽咽着说道,使劲低下头。
「哼,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像你。」
「对呀,美空同学。那、那个……以前我在挫折的时候也曾经受到美空同学的帮忙。」
「是啊,美空同学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唔嗯,美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可以抬头挺胸。」
「但、但是……」
美空这么说着,抬起脸来。
「大家说的没错。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所以你可以不用这么见外。」
彼方说着轻拍美空的肩膀。随后他温柔地牵起美空的手,带她走进正要开庆功宴的伙伴之间。
「好啦,大家今天也辛苦了,接下来就吃饱回家吧。」
彼方发出许可,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开始用餐。
「那、那个……这牛排,好软好好吃喔。」
「唔嗯。真不愧是『Little Wing』的卖点啊。」
「优莉,我怕胖不吃牛排。色拉跟我交换吧。」
「可以是可以啊,不过量有点多耶。美空同学,要不要和我分一半?」
「咦!我、我也可以吃吗?」
「优莉,别再给美空吃东西了。她的腰身已经很宽了,要是再吃下去变得更胖,那就没救了。」
「喂,莉子!你说谁没有腰身……!」
「当然是你啊。如果你真的有自信,可以当场脱给大家看看。」
「~~~~~!谁、谁会在这种地方当众脱衣服啊!」
「哼。那就证明美空根本没有腰身。」
「好、好啊。那我就当场脱给你看……」
「美空同学,请别太激动。莉子同学也是,不要只顾着挑衅人家……」
美空把手伸向制服的钮扣。
「谁会真的脱啊。喂,莉子,我们出去外面谈谈……!」
美空一面说一面抡起拳头不断往莉子身上打;莉子脸上挂着微笑化解美空的攻势。芙蕾雅说着「让我来指导你们体术吧」加入战局,蕾克蒂与优莉则战战兢兢地关注状况发展。
这一天,美空久违地放下了身为小队长的重担,与大家一起用餐狂欢,闲话家常。
就在这时,盖尔突然说道:
「老弟,如果是你,我觉得可以把这间店交给你啊。难得有这机会,你要不要继承我这家店?现在还附赠美空喔。」
「嗯?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可以跟我家美空交往。我想说难得有这机会,干脆顺便立个婚约,从今以后我这间店就交给你照顾了。」
「爸、爸爸爸你在说什么啦……!」
美空满脸通红地大叫。大吼之后才察觉……
咦!咦!这状况是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美空悄悄偷看彼方的侧脸。迟钝的他似乎直到现在才理解状况。他轻敲手掌,点头说道:「原来是要我和美空订婚的意思啊。」
「那、那那那那个喔——」
美空倾身向前,正要一吐满怀情思的瞬间。喀锵、唰瞓……!一柄魔枪与两柄魔双剑已经直指着美空。
【插图】
「美空同学,请看清楚局势喔。」
「唔嗯。主人的正妻位子是属于我的。」
太阳穴一带冒着青筋的优莉与毫不掩饰杀气的芙蕾雅两人已经展开了武装。下一个瞬间,美空、优莉、芙蕾雅三人同时离开座位,在店内摆出迎战架式,展开一场大混战。
就在这场骚动的一旁,莉子优雅地啜饮红茶,累坏了的蕾克蒂则是敌不过睡魔开始打瞌睡。像是被蕾克蒂影响似的,结束一场肉搏混战之后,美空等人也趴在桌上或把椅子并排当作床坠入梦乡。
「你真的很努力啊。」
美空把彼方的大腿当作枕头,彼方伸出指头轻戳她那张睡脸。
(初次刊载于《Dragon  Magazine》2014年11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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