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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3 拳与剑(carnival)
2017-06-23 12:26:04

		

终于来到和教会武装政变派决战的这天。
神秘学研究社成员、西迪眷属、葛莉赛达修女、杜利欧都聚集到集合地点,也就是兵藤家的地下。地点是有转移型魔法阵的房间。
阿撒塞勒老师和天界工作人员、几濑鸢雄负责后方支援。
阿撒塞勒老师上前一步,再次为我们说明概要:
「听好了,这次战斗是和教会的武装政变派打架。地点在这个转移魔法阵的另外一头,是个临时设置的排名游戏用的战斗领域。对方也已经答应了这件事,你们在那里可以打得比在这边还夸张也不成问题。」
游戏用的领域啊。这样一来就比在镇上开打要安全多了。
苍那前会长说:
「战斗将在深夜零时整开始。对方也将使用我们准备好的转移型魔法阵前往该领域。」
匙也接著说:
「不过,他们竟然会答应这样的方式啊。无论是在我们设置的领域战斗,还是以我们的转移型魔法阵移动。要是转移的目的地其实是监牢或是结界,又或者战斗领域本身就是个陷阱之类的,他们没想过这些吗?」
匙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条件显然对我们比较有利,乍看之下确实会让人觉得他们竟然全部接受了。
阿撒塞勒老师苦笑著说:
「不然我反过来问你们,你们如果想得到办法可以设计他们的话,真的会这么做吗?不,原则上我有想过,但没有实际执行。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对方想必也认为我们不会准备那些花招吧。毕竟,要是事情没在这里彻底解决的话,只会留下更深的祸根。打架就是该直来直往才对。武装政变派已经没有退路了,两大阵营也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们是信任我们才采取行动的意思啊。我们是他们发泄不满的对象、心中不满的元凶……但是,以战士而言、以战斗的对手而言,他们却认为我们可以信赖啊?或许,一方面也是因为史特拉达、克里斯托迪他们两位信任我们,所以跟随他们两位的战士们也相信他们的判断吧。
老师接著说:
「……一直让你们负责这种苦差事,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不觉得史特拉达、克里斯托迪他们两个会没来由地带著那些心怀不满的战士们到这里来。战士们想对我们发泄心中的愤恨或许是真心话,但官拜枢机的那三位恐怕另有意图……梵蒂冈本部给了我们不少情资。从中可以看出,那些家伙……真的是三个大傻瓜。」
老师苦笑。笑中隐约带著些傻眼,同时眼神当中又反映出悲哀之色……我想,老师应该已经知道,那个老人和那个大叔这次挑战我们的真正意图了吧。
听老师那么说,大家一脸顺从地点头。看来,大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
苍那前会长以眼神示意要真罗学姊进入下一个阶段。真罗学姊以魔力在半空中变出一面大镜子,开始说明。镜子映照出这次的战斗领域的整体构造。
「领域的原型是驹王町。以驹王学园为中心,这次用作战场的领域重现了半径十公里内的周边地区。这次还请了罗丝薇瑟老师协助建构领域的工作。」
罗丝薇瑟也参与了战斗领域的建构?正当我感到奇怪时,罗丝薇瑟对大家说:
「我在这次的战斗领域当中应用了还在研究中的那个对付666用的封印术……希望可以得到好结果……」
原来如此,用了她正在研究的那个应对666的封印术啊。罗丝薇瑟以独特的理论建构著专门对付666的封印术,就连年底年初的假期都没有休息,不停思索著。阿撒塞勒老师和其他研究员们好像也在协助她……而这次他们还用了战斗领域来做测试是吧。
……未知的对手、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野兽……为了对付那种家伙,罗丝薇瑟日以继夜地建构著封印术式,著实令人佩服。这也是因为她是出类拔萃的魔法才女才办得到吧。
真罗学姊继续报告:
「对方表示会将中队规模的部队分成两个。主要是分别由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以及瓦斯科•史特拉达为队长的两个部队。」
真是简单明瞭。战斗领域仿造驹王町!然后对方会以王者之剑的前任持有者和杜兰朵的前任持有者为中心,分别组成两支部队
真罗学姊说完,苍那前会长接著说:
「因此,我们也将配合对方,分成两支队伍。关于人员编制,伊瓦德•克里斯托迪那边将以『鬼牌』杜利欧•杰苏阿尔多先生为中心,加上葛莉赛达修女、紫藤伊莉娜同学,以及参战的『神圣使者』成员;除了匙以外的我们西迪眷属也将负责后方支援。」
由天使加上西迪眷属对付王者之剑的克里斯托迪啊。
「如此一来,就是由吉蒙里眷属和匙同学对付瓦斯科•史特拉达的部队啰。」
莉雅丝如此表示。
我们的对手……是杜兰朵的前任持有者,史特拉达老爷爷啊。洁诺薇亚……战意开始在她的眼中翻腾。
「由黑歌、勒菲、刃狗负责你们的后方支援。」
──老师如此补充报告。这样啊,后方支援的人员也相当豪华呢……尽管如此,邪恶之树还很有可能抓住些许的疏漏闯进来捣乱,真教人害怕。
这时有个人往前站出一步──是木场。
「苍那前会长,我也加入鬼牌那边可以吗?」
──!……听了他的要求,大家都相当惊讶。不过,所有人都立刻想通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王者之剑再次燃起了木场的心火。
苍那前会长闭上眼睛问:
「……因为王者之剑,对吧?」
木场轻轻点了点头。
「听说克里斯托迪先生是王者之剑的前任持有者?」
苍那前会长如此询问葛莉赛达修女。
「是的,尽管已经从第一线退下,不过他是少数的天生王者之剑适任者。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同时使用三把王者之剑,并运用自如。」
……同时使用三把啊。弗利德那个家伙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克里斯托迪八成是耍起来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吧。木场比起可卡比勒来袭事件的时候已经强上好几个层次,但那个大叔依然轻松摆平了他。
葛莉赛达修女接著又说:
「在研制王之杜兰朵的过程当中,我们打造了王者之剑的复制品,而克里斯托迪大人也是唯一荣获教宗陛下颁赠王者之剑复制品的一位。」
「王者之剑的复制品?」
听我这么问,莉雅丝摸著下巴说:
「我也听说因为凑齐了七把,便在经过分析之后打造了重现所有能力的复制品。我记得,复制品的力量好像不到正牌王者之剑的五分之一……」
那么,那个大叔手上的那把剑就是王者之剑的复制品!看来我当时隐约察觉到的那个感觉也是八九不离十啊。
「史特拉达大人也一样,他手上应该有教宗陛下颁赠的杜兰朵复制品才对。」
──葛莉赛达修女又这么说。
那个老人家也有复制的圣剑喔!……这下子战况可能会比想像中的还要激烈啊……
木场听了更是强烈表示:
「……请让我战斗。我想再次超越王者之剑、超越使用王者之剑的人。这不是复仇,而是挑战!」
教会的高官原本是著名的王者之剑使用者,这或许让那个家伙心中那把火再次烧起来了吧。在木场眼中燃烧的不是憎恨的火焰,而是复杂的心境……那究竟是对自己的愤怒,还是对对方的愤怒,又或者是──
正当莉雅丝苦思著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有个人从旁插话:
「──就让他去打吧?」
一面表示肯定一面现身的,是亚瑟•潘德拉冈。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不,这次的对手和圣剑有直接的关系,而且瓦利也建议这个家伙参加这次的战斗。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他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了。
成为众人瞩目焦点的俊美眼镜青年堆出笑容,对木场说:
「剑士的心结,只有剑士才能解。对吧,木场佑斗?」
木场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注视著彼此的两人之间,似乎有著某种将自己托付给剑的人才懂的情愫正在交流。
亚瑟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
「不知道能不能胜任,不过就由我代替他参加对抗瓦斯科•史特拉达的战斗吧。长久以来,我就一直对号称最强的杜兰朵剑士的那位老人家的力量相当感兴趣。」
亚瑟要来吉蒙里这边参战啊。这又是一件出乎意料,或者该说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莉雅丝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对她的挚友说:
「…………苍那,就让他加入你那边吧。」
「你确定吗,莉雅丝?」
被苍那这么问的莉雅丝直截了当地对木场说:
「佑斗,这次你一定要彻底为你的心情作个了结。」
木场当场屈膝,对主人说出发自内心的感谢:
「是的,感激不尽。」
他的表情除了感谢以外──还有一个充满战意的剑士的决心……无论是任何人,乍看之下都只觉得那是坚毅不屈的神情吧。不过呢,我的挚友。我可是看得出来。
经过这段插曲之后,我们彼此确认了一下作战计画,剩下的时间就当作在转移到战斗领域之前最后的休息时间。
正当大家各自以最能放松的方式休息的时候,我走向靠著墙壁的木场。
「木场,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你的老毛病该不会又犯了吧?」
我毫不掩饰地正面这么问。他顿了一拍之后,露出做作的微笑说:
「……放心吧,我是莉雅丝•吉蒙里的骑士(knight),也是神秘学研究社的剑,对此,我很有自觉。」
他的这番话或许是发自真心,却又隐约有种空洞的感觉,让我有点焦燥。
「没错,确实如此。你是剑──但是,你有能够归去的剑鞘吗?」
「──!」
木场不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说出了所有的内心话:
「……至少记好这件事。你别以为我可以代替你。莉雅丝•吉蒙里的『骑士』,是你和洁诺薇亚。我不可能代替你。所以……你可别死啊,大笨蛋。」
听我这么说,木场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感觉像是再次体认到我表达的事情,而展露的那种自嘲的笑。
(插图)
「对喔,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我。再次听到你正面对我这么说,这种受人叮嘱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我觉得这个家伙身上的紧张感缓和了许多。光是能够确认到这一点,就让我认为自己找他说话是对的。
……好了,木场搞定之后就剩下……我的视线捕捉到爱西亚。她坐在放在这个房间里的椅子上,对天祈祷。
我走到她身边这么问:
「爱西亚,你没问题吧?」
爱西亚睁开眼睛,轻声回答:
「……一诚先生是指要和教会的人战斗这件事对吧?」
没错,等一下爱西亚将要和原本同在教会的人们正面冲突。她的心境想必相当复杂吧。
「是啊,你受不了的话,不用参战也可以……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你还是会跟过来吧。」
没错,我很清楚爱西亚会怎么回答。是的,这个孩子一定会──
「是的,既然一诚先生和莉雅丝姊姊,还有洁诺薇亚同学、伊莉娜同学以及大家都要战斗的话,我也要去。」
带著笑容这么说。
不过,爱西亚现在少了最强的主坦。
「既然法夫纳还没醒来,你可要叫邪龙四兄弟好好保护你喔!当然,我和大家也会死守爱西亚!可是,在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你还是得叫它们当你的挡箭牌。」
既然法夫纳不在,就更需要爱西亚能够使唤的那四只邪龙贡献心力了。
「好的!邪龙们都非常贴心,所以我也可以放心专注在帮大家恢复的工作上!」
爱西亚用力点头……不过,他们会刻意瞄准负责恢复的人打吗?他们发起的武装政变当中,目前为止只有造成人员受伤,无人死亡……这样的他们明知道爱西亚只是负责恢复的人员的话,应该不会刻意杀害她才对……不过,他们很有可能设法封锁她的能力。事实上,我确实见过那种神器,教会的战士当中有具备那种特性的持有者也不足为奇。啊──这样的话我们也得小心类似的能力才行。毕竟重视火力的吉蒙里队对于骗招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正当我双手抱胸、不住思索的时候,黑歌和勒菲走到我身边来。
「放心啦,要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术法、能力遭到封锁的话,我会偷偷从后方帮你们解咒的喵。」
黑歌竟然这么说!这位猫又大姊姊也和小猫大小姐一样,很会看穿我的心思啊!
「家兄就拜托您多多关照了。」
勒菲也这么拜托我。而她哥哥本人则是一个人静静站在一旁看著书……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担心他。
「我想他大概不需要我关照就是了,不过我会的。」
答应了勒菲的要求时──我注意到洁诺薇亚和伊莉娜的身影。
她们两人都拿出圣剑,轻轻将彼此的剑刃互抵。
「……虽然不太想和同胞交战,但我们彼此都身为持有圣剑的剑士,即使无法超越先驱,也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才行。对吧,洁诺薇亚。」
「是啊,杜兰朵的罗兰、奥特克雷尔的奥利维耶,我们必须成为不愧于他们两位的剑士才行。」
她们也充满干劲呢。她们两个都有身为获得传说中的圣剑遴选者的自尊。
而葛莉赛达修女走向了洁诺薇亚,然后突然双手抓住她的脸!我原本以为修女是在决战之前要对洁诺薇亚唠叨,洁诺薇亚应该也是这样认为吧;然而──
「洁诺薇亚,你的对手是那位史特拉达大人。你对这一点有十二分的了解对吧?」
「是、是啊,那当然。我、我会带著敬意对抗大人,绝、绝对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待过同一个设施,葛莉赛达修女就像洁诺薇亚的姊姊一样,也是洁诺薇亚还在教会的时候唯一不敢忤逆的人。突然被她这么问,洁诺薇亚显得相当困惑。对于教会人士而言,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洁诺薇亚或许是因此觉得自己是因为态度不佳而被指责,于是先道了歉──但是,葛莉赛达修女将洁诺薇亚拥入怀中说:
「……我只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听好了,洁诺薇亚──所谓的女子力,并不是女生的腕力,而是指各种家庭技能。」
听修女这么说,洁诺薇亚显得狼狈不堪。
「──!这、这点小事我还知道!女子力并不是秀出经过锻炼的大块上臂肌就可以轻松钓到男人,我已经不会这样误会了!年底知道真正的意义之后,我也正在打算提升真正的女子力!」
……嗯,决战前讲这些干嘛啊!不,是很有她的风格没错啦!
「这点小事我去年就知道了!你知道得也太慢了吧,洁诺薇亚!」
伊莉娜骄傲地这么说!你也已经够慢了好吗!
听著她们这么说,葛莉赛达修女带著微笑说:
「……不过呢,洁诺薇亚。看你变得越来越有女生的模样,我也很高兴。为了上帝、为了信仰而一直挥舞杜兰朵的你,现在开始注意到战斗以外的事物了……因为你的身世,就某方面而言走上那样的道路或许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尽管如此,对我而言,现在的洁诺薇亚是这么的耀眼。」
葛莉赛达修女紧紧抱住洁诺薇亚,对她说:
「对我而言,你是烦恼的根源、是需要照顾的同乡……也是可爱的妹妹。你一定可以当上学生会长,也能够超越史特拉达大人。」
被抱住的洁诺薇亚显得有点害臊,却还是这么回答:
「……我会努力成为你最自豪的妹妹。」
眼前的光景让我心里一暖。即使双方的立场已经不同,但彼此为对方著想的心意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一诚先生。」
蕾维儿叫了我。这次她也是负责留守。应该说,她参加莱萨的游戏的日子也快到了,所以我不希望她太过勉强。
我咧嘴大笑。
「好,我知道啦。分出胜负之后我就会立刻回来。」
「那当然了。因为一诚先生的事务非常繁忙。」
真是的,我的经纪人还真严苛啊!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苍那前会长站了起来。
「时间到了──我们前往战斗领域吧。」
大家集合到转移型魔法阵的中心。
就这样,我们和教会武装政变派准备开始干架了!
─○●○─
透过转移型魔法阵移动到战斗领域之后,过了几分钟──
我──木场佑斗为了参加对抗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之战,列队于「神圣使者」与西迪眷属的行伍之中。
这边的战场──是那个废墟化的教堂附近。没错,就是堕天使雷娜蕾当作根据地的地方。伊莉娜同学的父亲过去也待过这里,算是和我们颇有渊源的地方。
「神圣使者」的成员以杜利欧•杰苏阿尔多先生、葛莉赛达修女、伊莉娜同学为中心,约有十位。据说是从四大炽天使旗下的「神圣使者」当中各挑三位组成的队伍。剩下的「神圣使者」则是负责保护天界。毕竟去年年底刚发生过那样的袭击事件,分派人手到那边去也是理所当然。
战斗即将开始,正当我在待命时,鬼牌杜利欧•杰苏阿尔多先生过来找我。他在我身边坐下之后说:
「哎呀──真没想到我会和木场老弟一起作战呢。」
「不,该感到荣幸的是我。」
我和他打过几场模拟战……而我完全找不到他的破绽,不愧是「王牌」的体现者。
杜利欧先生抓了抓后脑勺说:
「听说木场老弟的经历满复杂的,我本来还以为你可能不会想和我并肩作战呢。」
「我自认很清楚自己该恨的对象是谁。你是我们的队长,目前我没有任何道理憎恨你。」
……和他接触过几次之后,我知道这个名叫杜利欧•杰苏阿尔多的男人,比我认为的还要「轻佻」,是个言行与年纪相仿的青年。也就是说,他是个为人善良,适合带著笑容的男人。
「这样啊。我听说过木场老弟的过去,所以今天看你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害我有点担心……我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啦,不管有什么疙瘩,现在都不是起内哄的时候。这种时候忍耐才是最好的方法──」
说著,杜利欧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摺好的纸鹤。
「不久之后,在驹王町周边的教会设施的地下,将施行和神器有关的解咒术式。」
缔结同盟之后,驹王町周边开始开设居留设施,供来自天界──来自教会的派遣人员使用。听说,其中一个设施和神器有关。
杜利欧先生一面把玩纸鹤一面说著:
「有个行动不便的孩子,长久以来都只能过著坐在轮椅上的生活。他似乎持有和脚有关的神器,只是抵抗力不佳,导致能力作用在不好的方面上。让脚程变快的神器,却成了绊住持有者的枷锁。神器方便是方便,却也很可怕呢。」
如此苦笑的他──眼中充满了悲哀。
「多亏神子监视者的技术开始渗透进天界,针对那个孩子的神器的控制术式已经完成了数次阶段性的测试。理论还不算完美,但尽管如此,那个孩子还是决定接受解咒。」
「解咒之后会怎样?」
「受到阻碍的部分得到缓解,就可以过著正常人的生活了吧……不过也只是或许而已。既然是前总督的技术,应该会成功才对。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
笑容满面的杜利欧先生这么说。这也证明了,他是真心相信阿撒塞勒老师的技术吧……虽然原本是敌人,老师对于同盟的诚挚诉求尽管遭到部分人士质疑,仍然一点一点获得大家的信赖。
杜利欧先生站了起来,以射纸飞机的手势拿著纸鹤,同时说:
「游乐园──他说,可以走路之后,他想去游乐园玩。他想用自己的脚走遍每一个角落,玩遍每一个游乐设施。想玩遍所有游乐设施大概是没办法啦,可是……这才叫做正常。即使拥有神器,他还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所以,会想去游乐园玩也很正常。」
他把纸鹤往前一射。接著,纸鹤便顺著前方卷起的一阵风往高空飞去。纸鹤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风也停了,纸鹤又回到杜利欧先生手上。
「我只是觉得,能够守护那些孩子们纯朴的梦想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他转头看向我,然后这么说:
「走吧,打架的时间到了。要和凶悍的老师重逢啰。首先还是试著沟通一下好了。」
像是呼应他的话语似的,一群战士出现在我们眼前──
眼前是一整排的教会战士。多半都是穿著普通神父服的战士,不过也可以看见穿著和洁诺薇亚以及伊莉娜同款的战斗服的女战士。
其中也有几个和弗利德一样一头白发的年轻神父。当然,他们并未散发出弗利德那种凶暴的气息,但强烈的敌意依然刺痛著我的皮肤。
……这样看来,我们要对付的战士人数将近一百名。吉蒙里眷属那边要对付的人数恐怕也差不多。
位居战士们的中心的──是日前身穿礼袍、带著王者之剑的复制品现身的男子,也就是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他是战士们的恩师,也指导过洁诺薇亚和伊莉娜同学的剑术,是信徒中的信徒。他的手中握著散发出神圣气焰的王者之剑复制品。
站上前一步的──是杜利欧先生。他举起手,一派轻松地向伊瓦德•克里斯托迪搭话:
「老师好,好久不见了。」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严肃的表情毫无变化,以沉重的口吻说:
「……真不知道这次重逢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气。杜利欧以及各位转生天使啊,你们如果依然愿意称我为师的话,就别再多说了,直接接下我们的剑好吗?」
伊莉娜同学和在场的「神圣使者」成员当中,也有奉伊瓦德•特里斯托迪为师的人。面对老师,他们的表情显得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这边倒是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如果事情可以靠沟通解决的话是再好不过了。」
杜利欧•杰苏阿尔多轻描淡写地这么回答。不希望起内哄的他先对身为老师的那个男人提出了对谈的要求。如果能够靠话语让他们将高举武器的手放下来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然而,伊瓦德•克里斯托迪像是知道徒弟心里在想什么,如此开了口:
「……你最近好像经常去这个地方的某个设施,那里最近好像准备执行取出神器的仪式是吧?」
「是的,正如老师所说。」
这是在说他刚才对我提过的那件事吧。看来,武装政变派事前也得到情报了。伊瓦德•克里斯托迪叹了口气说:
「不过,『恶魔的仪式』已经在那个设施逐渐扎根。这已经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了。必须在身心深处都遭到污染之前制裁那个地方才行……我的部下当中也有些人提出这种激进的意见呢。我也是虔诚的信徒,也同样无法完全否定这种想法。」
听他这么说,杜利欧先生眯起眼睛。
「所以,你们打算破坏那个设施吗?这样一来,生活在那里的孩子们该怎么办?」
「让他们在边狱待到洗清罪孽为止──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你会怎么做?」
对方十分认真地这么说,让脸上总是挂著笑容的鬼牌──表情一变。
「…………就算是开玩笑,这种话也绝对不能在我面前说啊,老师。」
杜利欧先生的语气当中带著怒气。没错,身为老师,那个男人相当清楚那些字眼能够搅乱这个总是捉摸不定的青年的心绪。杜利欧先生自己也知道对方是在挑衅却无法忽视,毕竟还年轻吧。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摇了摇头,感叹地说:
「杜利欧,为什么?像你那么优秀的战士,爬到鬼牌那么高的位置,为什么还是想不通?即使缔结了同盟,还是有必须惩罚之恶!还是说,米迦勒大人将你变成天使的时候,连你的心也遭到改变了?你的力量──煌天雷狱(zenith tempest)的力量,甚至足以打破世界的平衡啊!」
号称足以消灭神祉之具现、强大无比的力量,其中第二强的能力,就在杜利欧•杰苏阿尔多这个人身上。正如伊瓦德•克里斯托迪所说,只要他有心,大可以像曹操那样揭竿起义,跃上大舞台对抗世界。
──但是,杜利欧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
「老师……我呢,从出生到现在,都不曾想过要把这个世界怎样。一直以来,无论何时,我所实践的都只有一件事情。」
他──展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在我双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守护小鬼们的笑容。我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变强的。才变成鬼牌的。这个理念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
他的这句话,让身为老师的那个男人,以及跟在那个男人背后的战士们,表情都变得相当复杂。鬼牌刚才说的那番话,想必触动了他们心里的某些部分。
葛莉赛达修女也站上前一步说:
「……克里斯托迪大人,我看已经是多说无益了……无论您再多说什么,这个孩子的心都不会动摇。」
听修女这么说,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仰望天空说:
「真是个正直到愚笨的男人……你一点都没有变。」
「是啊,我想有我这么一个笨天使应该也不会遭天谴,所以一直维持这个路线。」
「这样啊,那么我也贯彻自己的意志吧。即使崇敬的是同一个上帝,既然你我的『正义』不同,就必须导正才行。」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将复制王者之剑的剑尖指向我们,高声大吼!
「多说无益啊……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你也是战士的话,就以自己的兵刃证明自己是对的吧!战士们啊,这是上天容许的战斗。尽管在今天这个地方将自己心里的一切发泄出来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战士们的吼叫声,大到足以激烈震荡这一带的空气。
「即使死了也不要后悔!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将剑高举──然后用力向下一挥!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这个动作成了开战的狼烟,战士们放声吶喊,一起朝我们这边攻了过来!教堂的土地瞬间化为战场。
同时,塞在耳朵里的耳机型魔力机器当中传出苍那前会长的声音。前会长和「主教」草下同学一起待在后卫的位置。
『那么,各位,我们开始吧。首先由椿姬和翼纱上前,制造盾牌!』
「「是!」」
首先由真罗学姊和「城堡(rook)」由良同学上前迎击敌人。真罗学姊发动了反击型神器「追忆之镜(mirror Alice)」。站在她身旁的由良同学也举起人工神器「精灵与荣光之盾(twinkle aegis)」。前者能够以镜子遭到破坏时的冲击加倍反击对手。后者能够因应缔结契约的精灵的属性衍生出各式各样的攻防手段。
站在后卫位置的战士们发动了远距离攻击。他们以填充了光力的枪械,或是远距离型的神器同时射击。真罗学姊在半空中变出无数的镜子因应这波攻势,由良同学的盾也运用的精灵之力,制造出巨大的火焰障壁!真罗学姊的镜子将冲击加倍射回对方的阵营,由良同学的盾也将战士们发动的远距离攻击以火焰包围,并加以消除。战士们的第一波攻势,就这样被西迪的「皇后」及「城堡」完全抵挡了下来。为了避免两人直接遭受攻击,「主教」花戒同学也以人工神器制造出结界,笼罩住真罗学姊、由良同学。
接著攻过来的,是在前线战斗的战士们。他们各自拿著剑、枪、斧等武器,组织阵型,攻向我们。
苍那前会长做出下一个指示。
『那么,接下来我方也由前锋应战吧。』
战上前去的,是西迪的「士兵(pawn)」仁村学妹、「骑士」巡同学、同是「骑士」的班妮雅小姐、「城堡」路卡尔先生等四位。我和来自「神圣使者」的几位转生天使也在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所有人都是手拿武器(仁村学妹是脚甲,路卡尔先生则是空手)的前锋型战士。
我们前锋站到真罗学姊、由良同学前面,和教会的战士们短兵相接!光是看他们的身法和操使武器的动作,就知道各个都是颇有实战经验的战士。也就是说,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在战斗上是新手。而且他们一直以来对付的都是恶魔和吸血鬼。他们毫不保留地发挥了那些经验。因为,他们用的都是发著光的剑、长枪,还有装著圣水的小瓶,甚至是十字架!要是挨了那些攻击肯定会受伤。即使不至于致命,身心也会确实受创。
不过,我们一路走来也跨越了不少生死关头,半吊子的攻击根本不可能直接命中我们。我将「骑士」的特性──速度发挥到极致,化解了战士们的所有攻击,并且创造出未开锋的圣魔剑一口气打倒多名战士……总不能砍杀他们嘛。虽然他们前来挑战我们,但是在武装政变当中并未造成人员死亡。
当然,以立场而言遭到砍杀也不能有怨言,他们应该也相当清楚这一点,手上的武器也是白晃晃的刀剑……但尽管如此,无谓的杀生只会遭到怨怼、带来复仇……若是逼不得已,我已经有杀害他们的勇气与觉悟,也觉得遭到他们憎恨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能够不杀而屈人之兵,自然没有必要砍杀任何人。必须以利刃相向的对手──现场恐怕只有那一位吧。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依然没有动作。他将王者之剑的复制品插进地面,观察著战场。
「啊──这样还挺麻烦的呢……」
如此抱怨的是班妮雅小姐。身为死神(grim reaper)的她,对于不能拿引以为傲的镰刀出来砍人似乎相当不满。她的镰刀会割取灵魂。要是砍伤了他们,他们的灵魂也会遭到割伤,甚至可能致死。如果只是一、两次的话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但她刻意选择了「不使用」镰刀。目前,她是以没有刀刃的部分加以攻击。个性难以捉摸的她,似乎也采纳了我们尽可能不想造成死亡的想法。
「……也罢,这也是一种考验。」
豪迈地挥舞著带有魔法火焰的双臂撂倒多名战士的是「城堡」路卡尔先生。身为狼人的他也是拥有凶恶攻击力的魔法战士。只要愿意,他可以将在场的大多数战士像撕纸一样轻而易举地扯烂。不过,目前他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再怎么严苛,还是得打下去,还是得踢下去!」
「……幸好先练习过怎么调整剑的破坏力。」
「士兵」仁村学妹和「骑士」巡同学也一面调整人工神器的威力一面击退战士。
没错,在场的我们──在战斗的时候全都对自己设下某种限制。站在对方的角度,这完全只是在「手下留情」。而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似乎也知道这件事,只是盯著战场一直看。
……这只是我的猜想,不过,说不定……他们;不,伊瓦德•克里斯托迪打从一开始就……正当我思索著战士们的恩师心里有何意图的时候,真罗学姊大喊:
「会长!条件凑齐了!」
前会长回应了真罗学姊的吶喊!
『好的,椿姬──达到那个境界吧。所有人退到后方!』
达到那个境界?难道──我们遵照会长的命令,与真罗学姊拉开距离!
「──禁手化(balance break)!」
在真罗学姊说出带有力量的话语的同时,冒出了好几面形状与花纹特别奇异的镜子!
「出来吧,『疯帽匠(mad hatter)』、『睡鼠(dormouse)』、『三月兔(march rabbit)』!」
戴著帽子的魔物、巨大的老鼠、穿著洋装以两只脚走路的兔子,从那些镜子当中现身!那些异样的镜子变出了魔物!
苍那前会长的声音从通讯器当中传出:
『那是椿姬的禁手(balance breaker),「望乡的茶会(nostalgia mad tea party)」。禁手化有著发动条件。而那条件就是,以「追忆之镜」反弹攻击达到一定次数。』
这么说来,刚才的大规模攻势也好,她在战斗中反弹了对手的攻击好几次。
『从镜子里面诞生的三只魔物,各自能够发挥不同的特异能力。』
巨大的老鼠奔向战士们身边,从口中吐出某种气体。战士们瞬间变得脚步虚浮,接连倒在地上。
『「睡鼠」能够让存在于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对手强制入睡。』
强制入睡!这个厉害!战士们当场陷入了完全的熟睡!
「呀哈哈哈哈!」
「唔喔喔喔喔喔喔!」
部分战士们突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似地,有些放声大笑、有些凶暴地大吼,开始作乱!一只穿著衣服的兔子在战场上到处蹦跳,在地面上制造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战士似乎是碰到那种涟漪便产生了异常。看来,原因就是那个了吧。
苍那前会长说:
『「三月兔」同样能够影响一定范围内的人,让他们的意识凶暴化。』
然后是戴著帽子的高瘦魔物。战士们进入那只魔物的视野当中,那只魔物的眼睛便发出尖锐的闪光。戴帽子的魔物盯上的战士们,眼神随即变得空洞。
「呜、呜哇────────────────!」
「不、不要啊────────────!」
那些战士突然显得相当害怕,对著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挥舞著武器。他们手上的武器只是砍过空气。
『最后是「疯帽匠」──这也是影响一定范围内的对象,具有让他们看见幻觉的效果。』
前会长如此表示。
强制入睡以及兴奋作用,还有幻觉──
『要是三种能力都中了,无论是任何人都无法继续战斗。这些不具备直接攻击的威力。但是,削弱对方战力的方式也不见得必须靠力量。』
前会长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在对我说似的。不过其中没有挖苦的意味,反而像是在指点我们战斗的另外一种方式。
「不过,这招居然能够具现化出三种不同能力的怪物,简直就像是具备复数能力的神灭具(longinus)……」
听我这么说,前会长却有不同的意见:
『不,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椿姬的亚种禁手应该只有「从镜子当中变出具备异能的魔物」一种而已。就像木场学弟能够在魔剑上附加各式各样的属性一样,椿姬也只是对镜子变出的魔物赋予了不同异能罢了。』
……类似我的魔剑创造(sword birth)的亚种禁手……从镜子当中现身,而且能力各有不同的魔物们。我想,除了这三只之外,一定还有别的魔物吧。毕竟,魔物们的名称都是取自路易斯•卡罗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当中的角色。这就是真罗学姊所选择的禁手的特性──如此的特性,真是不愧对「追忆之镜」之名的亚种禁手!
真罗学姊的家系──「真罗」原本就是操控魔性存在的家族。和朱乃学姊的「姬岛」家族一样,是在日本排名前五的异能名门。然而,真罗学姊天生受到奇怪的诅咒折磨,会透过镜子吸引非现世的存在,最后甚至必须借助恶魔──西迪家的帮助才能够保住一命。不过,也许是因为和恶魔扯上了关系,学姊的双亲也遭到真罗宗家放逐……
……老实说,我很害怕。这种能力很显然是属于「骗招」。也就是说,这招非常能够克制我们吉蒙里眷属。可以说是最可怕的一种。不只真罗学姊,匙同学和其他西迪眷属也多半都是技巧型和术法型。尽管如此,其中却不乏匙同学和路卡尔先生等能够以力量压倒对手的成员。阿撒塞勒老师也说过,以眷属的平衡性来看,西迪肯定在我们之上。事实上也是如此。我们也反省了这一点、钻研技巧,但是对上整队都是天生的技巧派的西迪眷属还是……我忍不住为了未来的排名游戏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嗯,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要请一诚同学和洁诺薇亚多加锻炼技巧层面才行。至少也得彻底学会如何应对技巧型对手,否则我们的前途实在堪虑。
我们接连撂倒教会的战士,真罗学姊的禁手又彻底击溃了对方的战线,终于让那个男人握住刺进地面的剑。
「──你们退下。」
低沉的嗓音,让战场瞬间鸦雀无声。战士们或许是知道老师要出动了,一起让出一条路来。不会对老师的进击多加干涉,并对于绝对的力量有著信任……他们的行动当中透露出这些。
提著王者之剑的复制品,男子独自一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让我感觉到比起成群的战士群起而攻的时候还要强烈的压力。
我们的脸上大冒冷汗。
杜利欧先生似笑非笑地说:
「……木场老弟,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克里斯托迪老师原本是王者之剑的持有者。然后,那是王者之剑的复制品。原则上七种能力都有……我想,你最好把他当成比你想像中的最强圣剑士再强上四级比较好。」
也就是说,他是力量远超越我所能想像的怪物──我必须有此认知是吧。
苍那前会长透过通讯器说:
『战士们由我的眷属及「神圣使者」的成员继续对付。伊瓦德•克里斯托迪──由刚才尚在待命的杜利欧•杰苏阿尔德先生为首,加上伊莉娜学妹、葛莉赛达修女负责。木场学弟也负责对付他。』
「「「「收到。」」」」
负责对付伊瓦德•克里斯托迪的杜利欧先生、葛莉赛达修女、伊莉娜同学、我,四个人同时应声。除了我以外的三位背上长出了象徵转生天使身分的纯白羽翼,我则是在身边创造出无数的圣魔剑,并且拔出其中一把,对准前方的目标摆出架势。
克里斯托迪在缓缓走向我们之际──变出了无数分身!
……这是运用天闪的特性,以高速形成的分身吗?还是以梦幻的能力制造出来的分身?他制造出无数分身的时候实在是毫无预备动作,让我不知该如何判断;这时有人率先行动了──是葛莉赛达修女。她在手上制造出光的粒子,变出好几颗球状的光。
「克里斯托迪老师!请接招!」
说著,葛莉赛达修女将无数的光球往前射出!每一颗光球都充满著浓密的光力,感觉威力之强,即使不是恶魔,中那招也肯定不可能没事。
光球穿越了分身!分身遭到射穿之后,便直接失去了形体、化为虚无。那不是高速形成的分身?既然如此,就是梦幻制造出来的幻术啰!正当我如此猜想的时候,其中一个分身以剑弹开光球,然后朝我们冲了过来!本尊是那个吗!
我和伊莉娜也举剑迎击──但杜利欧先生大喊!
「那是拟态!」
──!听见他的告知,我瞬间做出反应,往旁边跳开。因为我的直觉要我这么做。我的直觉告诉我,待在原地会有危险!伊莉娜同学则是继续顺著原本的气势,以奥特克雷尔砍了拟态的分身一剑。那个分身──瞬间溃不成形,转变为绳索状!我顺著绳索看了过去。不久之前遭到葛莉赛达修女轰散的幻术当中──冒出了克里斯托迪清晰可见的身影。克里斯托迪将绳索状的物体收回手上再次建构,变回一把剑,砍向伊莉娜同学!竟有此事,刚才那无数的分身是以梦幻的特性制造出来的幻影,同时还夹杂了拟态在里面。而且本人还用了透明及梦幻的特性混在幻术分身当中。在短暂交手的过程当中,他就已经展现出王者之剑的拟态、梦幻、透明三种特性。而且是在自然的战斗行动之中。
伊莉娜同学似乎也发现了拟态能力,并且预料到这一招,在伊瓦德•克里斯托迪解除幻术现身之后以刀身接下他的攻击!接得漂亮──我才刚这么想没多久,就看见伊莉娜同学被猛烈的破坏之力压垮!对方在斩击当中加入了破坏的特性!伊莉娜同学正面接下破坏之力,当场跪倒!地面上冒出一个陨石坑!可见破坏之力有多么强大!尽管如此,伊莉娜同学还是勉强以奥特克雷尔接下复制版王者之剑的攻击,对老师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她的嘴角──渗出血来了。
「……老师,单论破坏力的话,我觉得洁诺薇亚在你之上。」
对于学生如此挑衅,身为老师的男子只是高高扬起嘴角:
「是啊,我知道──不过,不要单以破坏力来论断王者之剑。」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从怀里掏出好几个十字架,往上一丢。随即,克里斯托迪一凝神,十字架瞬间在空中四散,接著刺进地面,将我们围了起来!克里斯托迪以十字架张设了只将他和我们(我、伊莉娜同学、葛莉赛达修女、杜利欧先生)笼罩住的结界!
西迪眷属一发现便试图靠近──但十字架散发出庞大的神圣波动,让他们无法接触,也闯不进来。
克里斯托迪说:
「我以祝福的特性提升了十字架结界的性能。即使是外面的西迪家恶魔们也得花上十几分钟才能接近我们吧。」
……连祝福也用上了啊。而且这个结界的强度确实没话说……即使是在里面的我,除非使用格拉墨,否则大概无法逃脱。
克里斯托迪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说:
「以王者之剑强化过的这个结界连天使也无法轻易破除。无论是想靠速度逃窜,还是飞上天拉开距离,你们都办不到了。」
──所以……这是为了封锁我的脚程,和转生天使们的飞行能力啊。然后,就连西迪的援助也被这个结界挡在外面……
伊莉娜同学受到的伤痛似乎已经过去,她奋力将恩师的剑推了回去。克里斯托迪在往后跳的同时,发出好几道神圣波动!这种攻击我也会用,就连洁诺薇亚和伊莉娜同学也会!我和伊莉娜同学各自挥剑发射波动!原本是打算抵销对手的波动──但飞过来的攻击突然消散!就连波动也是幻术吗!不,也有遭到抵销的波动。在幻术波动当中还夹杂了真正的攻击!神圣波动的幻术就连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和真正的攻击毫无二致,很难瞬间分辨虚实。躲得过的话,还是以闪躲的方式应对比较好吧。我做出如此的结论之后,闪过了几道波动,但──!神圣波动在后方改变了轨道,再次攻向我们!
克里斯托迪说:
「──尽管在我的时代没有这个特性,不过我也将支配的使用练习到一定程度了。」
──支配的特性!他能够自由自在地操纵已经飞射出去的波动吗!具备追踪性能的神圣波动,真是棘手到了极点!
「──那就这样处理吧。」
杜利欧先生的手心发出光芒。下一个瞬间,攻向我们的波动就被他手上发出的雷击轰散了……是神器的属性攻击啊。
多亏了杜利欧先生的支援,我们暂时拉开距离,重整态势。只是,因为被关在结界里面,空间并不足以让我们想拉多开就多开。
……他能够将王者之剑的复制品运用到这种程度啊。一次攻击当中至少混用了两种特性。洁诺薇亚也开始学会这种攻击方式了,但……这个家伙运用特性时,攻击的动作依然极为自然,很容易疏忽。洁诺薇亚在使用特性的时候,行动之中容易透露出「接下来我要使用特性!」的心态,因此在当她的模拟战对手时,我能够轻易识破。
这个男人就不同了。他就像是已经用惯了那些特性似的,有如举手投足般自然地发挥在攻击之中。或许是因为他完全认知到这才是王者之剑的力量,才能够运用得如此淋漓尽致吧。老实说,我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本尊了。说不定那早已是幻术或是拟态的替身……不,或许让我们这么以为,才是这个男人的战术。
克里斯托迪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圣水洒在复制品的刀身上。
「即使是复制品,只要我的手上有王者之剑,要做到这种程度便是轻而易举。」
说著,男子又毫无预备动作地,就这么从我们眼前消失了!是高速移动吗?还是透明?或者是幻术?可恶!一开始见识到他交互使用特性之后,王者之剑竟然就变成如此难以对付的东西了吗!
我们一面感应气息,一面以视线扫射四周!这时,一旁冒出了好几个克里斯托迪的分身!这是哪一种?是幻术,还是拟态!
我和伊莉娜同学举剑应战!我和伊莉娜同学的格挡动作──竟然同时成功了!两边都是真正的攻击?这怎么可能!我和伊莉娜同学都和对手展开高速的攻防,然后趁隙重击敌人──然而,分身却烟消云散了!既不是本尊,也不是拟态?
而原本已经烟消云散的分身,竟然当场再次建构成克里斯托迪的形体!
「──具有质量的残像!是梦幻的圣剑(excalibur nightmare)的特性制造出来的吗?」
我如此大喊!真教人难以置信!他居然连具有质量的残像都制造得出来?
「──是天闪和梦幻搭配的效果。同时使用高速及幻术,藉此制造出具有质量的残像。」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不知不觉间,第三个克里斯托迪已经绕到我背后来了!我消除了圣魔剑,将神器变更为圣剑创造(blade blacksmith),从脚边制造出龙骑士团!我以甲冑骑士为盾,和伊莉娜同学一起往后退开!克里斯托迪瞬间砍倒骑士们,然后拉近间距。
「即使圣水不会对强大如你们的恶魔产生功效──」
克里斯托迪丢了一个东西到我眼前──是装了圣水的小瓶。然后他挥剑横扫,破坏了小瓶!圣水从裂开的小瓶当中洒落──喷得我全身都是!确认圣水洒在我身上之后,克里斯托迪聚精会神!
────!下一个瞬间,侵袭了我的──是难以言喻的剧痛与痛苦!圣水发挥的神圣力量,剧烈地灼烧著我的恶魔特性!身体、心灵都感受到有如遭到瓦斯喷灯切割一般的剧烈疼痛,传遍了全身,让我当场痛苦挣扎了起来!他让普通圣水的功效膨胀到好几倍了吗?不,说不定已经强化到好几十倍了!
「也能够以祝福的特性将效果提升到这种地步。想不想再试试看使用经过祝福的圣经来朗读会怎样啊?」
克里斯托迪这么说。
「老师!」
伊莉娜为了救我从旁挥出奥特克雷尔!这一剑──斩断了她的老师的首级!看见没了头颅的身体,伊莉娜同学显得极度惊慌失措!她大概没想过自己的攻击可以砍掉老师的头吧。
「──你太天真了,紫藤伊莉娜。」
声音是从伊莉娜同学的背后传出。她眼前那个只剩下身体的老师烟消云散。听到声音的伊莉娜同学转过头去──看见的是正准备挥剑的克里斯托迪!他故意以幻术让自己的学生看见自己的死亡,使她惊慌失措!伊莉娜同学举起奥特克雷尔,再次以刀身接下王者之剑──但破坏的沉重压力再次压垮了她!第二次的破坏之力让她完全倒在地上了!
「别忘了还有我喔!」
杜利欧先生同时发出火球和冰锥──但是,那些都在即将命中克里斯托迪的瞬间改变轨道,往旁边飞去!火球和冰锥都空虚地击中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杜利欧先生毫不在意偏离的攻击,在地面上制造出无数的锐利冰柱!我原本以为至少该有一根会命中──但只有克里斯托迪身边不自然地没长出冰柱……他使用了支配的特性,让杜利欧先生的冰柱攻击避开自己身边吗……!
「──竟然支配了鬼牌的攻击吗!」
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惊愕的是葛莉赛达修女。
克里斯托迪一副理所当然似地说:
「只要运用支配的力量,即使是神灭具──」
然而,他在说完之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一部份被冰柱刺穿了。
「……我原本是想这么说,但光是让攻击偏向就让我用尽全力了。看来是天使化的恩惠救了你啊,杜利欧。」
……尽管杜利欧先生不是全力出招,我手上也没有格拉墨,但是对付一个人类的战况竟然是这样……!
「……天生能够使用王者之剑的人,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吗……!」
强成这个样子我也无话可说了。杜利欧先生则是在一旁苦笑:
「哈哈哈,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对付的,是教会当中人称怪物的两大巨头之一。即使是复制品,只要是王者之剑,克里斯托迪老师就能够像自己的手脚一样运用自如。」
「他应该不是神器持有者吧……?」
我姑且确认了一下。战士们的恩师虽然使用了王者之剑的特性,但一点都没有像我和杜利欧先生这样使用自身拥有的特殊力量的迹象。
「克里斯托迪大人和史特拉达大人都没有神器。他们从以前就并称为技巧的克里斯托迪、力量的史特拉达。」
『……如果面对的是知名的教会战士,即使是最上级恶魔,有时也难免遭到消灭。从我年幼的时候,大人们就经常这么告诫我……不过实际见到了,我才真正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通讯器当中传出苍那前会长的声音。我也真正感觉到了。足以匹敌最上级恶魔的教会战士──我原本还以为这有可能只是迷信、半信半疑的,不过实际看到本人也只能被迫理解这件事是真的。
……而且他手上的剑,还是复制品。如果这是原版的王者之剑,到底会强到什么程度啊……?
穷究人类技术之人,竟然能够强到这种地步吗…………!
……看来我必须下定决心才行了。
我缓缓站了起来,准备解放亚空间。我对大家说:
「……我要解放格拉墨。即使是王者之剑的使用者,应该也能够争取到足以让鬼牌趁隙攻击他的时间吧。」
我要以格拉墨对这个男人发出提升到最大的魔力攻击。即使无法彻底打倒他,应该也能够制造出破绽。只要杜利欧先生他们能够抓住那个破绽──就有机会获胜!无论能够制造出来的胜算是多么微小,都应该行动。
然而,杜利欧先生听了却摇头说:
「……那可不行。」
即使是处于这样的状况之中,他的表情──依然充满著悲哀。
「你打算消耗自己的生命,对吧?那可不行。听好了,木场老弟。这是自己人之间以肉体进行的对话。只是以拳头发泄彼此的不满罢了。你不需要在这种状况下消耗自己的生命。」
…………对于滥好人到这种地步的鬼牌,我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但是!对方可是认真的!再这样下去也只是白白受伤而已吧?你是想故意任凭自己人对你发泄不满吗?」
我爆发出自己的不满。这样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我。那当然了。王者之剑──打乱了我的人生的东西。不只我,还有许多同志也蒙受其害……那个事件已经结束了?是啊,在巴尔帕•伽利略死亡、三大势力缔结和议之后,那件事确实告了一个段落……我的朋友一诚同学也看穿了我的心思,特地叮嘱我。
可是……可是!天生的王者之剑使用者就在我的眼前,尽管是复制品,但他的手上还握著王者之剑。而且还是以敌人的身分站在我的眼前!我当然会想赢过他啊!当然会想超越他啊!我,以及我们,还有在那个设施的遭遇,全都不是幻影!都不是白费工夫!我想证明这一切啊……!
杜利欧先生把手放在我的肩上,露出笑容说:
「──不,我也会揍老师。顺便骂他一声『你这个大笨蛋』。可是,就算你要消耗生命挥舞那把魔剑,对象也应该是邪恶之树才对。」
他把我搂了过去。
「吶,木场老弟──不,佑斗。你原本也是教会的设施出身对吧?既然如此,也等于是我的弟弟。身为哥哥,我不能容许弟弟做傻事──交给哥哥吧。我这个队长可不是当假的喔。」
杜利欧先生──向前站了一步,站到身为老师的克里斯托迪面前。
克里斯托迪问:
「──杜利欧,号称教会最强的男人是为何而战?」
杜利欧先生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说:
「──为了让大家过著平稳的生活。有这么唯一一个无可撼动的理由不就够了吗。」
多达五对的纯白羽翼伸展开来──浑身散发出金黄色的气焰,人称「王牌」的男子在手上凝聚著光力。他以双手围成一个圆圈,往圆圈中央吹了一口气。如此制造出来的──是闪耀著七彩光芒的肥皂泡泡。
无数的泡泡在结界当中扩散了开来,最后甚至超出结界,占据了附近的所有空间。眼前的光景实在太过梦幻,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只顾著追寻缓缓飘动的七彩泡泡。
杜利欧先生说:
「这是『煌天雷狱』的应用招式──『七彩的希望(speranza bolla di sapone)』。」
Speranza Bolla di Sapone──这是义大利文,意思是「希望的肥皂泡泡」。
肥皂泡泡──忽然掉到我的手中,脆弱地破裂、消失。瞬间,我的脑中──浮现了令人怀念的记忆。
这是──在那个设施和同志们一起唱圣歌的记忆。
『吶,离开这个设施之后,大家想当什么?』
『我想当画家。我想画耶稣的肖像画,获得表扬。』
我们每天都畅谈梦想。对于在外面的生活抱持著希望──
『我想当修女。不过开花店也不错。』
『我想当赛车手。我要开帅气的F1赛车,创下最快的纪录!』
『我……我只要可以和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过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
听那个孩子低调地这么说,大家都露出微笑。然后,我确实也跟著这么说:
『当然啰,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他们也是、我也是……其实我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王者之剑……!我们各有各的梦想、各自抱持著希望,只想过著和一般小孩一样的生活……!什么圣剑、什么适性……对我们而言……都只是为了……实现梦想的要素罢了…………
我摀著嘴……呜咽出声。
我终于回想起来了。我终于真正改变了想法。没错,我……他们……一点也不想要复仇。我们只想活下去。只是这样而已。我早就明白了!我明明就明白啊!
那个人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回响。
『──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活下去吧。』
救了我的红发的女性──我当成姊姊一般仰慕、珍视的那个人──
『──你可别死啊,大笨蛋。』
支持著我的挚友──由衷担心这样的我,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明明已经这么幸福了,为什么!我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呢……
……莉雅丝……姊姊、一诚同学。我真的是个大笨蛋……
仔细一看──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在嚎啕大哭。大家手上的武器都掉到地上,所有人都泣不成声。我的同伴们也一样。
杜利欧先生说:
「……这种泡泡,能够让碰到的人回想起重要的人、事、物。作用仅仅如此。但是,我最想要的就是这种能力,所以才创出这种应用招式。」
让人想起重要的人事物的泡泡──那种七彩泡泡,具备著这样的特性啊……
──杜利欧是全教会最天真的孩子。
葛莉赛达修女说过的话在我脑中响起。
善待所有人的能力──号称神灭具之中第二强的力量,他故意不将那股力量用在强化上,而是化为截然不同的能力,否定了破坏。
然而,克里斯托迪尽管流著泪,依然举起了剑: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得做个了断,否则这次起义就没有意义了!杜利欧──!」
杜利欧先生的能力,应该也让他回想起重要的事物了才对。尽管如此,男子依然凭著强韧的精神力,握住了王者之剑。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一决胜负吧。」
葛莉赛达修女展开三对羽翼,在手上制造出光力形成的弓箭……我曾经听说过,那是红心Q特有的光之箭。其用途并非攻击──
伊莉娜同学也呼应了修女,举起奥特克雷尔说:
「奥特克雷尔,助我一臂之力!身为曾经使用过王者之剑的人,我也想稍微还以颜色!」
伊莉娜同学也展开两对天使的羽翼,飞了出去!
我也创造出圣魔剑。看著自己创造出来的圣魔剑的刀身……我吓了一跳。刀刃上……散发出来的气焰是前所未见的澄澈,刀身本身也毫无一点黯淡与阴霾之处。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创造出来的圣魔剑是这么的美──这把剑,简直像是表现出我已经完全看开一切的心境似的……刀刃能够反映出自己。即使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圣魔剑,也适用这种道理吗?
我握著这把真正由圣与魔交错而成的剑,往前冲了出去!追上了先冲出去的伊莉娜同学之后,我们一起以不规则的轨道前进,攻向克里斯托迪身边!
克里斯托迪再度制造出好几个分身,试图玩弄我和伊莉娜同学。砍了一个、砍了两个,在一个一个砍倒具有质量的分身之际,我和伊莉娜同学感觉到正在逐渐接近本尊的手感。我们追上了一个分身,一刀解决了之后,才发现那也是拟态而成的,真正的克里斯托迪已经跳到我们上方了。在他将拟态的分身从绳索状再次建构成剑的时候,我朝他挥出一剑!
刀身与刀身碰撞,迸射出火花!我的攻击被正面挡住,这时对方的圣剑产生了变化。神圣的气焰遭到我的圣魔剑吸收,反而强化了我的剑的圣属性。这样的结果使得克里斯托迪为之惊愕。
「──!以魔剑的力量吸收了王者之剑的神圣波动,强化了本身的圣属性吗!」
……对于这个效果,我也感到非常吃惊。圣魔剑竟然有这样的特性……以魔之力吸收对方的圣之力,提升本身的圣属性。这就表示也能够反其道而行,以圣之力吸收魔之力,提升负面属性吧。
──你应该继续钻研圣魔剑。你所引发的奇迹是彻头彻尾的奇迹。
……到了这个地步,我回想起曹操在天界对我说过的话。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不,他不可能连这种特性都知道。他想说的,或许只是圣魔剑还有许多未知的力量。
……如果继续解析圣魔剑的特性,安全运用格拉墨也将不再是梦想吗?
我的圣魔剑将克里斯托迪的王者之剑吸收到暂时失去了所有神圣波动,这时伊莉娜同学也紧接著挥下奥特克雷尔。
克里斯托迪以刀刃接下这一剑,但伊莉娜同学同时在圣剑上灌注了力量!
「奥特克雷尔啊!发挥净化之力吧!」
奥特克雷尔呼应了主人的意念,解放其特性!奥特克雷尔具备净化之力。若是解放了那股力量,即使是战士们伟大的老师,正面接下那种特性之后,战意也将消失殆尽──
「喝!」
──但是,即使净化之力正在逐渐抚平克里斯托迪的一切心绪,他仍旧提气一喝!他从口中吐出气势,更加用力地握住圣剑!逐渐的,复制王者之剑的神圣波动再次复苏。我再次以圣魔剑吸取其神圣之力,再让伊莉娜同学补上最后一击──正当我如此考虑的时候,一股特大的光力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我的箭能够提升天使的力量!」
葛莉赛达修女的光之箭射进伊莉娜同学的背上。瞬间,伊莉娜同学身上散发出惊人的庞大光力,奥特克雷尔的力量之强度及特性也随之增大!克里斯托迪的圣剑──一点一点,逐渐失去了神圣之力。
「──老师,我要出招了。」
杜利欧先生如此宣告。所有人看向上空──只见他已经制造出一整片广大的雷云,更让刺骨的寒气在周围流泻,逐渐冻结了克里斯托迪手上的圣剑。在他的脚边也凝结了一层冰的时候,一道极大的雷电从上空落下。神灭具的雷击轻而易举地破坏了包围著我们的十字架结界,淹没了战士们的恩师──
伊瓦德•克里斯托迪躺在地面上。圣魔剑、奥特克雷尔、葛莉赛达修女的辅助光之箭,以及鬼牌•杜利欧以神灭具使出的最后一击──接了这些招式,战士们的恩师终于倒下。
在他麾下的女战士替他恢复之后,至少避免了丧命的危险。其他战士们也都已经丧失了战意,许多人都意志消沉地当场瘫坐在地上。和我们战斗时受到重创,再加上恩师克里斯托迪败北,使他们战意全消。
躺在地上的伊瓦德•克里斯托迪,问了他的学生杜力欧先生:
「……只要一开始就制造出那种泡泡,你们早就获胜了吧。不,只要你变身为禁手,必定能够轻松将我们一网打尽。」
……所言甚是。正如他所说,杜利欧先生如果一开始就用那种泡泡,或是变身为禁手,战况早已大大改观。但是,这么做真的好吗?这时杜利欧先生开了口,回答了我心中的疑问:
「……我只是觉得战士就是必须以剑交谈才能够满足,所以早就决定打了一段时间之后再用。比起不完全燃烧,还是耗尽一切心力来得好。而且,我也已经下定决心,只有在面对怎么讲都不肯听的人,还有毫无反省之色的坏人时,才使用我的禁手。」
他似乎是顾虑到战士们的心情才做出如此判断。的确,与其一开始就封锁众人的战意,不如让大家完全发泄心情之后再用,比较不会留下祸根。正因为他也是战士,才能够类比对方的心情,做出如此行动。
战士之师听见学生的答案笑了笑。
「……真是的,你就是这么天真……到头来……战士这种人,就是只能以剑交谈。是你赢了,杜利欧。来吧,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放过其他人吧。他们只是被我带来这里的。我才是难辞其咎的那个人。」
克里斯托迪卸下了一切防备,表示要担起这次的所有罪责。听他这么说,战士们纷纷表示异议:
「等一下,杜利欧!」
「要杀就杀我们吧!」
「老师只是回应了我们的意志罢了!」
「罪责都在我们身上!」
战士们都站了起来,拚命包庇恩师。光是看见这幅光景,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们受到战士们的景仰。
然而,他们的老师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大家,都是人生因为恶魔和吸血鬼而乱了套的人。我也一样。我们唯一的生存之道,就只有打倒他们而已……来吧,制裁我一个人吧。那些孩子们,今后还有办法改变生存之道。」
克里斯托迪的表情温和……这才是这个男人最原本的神情吧。
而杜利欧先生──他只是叹了口气,左右挥了挥手。
「…………我们不会对你们怎样啦。」
没错,杜利欧先生当场在地面上坐了下来,什么也没做。
(插图)
「……为什么?」
老师疑惑地这么问学生,而学生只是大笑了几声:
「……要是我解决掉老师才真的会被怨恨吧?更何况──只要活著,就可以吃一大堆好吃的东西……世界上有太多人不知道这样有多难能可贵了。」
「……太天真了。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克里斯托迪这么说,眼中微微泛泪。
这对于战士们而言形同败战宣言。战士们当场哭了出来,瘫坐在地。有些战士则是丢下武器,露出苦笑。
杜利欧先生对我和伊莉娜同学说:
「佑斗、伊莉娜,你们可以走了。这里已经没问题了,你们快去一诚老大他们那边吧。我……还想和克里斯托迪老师多聊聊。」
正如杜利欧先生所说,我也很在意几乎同时开战的另外一边的战况如何。如果这边先结束的话,我的确也很想赶过去。因为这次我是出自任性而参加了这边的战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穿了我的心思,杜利欧先生才这么说的。
我和伊莉娜同学彼此点头示意,然后准备离开现场。这时,杜利欧先生说:
「对了,下次你能不能来探望住在附近的设施的小朋友们啊?那些孩子的境遇都和你很像。他们都是你和我的弟弟、妹妹。我们大家一起吃蛋糕,好不好?」
──杜利欧先生的表情……显得非常柔和。比任何人都还要天真的队长。这就是人称「王牌」的杜利欧•杰苏阿尔多吧。
「…………好,我一定去。」
我带著微笑这么说。伊莉娜同学也点了点头。
「圣魔剑的骑士啊。」
克里斯托迪叫住我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史特拉达大人,是个如假包换的怪物。」
……让我们觉得是怪物的这个男人都特意这么说了,史特拉达到底会是多么强悍的怪物呢──
我和伊莉娜同学深深记住这句话,快步赶向主人身边。
─○●○─
曾是杜兰朵剑士的老人,瓦斯科•史特拉达所率领的战士们和我们之间的战斗在(复制的)驹王学园展开之后,过了几分钟时,我──兵藤一诚的身边冒出七彩的肥皂泡泡。
在那些泡泡出现之后,战士们产生了变化,大家都纷纷哭了起来。就连伙伴们当中也有人跟著哭。
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了?
德莱格在我体内说:
『……这种泡泡具备的能力似乎可以激烈动摇触碰者的记忆。大概是让他们想起了重要的事物吧。』
是喔是喔。不过,我碰到这种泡泡也没怎样啊?
『嗯,这只是我的想像,不过你随时都把重要的事物放在心上,所以泡泡才没有对你发挥功效。总是有很多事情让你过度烦恼对吧?』
的确。像是对于未来、伙伴们、胸部之类的,我总是烦恼到连我自己都认为太多余的地步。那么,就是因为这样,我碰到这种泡泡才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啰?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在这种战况之中,我却比平常还要注意敌对的战士们当中的女剑士们的胸部也是因为……
『是啊,这或许是泡泡造成的,又或许不是。』
……这样啊,摇晃的胸部吸引我注意的频率比平常还要高,就是因为这样吧。
「这种泡泡……难道是我方阵营的招数吗?」
莉雅丝困惑地抬头看看著。
「没错,就是这样。」
如此回答的──是木场!伊莉娜也在他身边!喔喔,另外一边已经结束了吗!
「这是鬼牌制造出来的泡泡,能够让目标回想起重要的事物,进而削弱战意。」
伊莉娜的报告如德莱格的预想。不过,这是杜利欧制造出来的啊……嘿嘿,他还是一样净想些温和的招数啊。
不过,在这个状况之下,有个人的战意依然丝毫没有变弱。
「哎呀哎呀……这些泡泡还真是漂亮啊。」
是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推出笑意的瓦斯科•史特拉达。他的手上握著杜兰朵的复制品。我们直到现在这一刻都一直在和战士们纠缠,还没直接对付到这位老爷爷……毕竟他老人家也是现在才不再静观其变,总算愿意采取行动了。
我想,他一定是想先让战士们冲锋陷阵,让他们好好发泄心中的郁闷。在那之后,自己再出动也不迟──
除了这位老人家以外的战士们所构成的战线,都因为我们的攻击和刚才的泡泡而崩溃了。剩下还能够战斗的战士,可以说是只剩下他老人家了。
老人家开始脱掉身上的礼袍。藏在衣服底下的──是一点也不像高龄八十好几的老人所拥有的、鲜活而厚实的肌肉铠甲……好惊人的肉体啊,感觉经过了千锤百炼,和充满皱纹的脸完全搭不起来!再加上他的身高,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巨人似的。就连杜兰朵的复制品看起来都变小了。
史特拉达向前踏出一步。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窜过我全身……就连背脊也是一阵凉。这种压力……只有邪龙等级的对手才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然而这个老人家却能够以人类之身对我造成同样的感受。这让我对他产生了深不见底的敬畏之意。
老爷爷展开双手,以深邃的五官摆出笑脸说:
「──那么,我为你们上一堂主日学吧。恶魔之子们,多加学习吧。」
他释放出浓密而沉重的压力──让我们所有人因而屏息。就连穿著铠甲的我和匙,都能够隔著铠甲感觉到强烈的战意。
洁诺薇亚吞了口口水,然后说:
「……杜兰朵的复制品。听说力量差不多是正牌货的五分之一……不过既然拿剑的人是史特拉达大人,可能就不在此限了。」
王之杜兰朵与复制杜兰朵的对决啊……以剑的性能而言,是洁诺薇亚手上的那把高出许多吧。但是──
首先冲上前去的,是才刚过来会合的木场和伊莉娜。或许是因为先结束了另一边的战斗让他们气势大振吧,他们的脚步看起来充满自信。
史特拉达老爷爷没什么动作,甚至也没摆出架势。他应该不是掉以轻心,也不是故作轻松吧。这时,高速逼近的木场手上的圣魔剑已经招呼过去了。
──然而,圣魔剑却被徒手抓住!
武器被对方徒手挡下的木场一脸惊讶不已,他来回看著自己的剑和史特拉达的脸。木场试图抽回武器,但那把剑却是文风不动。对方以绝对的臂力接下了圣魔剑!
老爷爷用力点了点头说:
「剑路不错。十分确实,而且即使砍的是人类也毫不犹豫。不过……」
清脆的金属声大作──木场的圣魔剑被徒手折断了。
「太耿直了。锻炼还不够。」
说著,史特拉达以手背拳攻向木场!木场连忙以断了的圣魔剑防御──但那一拳实在沉重至极,将他打飞到远方去了!
「大人,恕我失礼!」
接著,伊莉娜手持奥特克雷尔砍了过去──但史特拉达仅仅以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这招斩击,豪迈地将她连圣剑一起摔了出去!
「那就试试看魔法吧!」
后卫的罗丝薇瑟展开无数的魔法阵,从中发出交杂了各种属性的全方位轰炸!
就连面对这样的攻势,他老人家也毫不闪躲,只是在魔法即将命中的瞬间,以一根手指快速触碰那些术法。魔法经过他的触碰,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似地散开。对于这样的结果,罗丝薇瑟为之惊愕!
「──!他瓦解了魔法──瓦解了术式本身吗?」
「所谓的魔法,就是计算──既然如此,只要以能够瓦解方程式的真理触之,就能够抵销,或是破坏。尤其是年轻术士的方程式通常未经洗炼,徒具形式。只要找到些许的破绽,就不构成威胁──只要了解其中的结构,就能够以力对抗到底。」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断摇头,无法相信眼前的现象!伙伴们的想法似乎也和我一样,同样惊讶!因为,他只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就解开了罗丝薇瑟的魔法的术式耶!这个老头也太鬼扯了吧!就算知道结构,术式也不是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解开的东西吧?而且罗丝薇瑟的术式可是同类的魔法师看了也夸赞的漂亮术式耶!这样也会只因为年轻两个字就被他打发掉喔!
『既然如此,就换我上!』
化身为黑暗野兽的加斯帕扑向前方!或许是受到我的影响吧,变成这个状态的加斯帕非常好战,经常采取勇往直前的战术!而且也因为每次都和我一起练习接近战,他现在已经很能和我正面互殴了!现在的加斯帕已经相当强悍了喔!
史特拉达老爷爷终于摆出架势,将右拳往后缩。接著,他的右臂肌肉胀大到不科学的地步。
「哼!」
随著充满气势的吼声,他打出右正拳!加斯帕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正面冲向自己的那一拳──但远在后方的建筑物却因为拳压的冲击而倒塌!
「──不会吧!只是正拳的余波耶!他的拳头有塞拉欧格的水准吗!」
莉雅丝惊叫出声!正如莉雅丝所说!没想到除了塞拉欧格以外,还有能够只靠拳风就破坏物体的人!而且他只是个人类,还是个老人耶!
洁诺薇亚说:
「大人的拳头号称『圣拳』。他就连拳头上都带有神圣的力量!大家要小心,恶魔被打中的话会受重伤!」
……这种时候也只能笑了吧!
闪过拳头的加斯帕冲进史特拉达怀中!面对这样的状况,史特拉达首次举起杜兰朵。浓密的神圣气焰顿时奔流,包覆住刀身!
加斯帕以巨大的身躯接连出拳!每一拳的威力都足以将普通的恶魔粉身碎骨!然而,那个名叫史特拉达的老人,或而以复制杜兰朵的刀身,或而单凭身法,就轻松架开他的所有攻击!竟然以力量化解了力量…………!
加斯帕试图压制住杜兰朵──但遭到其庞大的神圣波动压倒,往后跳开!黑暗外衣被剥开了一部分,让加斯帕的肉身稍微暴露在外。
『──这把圣剑的力量也太过强大了吧……!』
加斯帕的黑暗之浓烈,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神圣波动能够剥开的。毕竟,那足以说是魔神巴罗尔的化身也不为过。尽管只有一瞬间,能够剥开加斯帕的黑暗外衣,便足以证明那个人有多么异常了。
「那么,下一个轮到我了!」
穿著漆黑铠甲、身上的邪炎不住翻腾的匙射出了好几道龙脉!史特拉达见状,将杜兰朵轻轻横向一挥──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感觉到一股恶寒,压低了身子!接著立刻有某种东西高速掠过我们头上!我转过头去,看向这个领域当中的人造建筑物复制品。或许是因为他发射出来的波动太过锐利了吧,建筑物上只留下一到横向的切痕,并未倒塌。就连窗户的玻璃也没有被余波震碎……到底要发射多么锐利的波动,才能够只留下横向的切痕啊……!
而匙的龙脉也被俐落地砍成两半,就连邪炎也因为神圣气焰的气势而暂时消失!
「可恶!」
不显畏惧的匙持续发出极大的邪炎!只要命中一记就能够发动诅咒,以不会熄灭的邪炎将对手燃烧殆尽!又或者是使对方的力量散失!但是,复制杜兰朵光是轻轻一挥,就能将匙的火焰完全消除!就连拳头的余波也能够驱散匙的邪炎!
认定直接攻击无效之后,匙在史特拉达的前后左右张设黑色的火墙!这是匙最擅长的结界!但是,老爷爷原地转了一圈,并解顺势挥舞杜兰朵,便轻而易举地将火墙一刀两断!
邪炎不断遭到驱散,逼得匙大喊:
「这个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是说啊!这个老头到底是怎样啊!不知道该说是不合逻辑,还是超乎常识,他竟然能够靠力量突破所有的法则!
史特拉达摇了摇头说:
「你们太过度依赖上帝赐予的力量──神器了。」
他握紧拳头,然后如此宣言:
「我的力量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只是耿直地锻炼以及无数的战斗经验,已经化为我的血肉罢了。只要不忘记对上帝专心一意的信仰以及对己身肉体的敬爱,力量甚至会寄宿在灵魂之中。孩子们啊──你们的灵魂寄宿著力量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轻易退缩。我也是人称力量体现者的攻击手。而且他的发言,很显然是在挑战重视火力、甚至被说成脑筋也练成肌肉了的我们吉蒙里眷属!
伙伴们心里的想法似乎也都和我一样,从表情也可以看出大家的力量正不住翻腾。即使不用互相提醒,并肩作战至今的我们绝对有办法配合成员们的战斗方式加以应对吧!
「老爷爷,我也要拿出真本事来了。」
如此宣言之后,我念起鲜红的咒文!
「──吾,乃觉醒者,乃揭示王之真理于天之赤龙帝也!胸怀无限的希望与不灭的梦想,而行王道!吾,当成红龙之帝王──」
「将汝导向鲜红色的光明天道──!」
『Cardinal Crimson Full Drive!!!!』
变身为鲜红色铠甲的我,拍动龙之双翼,往前飞了出去!反正,就算在空中一直改变轨道飞过去也没什么意义,这点我非常清楚!既然如此,不如一口气高速拉近距离揍过去还比较简单明快!
我将右臂变成龙刚战车(welsh dragonic rook)模式,奋力一击!
『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Boost!!』
随著倍增的语音,增强的力量聚集到右拳上!庞大的龙之力也集中了过去!
『Solid Impact Booster!!!!』
以肉搏战──以单一攻击而言,这已经是最强的水准了!想正面接下我粗大而厚实的右臂所发出的攻击绝非上策!只能闪躲,或是化解!但是,如果我预料得没错的话,这位老爷爷──宛如力量结晶的瓦斯科•史特拉达这个老人,肯定会刻意……没错!他正打算老老实实正面接下我的拳头!他将复制杜兰朵举到身前,挡住了我的拳头!刚体冲击拳与复制杜兰朵激烈碰撞,劲道的余波将周围的景物一一吹跑!
……我的拳势……完全遭到吞没了!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灌注了全部力量打出这一拳的耶!竟然被一个拿著杜兰朵的复制品的老人家完全接下来了!
完全抵销了攻击之后,我们双方各自往后一跳,拉开了距离。在我的攻击结束的同时,木场、伊莉娜再次冲了出去!这次小猫和朱乃学姊也上前助阵!
木场和伊莉娜以剑不断施展斩击,但史特拉德老爷爷依然用杜兰朵以最小的动作以及本身的身法化解了所有攻击!瞬间使自己成长的小猫也趁机打出净化之拳,但老战士以杜兰朵的剑柄挡下这一拳,并且反过来将小猫推开!
「雷光啊!」
朱乃学姊唤来天雷,并解转化为巨大的龙形!是雷光龙!而且有五条!数量比以前还要多,雷光也变得更为浓密!雷光龙们像是有著自己的意志似的,分立攻向史特拉达!
「──号称神之雷的天使的后裔!真是太美了!」
尽管赞赏著朱乃学姊的攻击,史特拉达仍然在杜兰朵的刀身上催起神圣气焰,奋力挥砍!那股气焰显然比洁诺薇亚发出来的还要浓密。极大的波动轰散了雷光龙!波动的威力完全没有减弱,顺势攻向我们!
「盾啊!」
罗丝薇瑟站上前方,张设了好几道坚固的防御障壁魔法阵!坚硬的魔法障壁在复制杜兰朵的攻击波动之下,一道接著一道遭到破坏,眼看波动已经进逼到我们面前了!──但是,罗丝薇瑟又堆叠了好几道障壁,终于消除了史特拉达的攻击!
……不过,到底要用多少防御魔法阵才抵销得掉那道波动啊……罗丝薇瑟少说也张设了二十道才对。经「城堡」特性增强过的防御障壁也需要这么多啊……!让我再次为这位老战士操使杜兰朵的功夫感到惊叹!
「还没完呢!」
最后冲上去的,是杜兰朵的现任使用者,洁诺薇亚!她拿著王之杜兰朵,在加强了速度及破坏力的状态下挥舞圣剑!以复制品接下洁诺薇亚的攻击之际,老战士打从心底笑了出来,并对她说道:
「很好!就是这样!这样就对了!不可以思考任何事情!听好了,战士洁诺薇亚啊!即使和王者之剑合而为一,杜兰朵的本质──是纯粹的力量!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被选上!别否定!不可否定力量!」
在应对洁诺薇亚的攻击的同时,史特拉达像是在教导她使用方式、自我定位似的,不断使出斩击。
号称破坏之化身的圣剑的正牌与复制品彼此交锷,同时史特拉达正面对洁诺薇亚说:
「──但是,力量的表现不只一种。这把剑的现状,是你真正追求的模样吗?」
「──!」
听老爷爷这么一问,洁诺薇亚露出心有所感的表情。
洁诺薇亚暂时往后一跳──然后若有所思地看著王之杜兰朵。史特拉达见状,露出微笑……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了什么使用杜兰朵的人之间才懂的交流啊……?
这时莉雅丝挺身而出!她浑身上下带有毁灭的气焰,头上更冒出一颗巨大的魔力球体!
「──那么,这招又如何?」
──是消灭魔星(extinguish star)!她是趁我们冲上前去的时候凝聚魔力制造出来的吧!
「你不躲的话就死定了!」
如此宣告之后,莉雅丝发出特大的攻击!毁灭球体前进的速度相当缓慢,但是任何人被击中了都不可能没事。这招毫不留情、无法抵挡的攻击,就连邪龙都可以消灭。
然而,莉雅丝却刻意先提醒了对手才出招。言下之意──是要他闪躲。命中必定能消灭对手的招式。尽管如此,莉雅丝还是用了这招,是出自对于对手的敬畏之意。
但是,老战士完全没有要闪躲的动作!他只是露出愉快的微笑,正面看著莉雅丝的毁灭球体!
「厉害厉害……对于老人家而言,这招有点难以对付啊──不过……」
他高举复制杜兰朵──在刀身上凝聚了庞大的神圣气焰。
一面慢慢吸收周围的物体,一面接近目标的消灭球体──面临复制杜兰朵的斩击!随著耀眼的刀光一闪,极大的亮度让我们摀住眼睛……!
在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莉雅丝的魔星被一刀两断的光景!
「──!」
这个结果让莉雅丝惊讶到说不出话来。那当然了。就连邪龙面对这招也无计可施。然而,一个老人,又是一个人类,却凭著圣剑的复制品破解了这招。这对我们造成的冲击简直无以复加。
即使强如史特拉达也开始大口喘著气……但是他砍破魔星依然是不争的事实。
莉雅丝也只能带著僵硬的笑容说:
「……这种时候也只能笑了吧。」
史特拉达顺了顺呼吸说:
「──听好了,杜兰朵是足以斩断『一切』的圣剑。即使目标是巴力的毁灭魔力也不例外。」
他如此宣告,简直就像是在为我们讲解杜兰朵的资料似的。
……只要运用得宜,杜兰朵竟然能够发挥如此的斩击力吗……!那么,等到洁诺薇亚能够完全掌握住真正的杜兰朵,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砍不断的东西了吧……?
小猫的笑容也很僵硬。
「……我开始觉得,教会其实只要有这位老爷爷一个人就够了吧……」
……就是说啊。只要有这个老爷爷一个人,教会就撑得下去了吧?难怪会有即使是最上级恶魔也会被教会战士打败的传说……就算只是极少数,但只要有像老爷爷这种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最上级恶魔也难逃被消灭的命运。
「──那么,接下来换我上场可以吧?」
一边这么说,一边向前站出一步的──是原本一直在观察状况的亚瑟•潘德拉冈!他依然是穿西装戴眼睛,挂著一如往常的微笑。只是,他的手里还握著一把带有庞大而浓烈的气焰,号称传奇中的传奇的圣剑之王──柯尔布兰。
「喔喔……没想到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能看到这把剑啊……」
史特拉达看见亚瑟手上的圣剑,也不禁出声感叹。与之对峙的亚瑟则是毫不畏惧地放话:
「您手上的剑不是正牌货让我感到有点遗憾──不过,至少也能够亲身感受您的力量。」
亚瑟平静地走了过去。史特拉达也配合他开始前进。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但双方仍然没有任何要摆出架势的动作。终于,两人已经走近到对方的眼前,停下脚步。年轻的绅士和老战士乍看之下是那么心平气和,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可是货真价实。两人之间的空间,开始呈现出扭曲的现象。
终于,两人的身影瞬间从现场消失!剑刃与剑刃彼此碰撞的尖锐金属声响彻这一带,于是我们抬头看向上空!因为气息是从上面传来的!不出所料,两人往上空高高跃起,开始一面互砍,一面往下掉!从起跳到落下的时间,应该相当短暂才对。然而,两人在空中互砍的这段时间,却像是压缩到极为浓密的攻防战似的,双方都变换了好几种套路,激烈冲突。由上而下、由下而上,不时还夹杂著刺击,或是扫开对方的斩击、奋力挥剑,或善用巧劲──双方在空中展开的高速斩击战──使得周遭的复制建筑物全都因为两把圣剑散发出来的气焰余波而显得不堪一击,悉数崩塌。
「……好厉害。」
「是啊……」
「…………」
伊莉娜、洁诺薇亚、木场等剑士们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都因为在空中进行的高密度斩击战而屏息。就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只是注视著传说中的圣王剑与传说中的老剑士之间的战斗。简直就像是在说这种时候闭上眼睛将是剑士之耻似的,三人紧盯著亚瑟与史特拉达之战。
亚瑟和史特拉达一面降落一面互砍,总算著地之后,却又马不停蹄地冲了出去,以圣剑展开第二波交锋!两人一面奔跑一面对彼此出招!交锋的气势在地面上形成巨大的裂缝,轻易就破坏了马路。两人的身上也产生了变化。虽然他们都没能直接砍中对方,但史特拉达千锤百炼的肉体上冒出好几道刀伤,亚瑟的西装也有好几道利刃划出来的明显裂口。两人的表情都充满狂喜之色。感觉就像是打从心底在享受这场斩击战一般──
亚瑟忽然举起气焰大幅波动却又平静的圣王剑,往什么都没有的方向一刺。于是,空间破了一个洞,刀身就这样消失在洞里面!史特拉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上半身大幅往后仰。这时,贯穿空间的刀身从旁穿出!
这样啊,亚瑟以圣王剑在空间上打洞,就可以藉此将刀身从对手身边伸出啊。
这么说来,亚瑟之前曾经用圣剑划开空间,钻到里面去撤退。不知道这到底是圣王剑的特性,还是亚瑟的招式,但总之亚瑟确实让刀身贯穿了空间,对史特拉达使出刺击。
然后,非人哉的老战士史特拉达更躲过了忽然跨越空间从死角钻出来的所有刺击!
不会吧!就连完全出其不意的攻击也躲过了?
亚瑟那招穿越空间的攻击是在使出普通斩击的同时,完全没有特别动作,也没有散发出气息,史特拉达老爷爷却能够轻易躲过。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无法分辨假动作,早就被砍了不只十刀吧;然而这位老战士依然只靠身法和剑将那种攻击全数化解!
而且这些动作全是在高速斩击战当中做出来的,我也能够轻易理解其中交杂了我也看不见的攻击。
换作是我的话──想必无法完全躲过圣王剑,早已因为持续遭到神圣波动攻击而趴倒在地了吧。攻击次数之多、出人意表的招数、同时圣剑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对我而言,亚瑟是令人绝望的克星。
「……亚瑟还没拿出真本事。当然,他的对手史特拉达也是……」
就连木场也无法完全推知两名剑士的实力。他咬著嘴唇,一脸不甘心的样子。我想,他应该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及他们两位的部分,以及他们两位的实力,而对自己的渺小感到扼腕吧……我也是啊,好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强者啊……而且还是人类。瓦利队的剑士,亚瑟•潘德拉冈。圣王剑的主人。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两名卓越的剑士令人屏息的攻防战,在这之后又持续了几分钟──直到结束的那一刻突然来临。他们双方奋力挥了一剑,在火花四射的同时往后方一跳。接著两人重新摆出架势……但亚瑟忽然把剑放低。调整好眼镜之后,他笑著说:
「……果然了不起──不过,到此为止吧。再继续打下去的话,我会因为大受打击而无法振作。」
亚瑟突然说出这种令人不明就里的台词,而史特拉达似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同样暂时放低了剑。
「……抱歉了,年轻的剑士啊。」
老战士苦笑著说。他对亚瑟的行动表示谅解。
亚瑟轻轻笑了一下,离开现场。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悄悄说了这么一句话:
「……要是可以早个三十年;不,早个二十年遇见您的话,这一定会是最棒的一场战斗。再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我更难过吧。」
亚瑟落寞地这么说著,黯然离去……这或许是所谓只有剑士才懂的矜持吧。
好了,现在剩下我们……这下该怎么办呢。想阻止这个老人家的话──看来非得拿出真正的真功夫不可了。
……我下定决心,从铠甲的宝玉变出飞龙。老战士见状,咧嘴一笑:
「我听说过这招。据说,赤龙帝拥有足以改变周边环境的招式──的确,即使是我,中了那招也难逃一死。」
……他知道神灭爆击炮吗?距离我上次用那招,已经过了一个月。力量已经恢复了。
可卡比勒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我脑中。他对于杜兰朵的前任持有者──也就是这位史特拉达老爷爷,曾经这么说过。
──前任持有者可是强到超乎常轨了呢!
……强到超乎常轨,这么形容未免也太有说服力,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正因为如此,除非用最后的绝招吓吓他,否则这位老爷爷恐怕不会退让吧!
然而,有个人从旁介入我们之间。是洁诺薇亚。
洁诺薇亚向前站出一步,与史特拉达老爷爷对峙。她将王之杜兰朵向前一举──然后将其分成两把。王之杜兰朵是可以从杜兰朵上面分离出个别的王者之剑使用……但洁诺薇亚刚才的行动,是将整把剑拆成杜兰朵和另外一把传说中的圣剑。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以右手拿杜兰朵、左手拿最原本的王者之剑这样的型式,摆出架势。
那并非个别的王者之剑。并非天闪、也不是破坏、更不是拟态。而是最原本的,真正的王者之剑。她现在采取的是杜兰朵与王者之剑的二刀流。这也代表了她让原本遭王者之剑压抑住的杜兰朵解放了出来。
看见眼前的光景,史特拉达浑身一震。彷佛像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因为战斗而振奋起来了似的!
「没错。这样就对了!身为杜兰朵的前任持有者,王之杜兰朵在我眼中是一件充满疑问的东西。杜兰朵本身就是完成型,王者之剑也是同样的道理……为何必须将两把剑组合在一起?完全只是因为你无法掌控杜兰朵,而让王者之剑屈居于『辅助』的地位……你是战斗的天之骄子,无论是拿一把剑还是两把剑都能够应战──别否定力量。唯有相信力量,你的实力才能晋升至货真价实!」
……确实是这样。洁诺薇亚无法完全掌控杜兰朵充满攻击性的气焰,才会以抑制气焰为名目而以王者之剑为鞘收纳于其中。而且正如老爷爷所说,洁诺薇亚最喜欢的战斗型态是双手都拿圣剑。像是破坏的圣剑(excalibur destruction)加上杜兰朵,或是杜兰朵加上阿斯卡隆──
现在的她回到了以前的战斗型态。一手拿杜兰朵、一手拿王者之剑。没错,就是我刚遇见她的时候,她最原本的战斗型态。
瞬间──刚分开的两把圣剑分别释放出浓密的神圣气焰。气焰的释出毫不止息,逐渐增强。这种纯粹、浓厚、让人忍不住为之一震的神圣之力,我之前未曾在洁诺薇亚的剑上感觉到过。
史特拉达湿著眼眶说:
「……我们终于重逢了,杜兰朵啊。没错,那才是杜兰朵真正的模样。来吧,战士洁诺薇亚啊。什么都别想,只管攻过来就对了。真正的杜兰朵,只能从破坏当中追寻。」
「……是!」
体现了力量的两名剑士提著剑,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们的步伐虽然平缓,却有著确实的强大力量。直到双方快要撞上的距离,两者的剑才首次交锋!洁诺薇亚的双剑与史特拉达的单刀喷出银光及火花,激烈而华丽地彼此碰撞!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破坏的余波就使得这个战斗领域整个摇晃了起来,两人周围的景物开始崩溃!复制而成的建筑物接连倒塌,马路上也冒出深不见底的裂痕!就连领域的天花板也冒出裂缝,从中透出次元夹缝那万花筒般的花纹!
就像我和塞拉欧格以拳头交谈的时候一样,眼前展开的是更胜于我们的光景。这也和那个时候一样,是近乎纯粹的破坏与破坏的合奏。
真正的杜兰朵与复制品所制造出来的破坏余波也冲击了我们,身体不时就会感觉到一阵疼痛……我和匙的铠甲上也冒出了裂痕。到底要用多大的力量彼此冲突,才能够只因为余波就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啊!
眼前展开的世界,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然才能够理解吧──力量与力量。只有连思绪都遭到力量所占据的人能够重现这样的战斗。其中恐怕有一种语言,只能用彼此的肉体才能够交谈吧!
洁诺薇亚交叉了杜兰朵以及王者之剑,由上往下一挥!史特拉达则是正面以复制品接下这招!眼前的状况正是破坏×破坏的攻击打在破坏的化身之上,而对手也是个力量的怪物!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以复制品将两把传说中的圣剑推了回来!──但是,付出的牺牲也很大。因为,复制品的刀身已经出现了裂痕。不仅如此,老战士的呼吸显得非常紊乱,他的体力显然即将耗尽。
史特拉达当场跪倒在地。再这样打下去,洁诺薇亚应该可以靠体力之差占尽优势。拥有极大力量的前任杜兰朵持有者──毕竟还是高龄八十的老人。体力是骗不了人的。
洁诺薇亚走向跪倒的史特拉达。就在即将分出胜负的这一刻,有个人插进两人之间──是名叫戴多禄的少年枢机主教。
少年带著涕泗纵横的脸,以身护住史特拉达,站在洁诺薇亚面前。即使是洁诺薇亚,也因为少年的行动而感到困惑。
少年流著泪,如此泣诉:
「……请你们原谅史特拉达大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戴多禄大人……请您退下。让老朽解决一切吧。」
史特拉达试图站起来,却被少年制止。
「够了!已经够了!不用再打下去了!要是连史特拉达大人都离我而去的话,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少年转过身去,背上长出「奇迹之子」的证据──纯白的羽翼。他以微弱的声音这么说: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被恶魔杀害了。」
他看著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我不会原谅恶魔!怎么可以原谅恶魔!」
少年如此吶喊……他的这句话让我们无言以对。
……双亲遭到恶魔杀害?他是「奇迹之子」──是天使和人类的混血儿。他的父亲和母亲……都被恶魔杀害了吗?
史特拉达带著充满悲哀的表情,将少年搂进怀中,然后娓娓道来:
「……同盟也是好事一桩。那也是和平的一种形式。但是──还是有人因此而义愤填膺、无法因此得到救赎。戴多禄大人也是、今天对抗你们的战士们也是,都是因为人生因为魔性存在而变了调,才会拿起剑来。」
…………
……没错,每个人心目中的和平都不一样。我们感觉到和平的状况,或许会让别人感觉到痛苦……但是,尽管如此,我们……!
「我们──」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有个人打断了我的发言。
「我们!」
──是木场。
木场说:
「……我们只是想过著平稳的生活而已。你们有你们的正义,也有只属于你们自己的价值观吧。但是,我的主人莉雅丝•吉蒙里、一诚同学、朱乃学姊、小猫、爱西亚同学、洁诺薇亚、加斯帕、伊莉娜同学、罗丝薇瑟老师、蕾维儿小姐、西迪眷属,以及住在这个镇上的许多同伴,都是和我一起跨越生死关头的伙伴。」
木场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清爽,神情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担似的。
洁诺薇亚也和木场口径一致:
「就是这样。我们是彼此扶持,一起赌命战斗到今天的伙伴。即使无法得到史特拉达大人和戴多禄大人认同,我们还是有著一路战斗到今天的尊严!即使有人对此抱持不满,我们也要为我们所相信的人继续战斗下去!」
两名剑士──吉蒙里的「骑士」们如此力阐,让史特拉达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眼神非常不错。斗气也非常不错。莉雅丝•吉蒙里公主啊,你有一对好『骑士』呢。」
「是啊,他们都是我引以为傲的『骑士』。」
莉雅丝也对两名「骑士」感到自豪。
木场和洁诺薇亚虽然有同是教会设施出身的共通点,一路走来的历程却截然不同。而现在则是侍奉著同一个主人,彼此以剑切磋琢磨,共享著同样的理念──
伊莉娜也加入两名勇猛的「骑士」,和他们站在一起。
「史特拉达大人、戴多禄大人──我也觉得有坏恶魔。但是──」
伊莉娜看著我说:
「同样也有好恶魔。关于这一点,人类也一样……其他神话体系甚至还有善神和恶神。」
史特拉达听了豪迈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身为天使的你会谈论异教的神……说的也是,这就是同盟的结果,也意味著新时代的开始吧……」
老战士摸著下巴,开始沉思。不过,他看起来隐约显得有点开心──然而,史特拉达再次拿起剑:
「──不过,剑一旦举起,就必须找到契机才能够放下。戴多禄大人,请您退下。请您见证老朽最后的杜兰朵吧。」
……他的战意依然完全没有减弱!眼中依然有著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大概是不惜和我们同归于尽也要坚持到最后吧!但是,他的体力尚未复原。再这样下去,先不论是否会有人牺牲,不久之后肯定是我们会赢……但是,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应该像这样继续打下去吗?
就在我如此思索时,年少的枢机主教哭著拉住史特拉达!
「够了!已经够了!史特拉达大人!我……我已经满足了!知道你和克里斯托迪大人,还有战士们愿意为我而战……只要知道这些我就满足了!……能将我的想法、不满,直接传达给这些人就够了,在达到目的的那一刻你们就可以撤退了……所以,我愿意接受惩罚!我愿意以我的性命赎罪!」
他的脸上表现出强烈的决心。这个孩子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非常明白,也有著为此受罚的觉悟。
史特拉达露出柔和的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少年的头:
「……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有发出不平之声的小孩。您的声音比任何事物都还要崇高、还要纯粹。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再次握住剑,战士们也选择追随您。更重要的是,我想好好看看他们──这支不惜屏弃您和战士们的意见组织而成的队伍。他们毫不排拒我们,接受了我们,还听取了我们的想法。他们……想必已经彻底思考过,该如何阻止我们了吧。思考过该如何接纳我们的意志,而非践踏──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输了。」
「──!」
老战士的话语,让年少的枢机主教顿时语塞,低下头去。
……这位老爷爷早在行动之前对我们就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啊……尽管如此,他还是接受了少年和战士们的不满,选择拿起剑……
史特拉达说:
「我和克里斯托迪将以自己的首级,请求上天原谅。戴多禄大人和战士们都还年轻。这件事,是我鼓吹众人为之──在这个战场上发泄了一切、跨越了我的尸骸之后,战士们应该也能够走上新的生存之道才是。」
──!这位老爷爷!他打算扛下一切罪责吗?他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承受战士们的不满,由自己一肩扛起责任才决定领军──
听见史特拉达如此表示,战士们纷纷悲愤地吶喊:
「大人!」
「请您别这么说!」
「大人,我们乐意奉献自己的性命!」
「我们早已做好前往炼狱的觉悟了!」
所有人都流著泪。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试图让准备以命赎罪的老枢机回心转意。光是看见这样的景象,就可以让人清楚得知史特拉达多么受到战士们的尊敬。
知道了老爷爷的意志──让我们都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不知道该将高举的拳头对准哪里。
就在双方都不知该不该进攻的时候──
「就让我来把你们杀个精光吧~~♪」
突然,第三者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大家四处张望之后,视线集中到某一点上。
眼前是一名穿著哥德式服装,撑著洋伞的女子──不,那是魔女华波加!这个家伙!竟然又闯进来了!
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家伙!而那个魔女只是愉快地笑了笑:
「在最后的关头,从旁夺走最受瞩目的一刻♪嗯~~真是令人萌萌燃烧的状况啊~~」
说著,华波加当场开始踏起舞步。在她舞动的同时,无数的魔法阵有如涟漪扩散般展开!刺眼的转移之光一起照亮了我们!
从无数的转移型魔法阵当中现身的──是成群的巨大量产型邪龙!十、二十、三十……数量几乎要达到三位数的邪龙军团从魔法阵当中出现!
真是够了,在这种状况下,这个家伙又跑来召唤量产型邪龙喔!
占据了这一带的漆黑──那些全部都是邪龙!以成群的邪龙为背景,魔女嘲笑著:
「那么,我要请邪龙们好好表现啰~~♪」
天真地露出邪恶的笑容,华波加向前伸出手,准备对邪龙下达指示的时候,罗丝薇瑟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招了。」
罗丝薇瑟弹了一下手指。结果,整个领域开始发出银色的光芒!
天花板、复制的建筑物、马路,全部都发出银光!瞬间,成群的邪龙顿时失去力量,当场倒地!邪龙们的眼睛全都失去了神采,一动也不动!
「──!这是……!怎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华波加也为之惊愕。
而我们也同样惊讶!这种现象是怎么回事啊?
罗丝薇瑟得意地笑著说:
「我们早就料到你们邪恶之树会闯进这里、也早就知道你会召唤邪龙了。建构这个领域的时候加入了我的独门结界术式,只要你召唤邪龙到这里来就会启动,封印它们。」
──!真的假的!她事先预测到这些家伙会闯进这里,所以在领域当中加入了召唤邪龙就可以封锁它们行动的术式?也、也对,这些家伙会闯进来想要渔翁得利确实是料想得到。他们原本是打算以人海战术压垮我们吧。不过,在研究666的封印之际,罗丝薇瑟还想出了这样的结界术啊!
罗丝薇瑟看向爱西亚:
「爱西亚小姐驯服了量产型邪龙,是这个术式最主要的起点。她让我调查了量产型邪龙。在制造结界的时候,我在术式当中加入了止住它们的动作的功能。」
太厉害了!居然能在爱西亚和法夫纳驯服的邪龙们身上得到提示,顺利建构出如此成功的术式!照这样看来,我们也可以期待666的封印术式完成了吧!不愧是北欧的才女!
华波加见状似乎也心有不甘,抽搐著嘴角──但是,她立刻又大笑了起来。
「哇──喔,状况变得好可怕喔。那么,我先走一步好了♪」
知道战况不利,她才刚到就想逃了吗!就只有这种决定力特别强啊!
华波加在脚底下展开转移魔法阵,准备逃跑──但是,那个魔法阵也失去了光辉,逐渐消失。
「……没有发动?转移被封锁了?」
华波加疑惑地脱口这么说。
「──不,我只是把你的转移路线全部切断了。」
又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的是带著黑狗的「刃狗」几濑鸢雄!
看见几濑鸢雄的身影,华波加大惊失色:
「──『刃狗』!」
几濑也像是在对熟人搭话似地说:
「嗨,好久不见了,紫炎魔女。你继承的圣十字架状况怎样啊?不好意思,你事先在领域外面准备的逃脱用转移魔法的术式都被我砍光了。」
说著,他仰望天花板──无数的刀刃有如冰锥一般指著下方的我们……这个广大的领域的天花板,整面都长满了利刃吗……?
扭曲的刀刃散发出不祥的光芒,刀身上也刻满了看似带有咒力的花纹。
华波加见状显得狼狈不堪!
「开、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事先随机设置了以万为单位的术式耶!我才闯进来没多久而已,你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
「没错,全都被我切断了。因为我负责后方支援。这点工作总是得做。」
「…………!你真的是人类吗……?」
华波加哑口无言。大概是因为几濑瞬间就破坏了她的所有术式吧,华波加像是在看什么异物似地看著他。
几濑对我说:
「好了,解决掉她吧,兵藤一诚。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才称得上是传说之龙。」
「我、我知道了!」
好啊!多亏有罗丝薇瑟和几濑,邪龙全都停摆了,还把华波加也困在现场!虽然对史特拉达老爷爷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我要先在这里把这个魔女解决掉!
「D×D」成员全都将华波加当成目标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在场最危险的就是这个魔女。
感受到所有人的敌意,华波加先是闭著嘴闷笑,最后放声大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波加展开双臂!她的背后冒出好几道紫色的火焰,建构出十字架的形状!
「那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好了!我的禁手!」
华波加的战意瞬间高涨,紫炎也呼应了她的战意,逐渐膨胀!紫炎慢慢变型、胀大,逐渐形成某种形状!是一个超大的十字架!被钉在十字架上面的──是一条有著八颗头的巨大龙族!好大!超级巨大的身躯将近两百米!而且,我记得那条龙!
──是八岐大蛇!
我当然还记得了。不久之前,我才和操控八岐大蛇的剑士对战过!
在背后以紫炎制造出八头龙的华波加说:
「──这就是我的亚种禁手,『最终审判者下达的霸焰制裁(Incinerate Antiphona Carvalho)』喔♪」
看著被钉在火焰十字架上的邪龙,史特拉达说:
「听说,圣十字架现任持有者的能力,会因为施加钉刑的对象而改变其外型及特性。而这次钉在十字架上的对象是八头邪龙,是吧。」
那个家伙的亚种禁手还有这种特性啊!
魔女也跟著说了:
「我们交给八重垣的那把剑只有『八岐大蛇』的灵魂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我吸收到紫炎里面了。这个神灭具真正的模样是独立具现型喔♪」
……什么不好挑偏偏挑邪龙来吸收!将邪龙的灵魂钉在圣遗物(relic)上重现其力量什么的,也太乱来了吧!不过,虽然说是邪龙,那也是圣遗物的火焰。炙热的热气已经传到我们这边来,隔著铠甲仍然刺痛著我的皮肤。光是热气就能造成这种影响了。要是恶魔毫无防备地中了那种火焰,肯定无法逃过遭到消灭的命运。
然而,有个人勇敢地向前站了一步。是洁诺薇亚。她双手分别拿著王者之剑和杜兰朵,上前应战。
「让我对付她吧。现在的我,应该打得赢才对。」
她充满自信的表情支持著她大胆的言行。刚才和史特拉达一战,让洁诺薇亚掌握到杜兰朵的力量的本质了吧。
好吧,我也陪你一起上就是了!我走上前去,站到洁诺薇亚身旁,指著华波加说:
「那么,我们要收拾你了!」
说著,我派出飞龙,自己也向前方飞了出去!而洁诺薇亚只是静静留在原地,开始提升两把圣剑的力量。我可以看见高密度、高浓度的神圣气焰逐渐笼罩住刀身!
「你们以为只凭两个人就能对付我了吗?」
我在华波加密如雨点的魔法以及紫炎八岐大蛇吐出的火焰之间穿梭,同时提升著那股力量!对手是女性。洋服崩坏(dress break)和乳语翻译(pilingual)都起得了作用!不过,华波加可能靠魔法挡住我这两招,阿撒塞勒老师之前也说过!既然如此──只要穿透她的魔法防御就可以了!
我将飞龙派到华波加身边去!让它们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舞!华波加似乎觉得很烦,试图打下它们,但是少个一两只也不会怎样!只要有一只碰到那个家伙,就可以满足我的招式的发动条件了!
『Reflect!』
在空中恣意飞舞的飞龙一面反弹魔女的魔法,一面缠在她身边试图找到可乘之机,最后终于稍微碰到她的肩膀了!瞬间,华波加的肩膀上浮现我的术法的纹章!
──时机成熟了!
我凝聚魔力,向前伸出右手,并且大喊!
「──穿透吧!」
『Penetrate!!』
我的神器发出这样的语音!然后,我再次提升魔力,展开神秘的空间!
「──乳语翻译──!」
术法──笼罩住华波加了!即使是对付魔女,乳语翻译依然奏效了!接著,华波加的胸部说出只有我才听得见的心声:
『接下来,在下将以魔法展开属性攻击,配合「八岐大蛇」的攻势,牵制赤龙帝。接著寻找可乘之机,对待命的「D×D」成员喷出紫炎是也。』
──!听见她的心声是很好,但是华波加的胸部的语气像战国武将一样,嗓音也像大叔一样粗糙耶!原来还有这种胸部喔!害我有点受到打击!算、算了,这样我就可以预测那个魔女的行动了!
我冲上前去,预测魔女的行动,将她的魔法悉数击落、封锁!华波加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乳语翻译,为之惊愕!
「不会吧?我中了那个奇怪的招式吗?怎、怎么会,竟然像我这么厉害的魔法师也会中招!」
比起情势变得对她不利,中了我的乳语翻译似乎更让她大受打击!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招式就是这么奇怪!不过,配合了穿透能力之后,对付女生就是如此无敌!你的行动全都被我听见了!好啦,该解决她了!
魔女发出更胜罗丝薇瑟的各种属性魔法全方位轰炸,而我靠闪躲与神龙弹应对,一口气拉近了距离!
原则上,我还是用手碰了一下华波加,姑且用了说好的这招!
「洋服崩坏!」
我摆出耍帅的招式,炸开华波加的衣服!嗯!她的胸型相当漂亮嘛!腰身也很纤细,臀部也是小巧可爱!我终于成功对这个魔女用出这招了!我对情色的坚持、执著,终于开花结果了!
「你这只变态龙!」
华波加如此抱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遮掩自己的裸体、持续发动攻击,真教人佩服!
──这时,洁诺薇亚如此宣言!
「──我要上了,一诚。解决这场战斗吧!」
这么说的洁诺薇亚手上的两把圣剑──散发出前所未见的高浓度、高密度气焰,却还是非常稳定!
洁诺薇亚说:
「之前,我无法完全掌控杜兰朵的攻击性,得靠王者之剑控制其气焰才能勉强使用。然后,我也学习技术,试图取用王者之剑的各种特性。但是杜兰朵和我的本质──乃是以最原本的状态行动。原本的风格才是我们的真实──然而,只是一股脑地追求力量却也和本质相去甚远。绕了远路、重新审视,我才真正再次找回了自己最原本的战斗风格。」
单凭力量压倒对手的杜兰朵加上破坏的圣剑或阿斯卡隆,原本以这样的二刀流风格战斗的她,遇见了光靠力量打不赢的敌人,便接触了利用王者之剑各种特性的技术。然而,眼前的她现在的战斗风格和以前一样,是将力量提升到极限的二刀流──尽管如此,她身上的氛围、气的流动,都和之前截然不同。气势猛烈,但极具攻击性的神圣气焰却相当稳定,一点也没有危险的感觉。
洁诺薇亚将两把圣剑交叉为十字,同时大喊!
「正因为有一路走来的所有历练、经验,我才能够回到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化为我的血肉,让我能够接纳杜兰朵了!上吧,杜兰朵,大闹一场吧!还有王者之剑!和杜兰朵一起从旁支持我,提升我的力量吧!」
洁诺薇亚解放了杜兰朵与王者之剑的神圣气焰!刀身上发出大量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领域,气焰更是直冲天花板!洁诺薇亚高高举起带有极大神圣气焰的两把圣剑!
然而,长了八颗头的紫炎邪龙试图干扰她,八张大嘴当中分别吐出巨大的火焰!是紫炎火球!圣遗物的神圣波动想必也加算在火球的威力上,对于恶魔而言肯定是一击必杀!
不过,我们有可靠的伙伴们对付那些招式!
「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没错!」
伊莉娜和小猫以奥特克雷尔和仙术的净化之力,抵销了火球!
『休想得逞!』
「就是说啊。」
黑暗加斯帕和木场则是豪迈地正面迎击,以暗黑吐息和圣魔剑扫荡剩下的火球!加斯帕那个家伙,在那个状态下会从口中喷出气焰,就像带著不祥气息的能量波。阿加变得越来越像怪兽了啊!
「我们上!」
「好!」
「破坏是吉蒙里的专利嘛。」
朱乃学姊、莉雅丝、罗丝薇瑟,大姊姊三人组分别豪迈地发出雷光龙、毁灭魔力弹、魔法的全方位轰炸,各自轰掉了邪龙的一颗头!单就破坏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可是专业领域啊!
八岐大蛇的颈项开始冒出紫炎,试图让遭到破坏的头部重生,但好几道带著黑炎的龙脉延伸向前!
「──你休想。」
是匙!从他的禁手铠甲上长出来的龙脉不断延伸,将巨大的邪龙整只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紫炎构成的巨大身体一点一点遭到漆黑的火焰侵蚀!紫炎的邪龙身上浮现出肉眼也能够看得见的诅咒,蔓延到全身!弗栗多的诅咒之强,一旦中了就无法轻易解咒。随著火焰造成的剧痛,诅咒将逐渐夺走目标的体力及灵魂,使其化为灰烬。与目标接触的龙脉更会有如保险一般吸取目标的力量,真是令人敬畏的特性。
「──洁诺薇亚同学,这是身为副会长候选人对会长候选人的激励。剩下的就交给你搞定了。」
匙竖起拇指对洁诺薇亚这么说!听了匙的玩笑话,洁诺薇亚也露出大胆的笑容回应: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是三者合一的剑!走吧,和我一起上吧!」
洁诺薇亚将气焰提升至极限的两把圣剑交叉,发出斩击!足称极大的气焰奔流呈现十字形,向前射出!瞬间,气焰斩断了火线上的所有东西,最后在巨大的紫炎「八岐大蛇」身上砍出了十字的缺口!
真是太讽刺了。圣遗物当中的圣十字架,被两把圣剑的波动以十字轨道斩断──制伏了紫炎之龙的波动,其剧烈的余波甚至斩断了战斗领域,制造出大规模的裂口。裂口都大到可以看见一整片次元夹缝的风景了。
「──十字危机,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说著,洁诺薇亚帅气地收招!尽管只有灵魂的一半,但是能够一击打倒和圣十字架合体的邪龙,这招的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我也不能只让洁诺薇亚一个人耍帅!我也该搞定对手了!
「……不会吧,为什么我的紫炎就这样……!」
禁手遭到斩断所造成的冲击,使得华波加整个人僵在原地!我毫不留情地凭藉著经由飞龙提升力量,准备发射真红爆击炮!
「……我没能将邪龙完全钉在圣十字架上吗……?可是,我体内的『祭主』明明就说这是办得到的啊……!」
完成蓄力的我对准说不出话来的魔女发出炮击!
「真红爆击炮────────!」
『Fang Blast Booster!!!!』
炮口发出鲜红色的强大气焰,吞噬了那个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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