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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8
2017-06-23 12:08:05

		

Scene8 村田豪:善与恶有什么意义吗?拥有力量的人所做的事与善恶无关也能横行霸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对于我……拉姆达,也就是村田豪来说,人生是无论怎样都攻略难度极高的游戏。而且,还是和生化危机一样,对他人是简单的游戏,但唯独我觉得难易度是HARD。
我出生在只有母亲的单亲家庭,虽然很想说这有什么不好?但是,世间的家伙们都会对不普通的人冷淡。虽然不想说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但我是从小就经历着各种复杂的事情而长大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并非那种会沉默着挨打的性格,所以在不爽的时候,就会吼着「你这混蛋」并出手。结果,在上了中学后就被贴上了非常粗暴的人的标签。
话是这么说,虽然性格很生猛,但是体格和运动神经却没有跟上。虽然的确是四肢健全,但却十分普通,不算拔尖。虽然打了许多架,但却绝不是打架很强的人。
如果只是不断重复胜与败的循环,是无法称王称霸,压制住周围的家伙的。所以,即使转职成了粗暴的人,也没有让生活变得更容易些。
因为我被养育地十分孤僻,无法相信他人,理所当然的,其他人也不会来信任我。不良的家伙大家都很相似,所以群聚的很多,但我依然还是一匹独狼。
那是发生在我升上高中没多久的事了。
那是人品不好的家伙全员集合那样的公立高中,因此在高中初登场的时候,可绝对不能被小看。我在去学校的第一天就盛气凌人地到处看。
但是,那是错误的。同班居然有个当地的混混头子在。
“你这混蛋,从刚才开始就盯着我看嘛。”
“我怎么知道,这个眼神是天生的。有什么抱怨就尽管来。”
真的来了。还来得很快。
光从那家伙的体格来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了。我为了从粗暴的人转职成能够称王称霸的老大,从一年前就开始去空手道道场练习了,但当吃了他第一拳的那瞬间,我就冷汗直流。啊,不好。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无法战胜的敌人。
我觉得这并非是我十分弱小……是啊,你认为在拳击中,轻量级的能赢得过重量级的吗?不行的吧?体格的差异、力量和体力的根本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过了几秒或是十几秒吧,结果,我脸上狠狠地吃了一击他的右重拳。
记忆从那时候就中断了。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在保健室了,左眼周围一跳一跳地疼。也许在这个学校里这也是常有的事吧,保健室的老师苦笑着说“你看看镜子吧”。我按他所说的一看,左眼周围有好大一块淤青。
看着自己丢脸的样子,我不禁深深想到。
只要努力就能实现愿望,这话根本是骗人的嘛。
因为说的极端点,四肢健全,既有体格也有职业摔跤技能的家伙就算是坐在轮椅上,让一个走路都摇晃的小个子和他去打,你认为小个子能赢吗?不行的吧。与生俱来的差距是确实存在的。
第二天,我忍着疼痛上学去了。
打架输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这也没办法。但是,就因为这个缩在家里,反而会被看不起的。这里可不是那种能让没骨气的家伙好好过学校生活的上品高中。至少有必要得让他们看看我的志气才行。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紧张地打开教室的门,那家伙向我打了声招呼。
“居然顶着那么丢脸的脸来了啊,挺有骨气的嘛。”
“就算夸奖我也没好处啦。”
“不过,打出淤青的我也不好。所以原谅我吧。”
“……好。”
对我来说,这总算还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啦。
要让他对打架会输的我另眼相看,首先就是要让他把我当成一般人。不过,要说具体情况的话应该是这样啦。对毫不犹豫地去挑衅,毫不犹豫地互相殴打,并且在输了的第二天带着眼睛上的淤青去上学的家伙赶尽杀绝,这也是很麻烦的。是啊,如果那家伙忍无可忍,拿出刀具的话,那可就算不上玩笑了。打架初学者也许不知道,但并非如此的人则知道什么地方该退一步。
想要排除我,继续他那优雅并舒适的老大生活,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呢?是原谅打架的对手,让周围的家伙们看看自己的宽容,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然后,如果我是有骨气的人,就把我当作手下招入旗下。手里的旗子多了,自然就会成为自己的力量。
“喂,怎么样?要不要进我们的团队?”
「我们」应该是指他在中学时代就组成的团体吧。
“我考虑考虑。”
“嗯。随时都可以叫我啊。”
我还没傻到把这当成温柔而感动不已。而且,我本来就很不擅长与人交往。这之后,就以若离若即,虽然不是手下,但至少不是敌人,不,应该说比起中立更如友方的距离来对待他好了。
先把这些放一边……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我开始思考自己的将来。
我也想像老大一般指手画脚。我想要争口气给把我和老妈当成笨蛋的家伙们看看,并藐视着他们活下去。
但是,明心自问,我并没有作为老大所必须的某种出众的特质——智慧也好,力量也罢,领导能力和强运,我什么都没有。虽然至今以为说不定自己也有些什么特质,但已经开始变得毫无信心了。
如果不能举起自己的旗帜,那就只能在世间的一角默默无闻的生活下去,或是跟在老大身边活下去,二者择其一了。
反正一样是活,当然还是想活的轰轰烈烈。也就是说,要跟老大混,当然不是像那种不良头头,而是更为让我认可的人比较好。是啊,跟在最强老大左右的NO.2和NO.3,比起一钱不值的不良老大要强得多了。
稍微装腔作势,以战国时代的武将风格来说的话,该说是寻找能够终生侍奉的君主吗?我就是这么想的啦。
虽然很笼统……但等我踏上社会,想要赚钱让至今为止因我而添了许多麻烦的老妈过的舒服一些。反正在这世上,只要有钱几乎什么都能做到。
我开始玩『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是在考虑着这些,但却没有找到具体的君主和道路的冬天的时候。
在车站前,穿着夸张的荧光色雨衣的家伙正喊着『免费赠送β版游戏!请一定要玩玩!』什么的,并派发着游戏。
我喜欢游戏。
像我这样的家伙确是游戏控,很意外吗?才没那回事呢。我从小就被排挤,自然一个人玩的时候就多了,会去玩游戏和读书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吧?
我立刻就玩了『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
哎呀,那可真是有趣极了。真是让我吓了一跳呢。简直有趣到让人不解为何这么有趣的游戏会免费派发的程度。
我以魔法师的职业开始了游戏,不断升级后转职成了召唤系的魔法职业,在游戏中……在埃塔纳尔的世界享受着自己的另一个人生。召唤怪可是对主人的命令言听计从的忠实仆从嘛。能享受到憧憬已久的老大气氛了。而且,在『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里,召唤职业就算不付钱去雇佣NPC,也能凑够人数,这样一来也就很容易攒钱了。啊啊,这样的人生该是多么开心啊,我一边这么想,一边通过任务赚钱。不管是讨伐怪物的伸张正义的人物也好,抢劫那样的坏勾当任务也罢,只要能赚钱的任务我都做了。
然而……
那一天,玩着『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的我突然进入了埃塔纳尔之中。
……怎么了?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虽然很惊讶,但我的确继承了玩『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时的能力。Lv61的召唤大师!而且吟唱魔法后,还真的有召唤兽出现耶!好厉害!这怎么搞的!?
于是,为了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我开始随意在埃塔纳尔旅行。
我逛了许多村子和城镇。在某个村子里讨伐了怪物,得到了报酬和感谢。在某个城镇在夜晚的道路上埋伏路过的马车,夺取货物,卖到盗贼工会换成钱。简而言之,只要是能赚到钱的活,不管善恶,我全会去做。以自己的力量赚取金钱是很开心的,而且如果有回到原来世界的那天来临,我打算悄悄把值钱的东西带回去。虽然还不知道这能不能做到,但如果可能的话,老妈也能过的轻松点了吧。
在不久后,被我的强大和金钱所吸引,那些离群山贼和盗贼的冒险者开始渐渐结集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不擅长与人交往,在一开始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但是,因为手下不断增加,我也渐渐有了自信,不知何时,我开始表现出一副与生俱来就是老大似的样子。虽然曾在脑中好几次想像这样的自己,一旦真的开始付诸行动,还真是爽透了!
不知何时,我成了率领万事屋的头目。是的!我成为了憧憬已久的老大!
在半年左右的时间里,手下的人数又多了不少,终于增加到了近两百人。而我在强化自己的军队上从不惜时间和金钱。积极地进行讨伐怪物,努力让成员的等级提升。当然也会不惜代价购买好的武器防具和学习魔法所必须的咒语书给他们。如果有能够召唤出召唤兽的人在,军队的力量也能更加强化,所以会发奖金给学会召唤魔法的人。
因为我的照顾周到,在精神上,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团结力也得到了提高。而我也越加来劲,给军队起名为恶狼团,甚至还制作了团旗。花钱请一流的工匠所设计的,露齿威胁的狼之旗帜!试着挥舞了一下,那真是让人情绪高涨,一下子就直达100%!
军队被强化了,就能打倒更加强大的怪物,还能去袭击武装的商船队,能做到的事情多了不少。我感觉自己成了个不凡的男人。醉心于以加速度增长的力量,高兴的忘乎所以。
但那时候……那是发生在我们袭击某处的强盗团所运送的货物,打算黑吃黑时候的事情。
虽然打算要包围对方,但却反被比我们更多的人数所包围了。那时候我以为对手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所以只带了三十人左右的手下。
(是陷阱!被陷害了!)
虽然立刻就明白,并打算要突破包围,但失败了。包围了我们的人都是高等级的。
“你啊,还真是为所欲为呢。虽然你要做坏事没什么关系,但居然向我们作为资金源的赃物出手,让人困扰呢。”
看起来像BOSS的女剑士苦笑着走上前来。脑袋上显示的角色名是玛丽。
“如果是平常的话,应该把你就地正法。但是,居然有那么多手下跟着你活动,看来你也有不错的地方嘛。你对力量十分饥渴。对吧?”
“…………”
“我们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在埃塔纳尔活动着的教团。怎么样?你要不要成为我们的伙伴,一起来征服世界呢?”
玛丽问出了了不得的问题。
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打也打不赢,只会被全杀光而已。
而且,我的确有点兴趣。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她说世界征服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说出这种话的人呢。
“知道了。就听你的,我们投降。我的军团……饿狼团也会看情况加入你们的旗下。”
我遵从玛丽的判断,被允许去见了统帅着教团的教祖——也就是被叫做猊下的人。
那可真是无法判断出男女的人。而且十分奇妙的是,不知为何并没有显示着角色名。
光凭这一点,就已经很明显的知道,那家伙与众不同。拥有着与至今我所认识每一个人都不同,不可思议但却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虽然言行举止十分绅士,说话也十分稳重,但却如同黑手党的教父一般,发出了深不见底的威压感。站在周围的干部们也立正着毫不动弹,这就是压倒性的领袖能力吗?充满了威严。按我的话来说,就是与生俱来就拥有着作为老大所必须的『什么』,如同这样的存在吧。
他说了。要让拥有着压倒性力量的神复活,并让世界对我们惟命是从。
我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些话。虽然玛丽和那些干部们看上去都醉心于猊下,我的心也似乎快要被左右,但我还是撑了过来。
我想成为的,只不过是老大罢了。
但如果无法做到的话,就想加入强大的老大旗下,这该说是次善之策吗?应该算是我人生的方针吧。
所以……
“猊下,请务必让我加入教团。我也想为世界征服而尽力!我一定会帮上忙的!”
我在表面上装成对猊下宣誓忠诚而成为了教团的成员。
在夕阳淡淡的光辉之中,双足翼龙的黑影渐渐靠近。鳞片不时反射着光线。
双足翼龙和狮鹫一样,是埃塔纳尔稀少的能够骑乘着飞行的怪物。非常高等级的驯兽师对着HP已经减到极限的野生双足翼龙使用驯服怪物的魔法,只有非常低的概率才能得到他们。据我所知,教团也只有两头而已。
(好想坐一次那个哦。)
我还没有晋升为干部。而双足翼龙只有干部才可以骑。
如风一般疾驰而来的双足翼龙在我的脑袋上悬停着。我那解开了所有纽扣的学生制服发出了“啪嗒啪嗒”激烈的声响。
双足翼龙长鸣一声,慢慢地降落下来。玛丽放开缰绳,动作像猫一般轻盈,帅气地跳了下来。
我递上装有葡萄酒的小瓶。玛丽抿了一口,呼地吐了一口气。
“大姐头,辛苦了。那,情况如何?”
“说什么情不情况的,我只不过把我的工作做好了。向神官们口头转达,仅此而已。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工作了。”
“交给我们吧。只要能做成这么大的工作,我也能晋升干部了嘛。”
“我话先说前面,不可以大意哦。佞尕亚修在魔神中也算是强大的一柱。正因为如此,教团才投入了这样多的战力。要把这点牢记于心哦。”
玛丽以锐利的视线瞪向我。
“什么大意不大意的,拉兰城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战力嘛。我花了一整个月周密地调查,并且依据这份调查来编制了军队。不管怎么样都能赢的吧。”
“这态度就是我所劝诫你的大意啦。”
大姐头露出想要咂嘴的表情。
切。
刚加入的我从猊下那里得到了参与大型任务的权利,大姐头似乎很不爽嘛。玛丽大姐头虽然得到了猊下的宠爱,但也许正因如此,会对猊下重用他人而感到不悦。
(把我挖进教团的不就是你嘛。真是难懂的家伙。)
……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继续装模作样。不管怎么说也是她把我物色进教团的,对我有恩也有人情。
“拉姆达。我有件事要对你报告。我在神殿中遇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那是?”
“lv78的歌德斯骑士,你也听过他的事情吧?”
“……那家伙吗?来拉兰了?”
“是的。那可是有着无法忽视的行动力的家伙。是为了寻找魔神的所在才来到拉兰的吧。但是,不仅如此。旭日骑士团的副团长丽萨也和他在一起。”
“你说什么!?他们加入旭日骑士团了吗?不,等等,旭日骑士团已经注意到我们的作战计划了吗?难道他们已经在严阵以待了?”
“不。已经和丹他们确认过了。虽然一直监视着出入城镇的人,但是在列表上的重要注意人物里,滞留在拉兰的只有歌德斯骑士那行人和丽萨而已。旭日骑士团应该是从何处掌握了那歌德斯骑士的传言,打算拉他们入伙,丽萨才追着他们进行接触的吧。”
“什么嘛,大姐头。别吓唬我呀。不管等级有多高,才两、三人根本不足为惧啦。在这样的人数面前,他们能做到些什么?”
“是的。按常识来考虑的话的确如此。但是,拉达姆。我已经对你说明过了吧?『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是用来测试玩家的魂之力,将适合的角色……在生成作为替身的器的阶段,把玩家召唤到埃塔纳尔来的。”
“简而言之,来到埃塔纳尔的盖亚人都是高等级的家伙,拥有相当强大的魂之力,对吧?”
“是的。虽说是魂之力,那其实是抱有巨大的欲望,拥有优秀的忍耐力,或是有柔软性思考,种类很多,无法以一言概括。但是……魂之力在某些时刻会成为实现不可能之事的巨大能量。车轮的发明就颠覆了历史。革命精神则打倒了作为绝对者的国王和皇帝。漫无边际的消费文明则会在一瞬间破坏地球的环境。Lv78的歌德斯骑士……那个叫勇吾的家伙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这一点是事实。在随便怎么看都没有胜机的状况下,普通人绝对会逃之夭夭。但是,那家伙也许会想办法做些什么呢。”
“嘿诶。比如说呢?”
“比如说,舍命与我们战斗,尽量削弱我们的力量之类的。”
我嗤笑道。
“真是有趣。如果能做到的话就试试啊。重点就是干架吧?如果那家伙要打,我就接受。”
“别说大话啦。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让你不要大意啊。”
唔。
我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这点而感到不爽。
这娘们,到底要踩在我头上到何时啊?
差不多该让她明白力量对比之差比较好吧。
“烦死人了。我可有lv61哦。也就是说,虽然看上去是这样,但还算是拥有相当强大的灵魂之力的,对吧?”
而且我的职业是召唤大师。虽然召唤系的魔法职业能够唤出出召唤兽,但因为经验值需要分去那边,所以相当难升级。超过Lv60的召唤大师在教团也仅有我一人而已。
“正因为如此,猊下大人才认可了我。为了让我以破例的速度晋升为干部,才将这么大的任务给了我,就是这么回事。话先说在前面,大姐头。等我升了干部,就请你收起那说教般的态度吧。虽然你是老资格的干部,在猊下身边也很吃香,但是一副前辈的嘴脸来说教什么的还是差不多点吧。最近我对你的这种态度实在是很不爽呢。如果等级是计算魂之力的数值的话,lv53的你比我要差得多了吧,这点你明不明白啊?啊?”
眼看着玛丽的脸泛起了红潮。我还是第一次这样一改之前谦逊的态度嘛。
“你这小鬼,人家明明是出于善意才忠告你的……”
“那,我不要你的善意了。烦死人了。”
“这样啊。那最后我再给你一句你最讨厌的善意的忠告吧。等级之差的确是魂之力的差距。但是,如果不能正确理解自己所拥有的魂之力的性质,并加以活用的话,宝物也只会烂在手里罢了。正如同拥有智慧之人从事了肉体劳动,无法发挥出他真正的价值一般。”
“…………”
“我非常理解自己的魂之力是怎样的东西。但是,在我看来,就算你知道自己拥有素质,却并没有理解如何活用。就如同对自己的巨大体格而感到引以为傲,却完全不练习的拳击手一般。为了能让像你这样的笨蛋明白,我还是说清楚点好了,我比你想像的要强得多。这点你还是好好铭记于心吧。”
“知道了知道了,随你怎么吼啦。话说,你好去那个叫戴斯的大叔那里了啦。跟他感情不错的你应该很担心那边的情况吧?啊?”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一定要解开魔神佞尕亚修的封印啊。如果歌德斯骑士和丽萨真的拔刀相向,就要确实地杀了他们。如果违背了猊下的期待的话,可绝饶不了你!”
玛丽将我递给她的酒瓶狠狠摔碎在地上,跳跃着乘坐到了双足翼龙的背上。
虽然很奇怪,此时我却想着(这个臭娘们,在生气的时候这种利落的额动作真是好帅气啊。简直就像动作电影中举枪射击的女演员一样)。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很粗神经。
虽然如此,那一晚我依然没有睡着。
虽然有尽最大的努力去控制紧张和兴奋感,但却没能客服它。说真的,我本来还以为可以不用打就行呢。王都拉兰有怎样程度的战力,这是我亲自调查的,只有取缔犯罪的警备军而已。虽然因为是锻冶之镇,剑和防具之类的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连lv10都未满的普通人就算拿着那些也构不成威胁。而且,神殿还金灿灿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我有潜入其中观察那些作为王都权利者的神官们,但尽是些收到贿赂会眉开眼笑的庸俗家伙。那种家伙会赌命为保护城市而战,这我连想都没想过。我们这边可是有好好叮嘱如果珍惜生命就可以逃跑的哦,他们一定会慌慌张张立刻逃跑,然后就结束了。我确信着,当我率领着军队攻上来的时候,拉兰就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那为什么会睡不着呢……是因为稍微有点在意玛丽大姐头所说的话吧。
(等级是测量了魂之力后所表示的数值。说真的,这件事自身就已经是让我觉得十分可疑了。)
说什么像我这样毫无出众之处的普通高中生宿有强大的魂之力?怎么可能会说着“啊,是这样吗?”就毫不怀疑呢?而且,从盖亚来到这里的家伙明明全部都是高等级,而他们却不对一开始就来埃塔纳尔的家伙们感到奇怪。这也够可疑的了。
因为啊,埃塔纳尔可是有许多几十年都呆在城里,在此期间每天都汗流浃背地练习的士兵和骑士哦?还有战斗的经验,背上布满伤疤的家伙在哦?比起这些辛苦的家伙,在和平的日本虽然称不上过得不错,但却没有性命之忧的生活的我却宿有魂之力……就算这么说也难以置信嘛。让人不禁歪头质疑呢。
不过玛丽和戴斯说了,心也有才能或素质这样的东西存在。从肉体来说,腕力很强、跑得很快或是身体柔软这种都是能一眼看出的优点。和那相同,虽然看不见,但其实心也有着形形色色的大小,宿有不同种类的素养。
还有,盖亚人心灵的绝对性的能量……魂之力,似乎要比埃塔纳尔人多得多。我们盖亚人就如同出现在小人国中的巨人一般。
(不过,如果相信这可笑的话……lv61的我要比他人有着更为优秀的某些地方吧。那,这究竟是什么呢?)
玛丽说她熟知自己的魂之力是什么性质的。
我也能理解那娘们的话啦。玛丽对猊下和教团都宣誓了绝对的忠诚。不禁是单纯的狂热信仰,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出于这个想法而让猊下和教团占据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位。能为了自己以外的东西尽力到这种地步,那绝对是一种才能。
对站在组织顶端的人来说,部下的背叛应该是头痛的根源吧,如果有这种忠心耿耿的人当NO.2,就可以安心将重要的地位交给她了。可以说,玛丽是尽忠于站在组织顶端的猊下,并和猊下一起增强组织力量的存在。
那……我的才能又是什么呢?
我的魂之力有着怎样的性质?
虽然很不甘心,但正如那娘们所说,我并没有理解这些。
(忍耐力?我不这么认为。发明时所需要的灵光一闪?我可没这种能力吧?那么是智慧?更不可能了吧喂!)
越是想就越是不明白。
我没有什么被人夸奖的经验。对这样的我来说,如果能有些优于常人的优点或才能的话,我会单纯地感到高兴。我也想试着去有效地活用自己的优点或才能。
如果,可能的话。
虽然曾一度放弃,但我想再次挑战成为老大的梦想。
(是啊。虽然玛丽和戴斯醉心于猊下,但我却不同。如果能跟随着拥有超强存在感的他,就算是当NO.2或NO.3,应该也能随心所欲吧。我就是因为这么想才跟随他的。但是啊……)
其实并不是想到二号人物或三号人物。
我想成为的是老大。
如果能做到的话,我甚至想杀了那个被成为猊下的家伙,自己君临教团的顶端!
(力量。寄宿于我心中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好想知道。想要活用它,变得更强。只要有力量,有力量的话……就不会让任何人嘲笑我和老妈!)
我彻夜看着星星思考着这些。虽然从山上接连不断吹下的寒冷的夜风,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身体却没有感到寒冷。
“拉姆达,很快就是黎明咯。”
当天空开始泛白,西姆拉来了。他的本名叫做桧村修也。比我大了七岁,是宣称自己在盖亚是有名大学的大学生的知识分子。虽然看起来有点神经质,但如果剥去他的面具,可会表现出狂暴的一面。是和戴斯大叔很像的类型。
“好。把士兵们叫醒,然后吃饭吧。等准备完成后就开始进军。”
“……好。”
西姆拉回答了一句,转身就走,一副(为啥非得听比我年纪还小的人一副拽的要死的样子所说出的命令?)的态度已经呼之欲出。玛丽也好,希拉姆也罢,似乎都对作为新人的我被赋予最重要的总司令的要职感到不爽呢。
(哼。等这个工作结束成为干部后,我可不会让你们再像现在这样嚣张。)
我打开放着行李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猎手熊的肉干,用小刀切着送入口中。猎手熊是体形超大的熊型怪物,这肉干不禁没有怪味还十分柔软。越嚼越有味,这种稍有肥肉的东西就着葡萄酒一起吃可是美味到让人停不下来呢。
我先一步解决了早饭,我来到构成这个军队核心的手下们——也就是我作为饿狼团首领时的手下们——的身边,打招呼说一些“哟,情况如何?”“今天就拜托咯”之类的话。他们虽然是埃塔纳尔人,但因为跟着我不断退治怪物赚取赏金,现在也还算强啦。
现在,教团的干部几乎都是盖亚人。
但是……等我升上了干部,打算将他们都不断提拔上来,用以巩固自己在教团的地位至如同磐石般毫不动摇。为了排除像玛丽和戴斯这样的老资格干部,提升我的发言力,采用衷心的部下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我有把这份打算悄悄告诉他们,手下们都有着干劲十足的眼神。
“拉姆达。快开始了呢。”
吉利阿姆摸着他的长胡子,露出了无畏的微笑。虽然是穿着有点脏脏的长袍,完全无法提升自己的风采,但还算是lv37的驯兽师。对埃塔纳尔人来说已经算很高的等级了,一直被控制在身边的两头地狱犬也凶猛无比,是我能够信任的心腹。
“是啊,差不多了。”
“拉兰是极有钱的都市。只要将它弄到手,我们就可以召集更多有实力的人,变得更加……”
“喂,吉利阿姆,声音太大了。”
我环顾周围的情况。
希拉姆及一开始就是纯粹教团信徒的人,以不怎么有趣的视线向我看来。
“哼……希拉姆那家伙,总有天要你好看。”
我拍了拍小声说着的吉利阿姆的肩,站起身来。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占领拉兰,将位于神殿地下深处的休拉哈神像破坏并解放出魔神佞尕亚修。
然后,将教团的财源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收集起来……到这里为止是和教团的计划相同。
但是。
私吞下值钱的东西的一半,利用手下来藏匿。这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力量,用金钱的力量来增加手下,并以此来强化饿狼团。
最终目的当然是为了杀了猊下,让自己升到顶端。
话是这么说啦,不过东西的数量还是摆在那里的,西姆拉绝对会发现的。但是我可不会让他反对。除了希拉姆那样对教团忠心耿耿的傻子外,我已经全部说好了。到时候会分赃给他们,所以都服从我。
呵呵……好了,这样一来你想怎么办呢?我期待着对希拉姆说这句话的时刻。如果他不肯保证跟随我的话,就杀了他。
喂,玛丽大姐头。你说歌德斯骑士和旭日骑士团的副团长在拉兰吧?那对我来说还真是好事呢,可以当作希拉姆是光荣地战死在他们手中的。
背部火热起来。
回过身去,朝阳已从山脊上露出脸来。
我凝视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我动了动手,比我大得多的影子也随着我的动作一起晃动了手。
我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力量突然被放大了一般。
好舒服的感觉。
真的感觉不错。
“出发!举起团旗!怒吼出声吧!”
我吼道,而等着我命令的军队们则一下子沸腾起来。他们就是会遵从我的心意的影子。
我骑上赤兔马(只是为了耍帅才这么叫的啦,其实只不过是红色毛的普通马罢了),下达了“小子们,上啊!”的命令,带头冲向山道。
那是对策马狂奔来说太为狭窄的山道。只能限两匹马并驾齐驱,而且万一踩空就会落下万丈深渊。如果是胆小点的人,就算骑在马上也只能慢悠悠地走吧。
但是,我却策马飞奔。而且还是以有多快跑多快的势头。
说不定有伏兵也说不定?说不定设置着陷阱也说不定?我才不管这些呢!我是率领着这个军队的大将。能这样领头,才能把士气鼓舞起来嘛!
来到埃塔纳尔之前,我也只骑过自行车罢了。我能下断言。骑自行车可体会不到这样勇猛雄壮的感觉!
风也好,震动也好,连马的喘息都是如此美妙。让人兴奋不已,热血沸腾。跟在身后的马匹所奏出的马蹄声的节奏让大地都震动了。现在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别小看我。别可怜我。我会……我会爬到能够俯视你们的地位上!
“拉姆达!你飙过头了啦!拉姆达!”
虽然希拉姆在身后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但我才不管呢。
“走吧,拉姆达。为了创造我们的传说!”
骑着地狱犬的吉利阿姆与我并驾齐驱,威势十足地吼道。
“哦!”
虽然我很难相处,但不知为何,和吉利阿姆就很合得来。大叔是双胞胎的其中之一,出生在迷信双子会引起灾难的村子里,发生了许多事,而没能度过正常的人生。我们是很相像的人,正因为如此才能稍微互相了解也说不定呢。
“唔?”
我拉起缰绳让赤兔马来了个急刹车。
分成两条路的其中一条有大量的岩石堆积成山,形成了障碍物。
仔细看看,那正是由山道的石像所堆积而成的。还有好像是把巨大石像弄碎后的东西。障碍物给人一种似乎是慌慌张张,紧急做成的感觉呢。
“是通往西边的岔路……吗?是这样吧?”
我问道,吉利阿姆点了点头。
“居然堵住路了?难不成是选择打守城战吗?真是愚蠢的家伙们,一晚上能把所有通往拉兰的山道都堵住吗?”
希拉姆嘲笑道。
“怎么办?拉姆达?要不要我先去侦查一下?”
“不。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不合我的个性。就这样继续进军好了。”
拒绝了吉利阿姆的进言,我回过身喊道“继续进军!”
但是,虽然再次舒服地策马飞奔了一阵,但我再次拉起缰绳停了下来。
又来了。岔路的一边——通往东山道的支路被堵住了。
“真奇怪呢。为什么不堵塞主干道,尽是堵住支路呢?有什么陷阱吗?”
“怎样的陷阱?”
“这我还不知道啦。”
“那么就闭嘴吧,真是没用的家伙。”
虽然我让希拉姆闭嘴,但听到陷阱的时候,心中还是忐忑不安起来。
“如果从南边去拉兰的所有路都被堵上了,只有选择清除瓦砾,或者回山脚下绕到东边或西边,再次进军了吧。会被拖延时间的。”
都让他闭嘴了,希拉姆还在那边说个不停。
“切,尽做这些麻烦事。就算做这样的垂死挣扎,结果还是相同的啦。就算争取了那么点时间,还是无法坚持到援军赶来的啦。”
我一边恶言相向,一边开始考虑起堵住山道这愚蠢举动的意图。
(王都拉兰位于火山半山腰的平地上。从昨天到今天就在城镇周围建起城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这就是堵住通向拉兰的山道的理由吧。山道很狭窄,更容易堵住嘛。但是,一晚上就能把东南西北所有山道都堵住吗?)
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有明知道不行还是提出试着把路堵住的笨蛋在,看来是打算垂死挣扎一番才做的吗?如果南山道的路被全部堵死了,虽然很麻烦,但还是有必要回到山脚下,绕到东边或西边。不过,我们全部都骑着军马,只要全力飞奔的话,应该花不了几个小时的啦。)
我结束了自己的思考,打算去听听吉利阿姆的意见。
“吉利阿姆,你怎么认为?”
“是呢,如果就这么继续进攻而主干道被堵住的话,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进行守城战呢。先堵住我们言明会进攻的南山道用以争取时间,现在正在努力堵住东西山道,就是这么回事吧。”
“哼,还真是辛苦呢。那如果这南边的路被堵住的话,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说说看吧。”
“那时候,就把军队分成拉姆达、我、还是有西姆拉三组吧。拉姆达进行排除障碍物的工作,继续从南边进军。我和西姆拉则先回山脚下,绕到东西两边进军。虽然会让战力分散,但是,只要唤出召唤兽,也能各自成为超过一千人的队伍,那可不是拉兰的家伙们能挡得住的数量。只要三军之一找到可以进军的路线到达拉兰,就可以一决雌雄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瞥了西姆拉一眼。
“刚才这家伙说的陷阱,你又怎么看呢?”
“最有可能的陷阱,从那些家伙在上,而我们在下的位置关系来考虑,应该是从我们头顶上砸下石头或射下箭雨吧。但是,能做到这些的地方是很有限的,我们也已经想到并调查过了。喂,西姆拉,把地图给我。”
希拉姆微微扭曲着他那神经质的脸庞,沉默着把地图递了过来。
“在南山道能设置这种陷阱的地方只有这里……和这里,这两处。继续这么爬上去,不就就会到设有免费休息处的平地。但是,在这之后的山路则是在如同悬崖峭壁的山上。也就是说,把石像运到那里就很容易进行埋伏。而通往东西两道的之路已经被堵住,也可以考虑是为了不让我们分散而继续进军,自己则在那里进行埋伏的伏笔。不过,说真的,我不认为这是能现实做到的埋伏。他们不可能一晚上就准备好能将我们一举消灭的大量石头岩块。毕竟光是塞住支路就应该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原来如此。”
我信赖着作为参谋长的吉利阿姆。被头领询问意见,还能说的这么流畅的人可不多。
是的……吉利阿姆明明是脑袋那么聪明的人,但却跟随着作为老大的我。虽然并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但在那时候,他却这么说了。说“拉姆达,你和我年轻时很像”。
“西姆拉,告诉全军。使用召唤魔法唤出召唤兽来。从现在起要警戒着头顶,放慢速度慢慢前进。”
我下定决心,大大地展开双手。
“召唤恶魔!”
空中出现了慢慢回转着的正方形魔法阵,随着冰冷刺骨的风,两只恶魔从其中出现了。
从全身看起来像是直立行走的巨大蜥蜴。有着青黑色的皮肤。手脚上长着长长的勾爪。灰色的瞳孔宿有饿狼般的凶暴,呼出的气息凝成白色的薄雾,浑身散发着冷气。吉利阿姆的地狱犬们胆怯地后退了几步。
冰之恶魔。那是只有Lv60以上的召唤大师才能召唤的超强力召唤兽。拥有着和装备着武器的lv50的战士职业相媲美的攻击力,HP很高,也很耐打。不禁拥有对魔法或特殊攻击的耐性,还能在攻击命中的时候有一定概率让对方中毒,还能以冰冷吐息进行范围攻击,简直太过完美了。那是完全不输给恐怖外貌的穷凶极恶的强大。
“哼。只要不是火山喷发,或是发生地震,无论如何我们的胜利都不会动摇的。”
我看着冰之恶魔笑了。只要将这些家伙们召唤出来,心情就会高涨起来。毕竟这是让我的力量以最容易让人明白的形式具体表现出来的存在嘛。
我回头转向来路。
军队排着队走在长长的上坡路上。一个接一个地召唤出召唤兽,渐渐形成了异形的军队……
我挥手发出进军的信号。
(我超过了lv60,在衬衫下面还装备着有强力防御效果的护身符。就算是魔法职业,也还是具有相当的HP和防御力的,一点点落石什么的,连屁都算不上。要来的话就来吧。不过,人家难得放镇上的人逃走的,却居然对我们拔刀相向呢,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全部杀光。)
我指挥着冰之恶魔,走在最前头,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如果能不战而胜的话倒也省了麻烦……这个道理我懂。
不过,召唤出了能够显示我的力量的冰之恶魔,总觉得已经无法压抑冲上脑袋的血气了。来吧,你这混蛋,你就尽管上吧!
不久后,我们就到达了吉利阿姆所指出的危险地带。
“那是什么?”
西姆拉从马鞍上直起腰来。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快看,拉姆达。有人。”
我凝神望去。
路的前方有人影。
“那是什么……?”
我不禁和西姆拉说出了同样的台词。
那家伙穿着学生制服,手提钢剑,微微分开双腿站在山道的正中央。
一个人。
渐渐接近后,就立刻明白了正确来说并非一人。大概离开那家伙六七米远的后方,有不知是十人还是二十人的人影聚集在一起。
但是,站在堵住路,打算与我们进行直接对峙的家伙,果然还是只有一个人。
在他的头上显示着叫做勇吾的角色名。
(这名字是!那家伙吗!?)
我有些迷惑,又有些紧张,在来到距离那家伙七、八米足有的地方停下马来。
“来了吗?比想像的要晚一些呢。”
那家伙静静地说道。
“勇吾……你就是传言中的歌德斯骑士吗?恬不知耻地跑出来干什么?要求我饶命吗?”
“不,我只不过为了把你们全部歼灭,才等在这里的。”
哈?
全部歼灭?
当我露出了讶异的表情,那家伙慢慢地打开了状态栏。
咕嘟,吉利阿姆的喉咙里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就是lv78的歌德斯骑士的属性吗?骗人的吧,怎么会有这种数值?STR都超过四位数了耶!)
我也为那太为夸张的数值感到了一瞬的胆怯。
但是,我立刻冷静下来。
有什么害怕的必要?这边可是有近四千人的兵力啊。
“哼。一个人又能做到些什么?啊啊?”
“光凭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歼灭。”
他瞪着我,以那一尘不变的淡淡口吻说道。
“嘿诶~要怎么做到呢?”
“啊!不、不好!这个地形太糟了!那家伙很危险!拉姆达,快让全军后退,快!”
突然,吉利阿姆血色尽失。
“似乎已经注意到了呢。不过,已经迟了。看看后面吧,有狼烟升起吧?”
我对吉利阿姆的慌张感到吃惊,立刻回头看向后方。
正如那家伙所言,绿色的烟高高地升入空中。
“我的死党趁着夜色和旭日骑士团的副团长一起从西边山道去了山脚下,从那里潜入山中,悄悄地绕到你们背后。跟在开始进军的你们身后,为了让你们无法退却,而占据了和这里宽度相同的地点。这狼烟就是那二人将这件事告诉我的信号。”
啊!
当我明白了那家伙的意图时,我不禁不寒而栗。
“因为率领大军的这份骄傲而大意了吧。”
如同要刺穿我那动摇的心一般,那家伙举起剑,以剑尖指向我。
“如果能到达拉兰,就能在开阔的场所活用大军了吧。但是,这里是狭窄的山道,可不是能够活用大军的地形。”
(……!)
“你们现在在这下载的山道上排成了一列。能够绕到东西山道的支路已经在昨天被堵住了,就算想从其他路逃走,也是逃不掉的。如果怀疑的话,尽可以打开地图确认。”
这……这家伙……居然敢小看人……!
不。
小看了人的应该是我吗……?
“只要满足了这个条件,光凭我一人就能把你们全部打败。要问为什么的话,只要在这狭路上战斗,我所接触的敌人最多只有两人。而我的职业……歌德斯骑士是特化了单体攻击的职业。Lv78的STR数值你们应该已经从状态栏里看到了吧。”
我咕嘟一声咽下了口水。
他的眼瞳以巨大的力量压迫着我的心。
“我在一对一的战斗上是绝不会输的。就算是一对二,也不会输给你们。你们的兵力有多少?三千吗?四千吗?不过,这并非一对四千的战斗。而是一对二,然后重复二千次,只是这样的战斗而已。如果没有能够打败我的强大的棋子,你们就会输。我再说一次,你们无路可逃。堵住你们的退路的是lv58的魔法师和lv70的女巫。两人都是超高等级,并不是以同等数量的杂碎就能战胜的对手。”
怎么会,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受承认自己的失败……
“在音乐的教科书上,你有看到过瀧廉太郎所创作的箱根八里的歌词吗?箱根之山是天下之险 函谷关也无法匹敌……还有这样的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箱根的山十分险峻,道路也很狭窄,只要有一个强大的战士堵在那里,就算是一万人的军队也能挡住,就是这意思啦。事实上,一个人无法敌过一万人,因为体力支持不住啦。但是……这里是埃塔纳尔。在我的身后有会支撑我的HP的回复人员在待机。就算你们是一万人的巨大军队,我也能持续战斗吧。”
听到他的话,我观察起他身后的家伙们,然后变得更加绝望了。
他们是武装起来的矮人们。我在拉兰调查时候看到过的人也在其中。那是王都警备兵。
他们应该只有lv20的程度。不过,他们都抱着几乎拿不住的卷轴。不仅如此,拿不下的还在身后堆积如山。
“我们从拉兰的魔法店和药店将所有的治愈卷轴和大治愈卷轴都收集起来了。接下来要开始的一对二的战斗,如果重复一百次左右就能削减我的HP……如果你们抱有这种想法的话,还是尽早丢掉比较好。”
我除了沉默别无他法。就连骂脏话都做不到。
当然,堵在我们后方的lv58和lv60的二人组,恐怕也是同样的态势吧……
“怎么可能,这只是故弄玄虚罢了。一个人阻止整个军队,怎么可能做到!”
西姆拉叫道。
“喂,笨蛋,闭嘴。”
我使了个眼色给吉利阿姆。吉利阿姆抓住西姆拉的肩,吓唬他道:“别在头儿说话的时候插嘴。”
可恶。想吼『怎么可能做到!』的是我才对啦。
但是,那家伙所说的事情合乎常理。仅凭一人,别说打败我们了,就算是翻倍的军队也能打败,这些条件已经都准备好了。
“原来如此……虽然听说了和教团拔刀相向,做了许多事情的传闻,果然并非等闲之辈呢。”
我为了抗拒他的压力而开口说道。
“我就当成夸奖收下吧。”
“为什么要和教团战斗?”
“我已经决定要扮演勇者的角色了。就是因为如此。”
“哼嗯,想当正义的伙伴吗?”
我一直憧憬着成为首领那样的角色。
正因为如此,对崇拜着正义伙伴的人并不觉得不可思议,也无法把他当成笨蛋。
“先自报姓名吧。我是村田毫。是率领着进攻拉兰军队的首领。万事好商量,能不能从那里让开呢?当然不是免费的。我可以许下报酬。拉兰所有的值钱东西可以分你一半。数十亿G或数百亿G,说不定比这些还多。怎么样?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这并非垂死挣扎才说出的话。
这家伙并非等闲之辈,我在心里咂了咂舌头。这么了不得的家伙如果能拉拢进我的『饿狼团』的话,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就算立刻杀了猊下,得到教团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那家伙还是以那一尘不变的冷静口吻,明确地说道。
“我拒绝。”
……也对。
“相反的,我也要说出我的要求。”
“哼,那我就听听吧。”
“现在立刻消除所有的召唤兽,丢下武器投降。只要你们这么做,我就保证不伤你们的性命。”
你还真敢说呢。就算对方是我们这样的坏人,也不会进行无用的杀戮吗?还真是如同画里面的勇者大人呢。
“别让我发笑了,反抗教团的愚蠢之人。像你这种……”
“不是让你闭嘴了嘛!”
我驱马靠近插嘴的西姆拉,用力抽了他一巴掌。他被打落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默着以混合着胆怯和愤怒的眼神瞪着我。
“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再次开口的勇者的声音里,混着让人无法联想到站在优势的人会有的紧张感。哎呀?我这么想着,再次注视了他。
我看到了。那家伙在微微颤抖着。
那家伙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这么说道。
“虽然夸下了海口,不过还是很害怕。一对数千的战斗,其实并没有能赢的自信……像这样真正站在你们面前,恐惧就这样冒了出来,几乎难以维持理性。在我还能维持理智的时候赶快投降吧。一旦战斗开始,就……在我被杀死,或把你们杀光为止之前,也许就停不下来了……”
这样啊。
就是嘛。
一对四千。就算准备好了能赢的阵式,那也只是理论罢了。
事实上一个人要迎击那种数量的敌人,从精神上就做不到。况且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知道一对四千的状况的阶段早就该逃之夭夭了。
然而,你却站在了我们面前……为了成为勇者。
学生制服吗?看不出是中学生呢。不,是高中生吧。世界可是很宽广的。明明和我差不多年纪,却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厉害家伙也是存在的呢。
Lv78的歌德斯骑士。
这等级之高并不是装样子的,这点我知道的很清楚。这家伙的魂之力十分突出。这就是差距。虽然在盖亚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自己拥有魂之才能,但来到埃塔纳尔后才让它开花结果的吧。
“好吧……歌德斯骑士,和我一决胜负吧。”
我翻身下马,向前踏出一步。
“先说在前头,我是lv61的召唤大师。再告诉你一些吧,这个军队中最强的棋子是我所召唤的那两只冰之恶魔。如果能击败那两个家伙的话,就算你赢。也就是说,这个军队里没有能阻止你的棋子了。一旦承认失败,我就会爽快地投降。这样可以吧!?”
最后的一句话我是回过身去说的。吉利阿姆点了点头,但西姆拉却沉默着。
“可以。”
那家伙点点头,举剑摆好了架势。
能看到刀身周围如同阳炎一般微微摇曳着。让人觉得是一把非常适合勇者的拥有魔力的剑。
“勇吾先生,要赢啊!请一定要赢!我会看着你的!和约定好的一样,守望着勇吾先生的背影!”
有声援的声音传来。看向声音的主人,在严肃的矮人们之中,混着一个可爱到不合时宜程度的女孩子。
我走出一步。
他也模仿我的行动。
一步。
再一步。
互相走出三步后,我停下了脚步,暂时无言的对峙着。
阳光越来越刺眼。至今从未在意过的蝉鸣也在耳中被放大。
“要上了哦,勇者。”
“来吧。”
哼……勇者啊,你该不会以为能轻松获胜吧?冰之恶魔的强大可和那边的召唤兽不能相提并论。二对一的话……
“冰之恶魔,去吧。”
他们都吼叫起来。那是提高物理攻击回避率的自我辅助技能。
“摧残!”
我用手掌朝向冲过去的冰之恶魔,吟唱了魔法。红色的光奔腾着击中了冰之恶魔,怪物如同吸收了光线一般,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辉。这是能让召唤兽的所有能力都暂时上升的强力辅助技能,不过会持续且大量消耗召唤者的MP。
被强化的冰之恶魔深吸一口气,瞄准勇者吐出了冰之吐息。那家伙从正面吃了这一招。
应该会有激烈的疼痛才对。
但是,连一眨眼的工夫都没有!
“治愈术!”
“大治愈术!”
不断减少的勇者的HP,立刻就被回复人员用魔法卷轴恢复到了满血状态。
“磨磨蹭蹭的来可就没完没了了!进行接近战!”
冰之恶魔听从我的命令,一鼓作气缩短了距离,挥下了勾爪。身长四米的怪物,还是两只一起同时袭击。以绘画来表达的话,那家伙简直就是风中之烛。
但是。
是拜自己的辅助技能所赐吗?那家伙微微矮身,以毫厘之差躲过快了一瞬到达的右边的攻击。而勾爪则通过那家伙所留下的残影,挥向了虚无。
那充满斗志的躲避身姿令人刮目相看。
“瞬迅剑!”
在他吟唱技能名的那一刹那,他手中的剑消失了。不,应该说他以让人认为消失了的速度挥下了剑。那是消耗HP,发出四次连续普通攻击的歌德斯骑士的固有剑技。
剑如同燃烧着一般发出了红色的光辉。通过红色的光线所描绘出∞的轨迹,我好不容易才明白,他分别砍了左右两只冰之恶魔各两剑。
(那红色的光是什么啊!那把剑附加着炎属性吗?可恶,冰之恶魔只有炎和圣这两种属性弱点……)
……正在我着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冰之恶魔的HP已经全白了。怪物发出高亢的惨叫,如同爆炸一般变成蓝色的光与冷气,四散消失了。
“居然……只用一击……”
吉利阿姆呻吟道。
而我连呻吟都无法发出。怎么就已经结束了啊!?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吧!lv78的歌德斯骑士,多么可怕的家伙……简直就是怪物。不是以一对一或一对二就能战胜的对手。只要不是被大量的人数所包围,根本就拼不过。
也就是说,对……他不是能在这个地形能赢过的对手。
连站在他身后的回复人员也露出了「咦?」「已经完了?」的表情。
干不下去呢。怎么可能干得下去嘛,真是的。
“这、这是巧合!只不过偶然打出了暴击而已!”
西姆拉嚷道。
“那你去打啊。我可不会阻止你的。嗯?”
我冷嘲热讽,然后转向勇者。
要把话说出口,就必须要吞下自己的不甘心,这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是我输了。我投降。”
“这样啊。”
我看到他似乎从心底松了口气一般,放松了肩膀的力道。
“这怎么行!居然被猊下托付了这样的军队,却说要投降?这种事你觉得会被原谅吗!?”
西姆拉露出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鬼知道。输了也没办法吧。”
“绝不会饶了你的,拉姆达。猊下绝对不会饶恕你这混蛋的!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嘿诶,这样啊。因为我也不想被杀呢,那我就加入正义的勇者,转到想要击溃教团的这边好了。不过,这也要勇者说『好啊,让你加入吧』的话才行啦。”
我看向勇者。
他果然无法立刻答应,于是给了我『那个……我考虑一下』的暧昧回复。
不过,至少那家伙似乎没有赢了就会杀光我们的打算。
不。那家伙的话,一定会遵守不取姓名的约定的。
(那么,今天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当然,如果说自己不觉得遗憾肯定是骗人的……在盖亚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于打输了。这样的失败,一点都不会让我觉得痛心啦。就算暂时加入勇者旗下也行吧。只要人活着,就一定有机会能让我咬破这家伙和猊下的喉咙,然后成为NO.1。)
就是嘛。看看德川家康吧。不管战败几次,逃亡几次,最后还是一统了天下。
“我们输了!丢下武器!收起召唤兽!投降了!”
我转向军队,大声喝道。
虽然我认为输了就是输了,这是没办法的而干脆地放弃了,但仰慕着我的手下们似乎还是无法接受我的失败,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照这样看来,率领着众多手下战斗,然后战败,这还真是件难以言喻的事情呢。仰慕着我的手下,都是作为弃子太过可惜的可爱家伙们。
突然,我这么想道。
我还真是不小的野心家呢。
说不定这就是我魂之力的性质呢。
无论如何,虽然输是输了,我却并没有感到沮丧。不,是努力咽下不甘心的心情,并让自己不要消沉。
就是嘛,我就算打架输了,在第二天也会立刻去学校的。只不过输个一两次,我才不会消沉呢,这就是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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