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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2 圣剑,来了。
2017-06-23 12:26:04

		

「圣剑计划?」
听见我的反问,社长点点头:
「没错,佑斗是那项计划的幸存者。」
之后结束平常的活动,我、爱西亚、社长回到我家。
社长和爱西亚来到我的房间,社长郑重地说出木场的事:
「直到几年前,基督教内部都有计划,试图培育能够使用圣剑王者之剑的人。」
「……我现在才知道。」
爱西亚不知道这项计划。看来这种疑似最高机密的计划不会传到被奉为圣女的她耳中。
「圣剑是对付恶魔最强的武器。我们恶魔只要碰到圣剑,身体就会立刻烧焦。被斩杀之后肯定会消灭,回天乏术。对于信仰神明,视恶魔为敌的使徒来说,可以说是终极武器。」
圣刽……电玩和小说里也会出现。我也是恶魔,所以最现实的问题,就是圣剑对我来说是最危险的武器。
「说到圣剑的起源很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王者之剑。在日本也有很多书籍提过王者之剑。到达神之领域者运用魔术、链金术等创造出来的神圣武器——圣剑。但是圣剑会挑选使用者,听说数十年才会出现一个运用自如的人类。」
「木场是拥有创造魔剑的神器(sacred gear)的能力者吧?那么有没有类似的神器(sacred gear)能够创造圣剑?」
这是我的问题。我只是单纯觉得既然有魔剑的神器(sacred gear),那么必定也会有神圣一方的神器(sacred gear)。
「也不是没有。但是与现存的圣剑相比,目前的神圣神器(sacred gear)只能算是差强人意。这当然不表示弱喔?其中也有和你的神器(sacred gear)同属『神灭具』(longinus)的圣具。杀害耶稣基督的人持有的神器(sacred gear)——『黄昏圣枪』(true longinus)应该是最有名的吧。也有人说那是『神灭具』(longinus)的代名词。」
——「神灭具」(longinus)。
拥有的力量足以打倒神的神器(sacred gear)。我的左手就有一个。原来属于神圣武器的神器(sacred gear)之中也有「神灭具」(longinus)啊。话说没想到杀死耶稣的长枪也是「神灭具」(longinus)……就是因为历史谜团会像这样突然解开,和上级恶魔聊天才会那么深奥。
「只是王者之剑、杜兰朵、日本的天丛云剑,这些圣剑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能够与之匹敌的神圣袱顬目前并不存在。至于魔剑的情况也是一样。」
喔——不过都是些我不太了解的事。其实这些我应该都要知道,只是最近要记的事实在太多,有点力不从心……
「佑斗是为了适应圣剑——特别是王者之剑,接受人为培育的人之一。」
「那么木场能够使用圣剑吗?」
社长摇头回答我的问题:
「佑斗没能适应圣剑。不仅如此,和佑斗同一时间培育的人,似乎全部无法适应……」
这样啊……
那么精通剑术,能够使用那么多魔剑的木场,也无法使用圣剑啊。
「教会人士知道佑斗他们无法适应,便擅自将参与实验的人当成『不良品』处理。」
——处理。
听起来很不愉快的字眼,内容也很容易想像。
社长大概也觉得不太舒服,忍不住眯起眼睛:
「包括木场在内,那些参与实验的人多半遭到杀害。仅仅只是因为『无法适应圣剑』这个理由——」
「……怎、怎么会,侍奉神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这番话似乎对爱西亚造成很大的冲击。她的眼角湿了。
不断被自己曾经相信的东西背叛,的确会想哭吧。
「教会那些人说我们恶魔是邪恶的,但是我认为,人类的恶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  社长的眼中带着忧虑。
社长是恶魔,但是她非常善良。社长说过,那是因为她在人类世界待得太久,产生近似人类的感情,但是我觉得原因不只这样。
我认为社长天生就是善良的女生。要不然就无法解释社长的笑容为什么那么温柔。恶魔也是有善良的!这就是我的观点。
「我让佑斗转生为恶魔时,他在濒死之际仍然强烈发誓说要报仇。正因为他有才能,才会打从出生以来便受圣剑影响,我更希望他能将自己身为恶魔的生命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佑斗拥有的剑术才能如果只是执着于圣剑,那就太浪费了。」
社长大概是希望人生因为圣剑变得凄惨的木场,能够藉由转生成为恶魔,稍微得到一点救赎吧。
希望他不要执着在圣剑,以恶魔的身分发挥自己的力量而活——
但是,木场——
「他无法忘怀。忘不掉圣剑、忘不掉和圣剑有关的人、忘不掉教会的那些人——」
木场那么讨厌神父、那么执着于圣剑的情报,可见他终究还是没能走出来。
不,自己的人生受人随意操弄,最后还惨遭杀害,就算心生怨恨也不奇怪。我被那个堕天使大姊杀死时,同样也是心怀恨意。
更何况他从小时候便经历这些事,心中的恨意想必非常巨大吧。
社长重重噗口气:
「总之,我们再观察他一阵子吧。他对圣剑的情绪死灰复燃,现在大概也是千头万绪。如果他能够变回平常的模样就好了。」
「啊,说到这个,他会那样好像是因为这张照片。」
我把上次那张照片递给社长。木场说过,这张照片里的刀剑是「圣剑」,我想应该有某种关联……
社长一看见照片,便皱起眉头:
「一诚,你认识和教会有关的人吗?」
「不,我的身边没有。」
我的爸妈也是这么说。我还特地问过他们。
「只是在我小时候,附近好像住着基督徒。」
「是吗?没想到你身边——不,是超过十年前这里竟然存在圣剑。真是可怕。」
「那么这把剑真的是圣剑罗?」
「是啊,这就是圣剑之一。虽然比不上我刚才说明的传说圣剑,但是依然是真货。既然如此,这名男子就是圣剑士……原来如此,我听说过在我之前负责这里的恶魔被人消灭,如果真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可是我记得——」
哎呀,社长开始自言自语了。
看来她似乎想到什么。
不过社长沉思了半晌,还是说声:
「该睡了。无论我们再怎么想,佑斗的心情也不会那么容易平复。」
如此说道的社长便——开始脱衣服!
「社、社长!你、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脱衣服?」
身上只剩内衣裤的社长愣了一下:
「问我为什么,一诚也知道我睡觉时要裸体才睡得着吧?」
「不不不不不!问题不是这个,是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脱!」
即使是在慌乱之中,我依然不忘用眼睛欣赏社长的身材。呜嗯嗯嗯!不管看几次都这么美!她刚才脱上衣时,胸部还抖了几下!
「当然是因为要和你一起睡啊。」
社长以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
噗!
我的鼻血猛然喷出。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没想到会有女生对我说「想和你一起睡」!
「那么我也要!我也要和一诚先生一起睡!」
这次是爱西亚脱起上衣!
喂喂喂喂喂喂!这、这样我是很高兴,可是不行吧!
爱西亚,不行这样!不可以学社长!
「社长!这样会对爱西亚造成不良影响!请你穿上衣服吧!」
社长闻言挑起眉毛,看起来不太高兴:
「不良影警?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吗,一诚?你也知道我都裸睡吧?因为你已经和我睡过好几次了。」
这下子是爱西亚对社长的话有所反应:
「……睡、睡过好几次……?怎、怎么会,一诚先生和社长……?」
社长的话似乎对爱西亚造成不小的打击,她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等、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
「爱西亚,今天晚上就让给我吧。」
「不要……我也有权利向一诚先生撒娇。我也想和一诚先生一起睡!」
爱西亚!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睡吗!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是我很高兴!
我在爱西亚泪湿的眼中感受到强大的意志,像是在说「我绝对不会退让」!
呜哇啊啊啊,我的房间要爆发女生的战争了!拜托你们别吵了!
双方僵持不下,彼此互瞪,相视的眼神迸出火花……夹在中间的我不禁觉得尴尬,拚命呼吸氧气。这里的氧气浓度好稀薄!太稀薄了!
「那么就让一诚来决定吧。」
社长看向我,眼神透露「选我!」的讯息,魄力十足!
「一诚先生,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吧?」
爱西亚泪眼汪汪地表达她的诉求。因为她不带矫饰,发自真心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忍不住快要投降。
无论选谁,另一个人都会恨我——
未曾经历的选择让我苦恼不已。
—○●○—
「呼……」
我在厨房喝杯水,喘了口气。
……后来我用「这次你们两个都和我一起睡」的说法,总算解决那个问题。
当然,我也请社长至少今天晚上要穿睡衣。否则那么一来,连爱西亚都会学她裸睡。
……感觉爱西亚会在社长的影响之下,变得越来越色……不、不过要是真的变成这样,我也挺高兴的,可是心情还是很复杂。爱西亚是我必须保护的对象。应该保护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色……或许是件好事!但是好像也是坏事……呜呜,我的小脑袋没办法处理这种问题。
床上的社长和爱西亚睡在我的两边,把我夹在中间。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情境!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有美少女睡在身边耶?这对男人来说是最棒的状况吧!
我心里这么想,但要是对左边的社长出手,爱西亚应该会生气;对右边的爱西亚出手,又会受到良心的苛责。
生不如死!混帐!真是生不如死!
我在厨房抱头苦恼,流下悔恨的泪水。当然,有女生睡在我的两旁,我根本亢奋到无法入眠!我压抑想揉胸部的冲动,收起想摸大腿的手,找到机会溜下楼。她们两个应该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吧。
——可恶!好想上啊啊啊啊啊!
这表示我进入人生最高峰的桃花期吧?其实应该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做些不能说的事情才对?
三个人一起做色色的事!这真的不被允许吗!
如果是后宫,多P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听说那只是小菜一碟!既然这样,难道我不适合拥有后宫吗?
如果我有才能,现在应该已经让社长和爱西亚沉溺在快感的大海里,任凭我摆布了才对!怎么会这样!我又知道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我即使和两名以上的女生一起睡,也无法展现男子气概!
对于社长我好像可以出手却又不敢!而要我玷污爱西亚更是绝对行不通!
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经验不足吗!还是因为我是处男!
怎么可能!在我的脑内模拟……
「哼哼哼,今天该宠幸谁呢?」
「一诚大人!选我吧!可怜可怜我吧!」
「你在说什么!我是个没有主人的○○就活不下去的卑贱女人!请您选我吧!」
「你们不要烦我!哥哥!我按捺不住了!拜托!满足我吧!」
「哈哈哈!喂喂,饶了我吧。我的身体只有一个喔?你们先决定顺序吧!乖乖猜拳,不要吵架。哈哈哈,这群小猫真是伤脑筋。」
在我的脑内明明是这么完美——
现实真是残酷。
眼泪轻轻从我的脸颊滑落。那毕竟只是我的脑袋制造出来的妄想。
啊啊,我何时才会有初体验?总觉得我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和女生相好了。
什么?无缘?怎么可能……我都已经看过好几次胸部了……
但是要再进一步,却是如此困难——
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嘿——搭档。抱歉,在你烦恼时还打扰你。』
——
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我说话。
寄宿在我的左手、寄宿在神器(sacred gear)「赤龙帝的手甲」(boosted gear)的存在,「赭红色的龙之帝王」(Welsh Dragon)——德莱格。在对上菲尼克斯家的排名游戏之后,他突然对我说话。之后还给我神器(sacred gear)拥有的终极力量,名为「禁手」(balance breaker)。
藉由这股力量,我打倒莱萨·菲尼克斯,成功解除社长的婚约。然而我为了得到这股力量付出代价,使得我的左手变成龙手。
现在因为有社长和朱乃学姊的帮忙,我的手总算变回普通的模样,但是必须定期发散龙的力量,否则又会变成龙手。
话说你在那之后不但没有出现,而且不管我怎么呼唤都不理我!
『哎呀,别这么说。这次我不会躲了。我们稍微聊聊吧。』
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突然跑出来有什么事?」
『哎呀,别这么说。』
难道我体内的那个什么龙之力又累积到一定程度了吗?这家伙会找我说话,或许也是因为那个的影响……
明天朱乃学姊会帮我发散力量。呼呼呼,好期待明天。那种方法很色的……我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你的脑袋还是一样装满不正经的思想啊。』
德莱格一面叹气,一面喃喃说道。
「少罗嗦!我现在正值敏感的时期!——好了,你想说什么?」
『想聊异性的话题也可以。』
「……你都听到了?」
『是啊,我随时和你在一起,不想听到都不行。』
这样啊。全部听见了?而且他好像听得到我的部分心声,因此更是恶劣。
『吉蒙里及其眷属在恶魔当中,也算是感情特别丰富的。你的主人和同伴也不例外。尤其是莉雅丝,吉蒙里对你的怜爱似乎特别强烈……她好像很疼爱你吧?』
「……嗯,是啊,的确非常疼爱我。」
我虽然感到害羞,还是表示肯定。他说得没错,社长的确特别疼爱我。而且我觉得在我打倒莱萨之后,她更加痒爱我了。即使是在其他社员——在眷属面前,也会紧紧抱住我……还亲吻我的脸颊……
我很高兴,又觉得有点难为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哼哼哼,以你的年纪也该尝试女色了。这种事情还是趁早体验来得好。天晓得「白色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你说的句『色的家伙』是什么?」
『——白龙,Vanishing Dragon。』
——
Va、Vanishing……Dragon?
和德莱格——和Welsh Dragon有关系吗?这么说来,德莱格的称号是「赤龙帝」。那么那个白龙又是——
正当我沉思之时,德莱格对我说道:
『神和天使、堕天使、恶魔,三方面在很久以前历经过一场大战,你知道吧?』
「是啊。」
这件事我听社长和其他社员说过。因为这好像是基础。
『当时各种生物也纷纷为三大势力助阵。妖精、精灵、西方魔物、东方妖怪、人类——但是只有龙没有帮助任何一个势力。』
「为什么?」
『这个嘛,为什么呢?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确切的理由了。不过每一条龙都充满力量,每一条龙都是自由奔放而且恣意妄为。其中有变成恶魔的龙,也有协助神的龙,但是大部分都认为大战和自己无关,随心所欲过活。』
呜哇——龙是这么麻烦的生物啊。太自由了吧。
『然而在三大势力的大战之中,有两条笨龙开始大打出手。而且他们在龙当中的强度也是数一数二,拥有的力量甚至匹敌神与魔王。两条龙根本不管什么大战,即使波及三大势力的成员依然自顾自地打架。对于三大势力而言,没有其他东西比那两条龙还要碍事。三大势力是为了称霸世界认真作战,但是那两条龙根本不管这些,在战场上大闹特闹。』
真是糟透了!根本就是超级麻烦制造龙!
「他们为什么要开打?」
『这个嘛,也不知道他们是生什么气。他们自己一定也想不起来,一开始吵架的理由是什么了。于是三大势力一气之下,心想「不先收拾那两条龙,这场大战根本打不下去!我们合力打倒他们吧!」首度携手合作。』
……彼此敌对的势力结成同盟吗?而且理由是龙在打架。感觉好像很复杂。
『打到一半受到阻挠的两条龙更是气急败坏。说什么「别妨碍我们!」、「不过就是神与魔王,不准介入龙的决斗!」恼羞成怒,完全就是两个蠢蛋。他们向神、魔王、堕天使的首领大表不满——不过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真是两条最差劲最烂最凶恶的龙。
只是这么一来我大概知道了。那两条龙就是——
『结果两条龙被切成好几段,灵魂也化为神器(sacred gear)封印在人类的体内,灵魂封在神器(sacred gear)之中的他们以人类为媒介,彼此数度重逢、数度战斗。每次都有一方获胜,有一方死去。偶尔也有在重逢之前便有一方死去,没有战斗的情况,但是多半都会打起来。在身为媒介的人类死后,身为神器(sacred gear)的两条龙也会暂时停摆,灵魂在这个世界飘流,直到下一个能够寄宿龙之力的人类诞生。在漫长的岁月里,这种事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他们就是你和『白龙』(Vanishing Dragon)吧。」
『是啊,没错。这次我的宿主是你,而且居然变成恶魔。在漫长的岁月里,这还是头一遭。所以我很期待这次会有什发展。』
喂喂,自己擅自寄宿到我身上,不要以我的人生为乐好吗?
可是我应该要对这个家伙清楚声明我的梦想。
所以我清清喉咙,高声叫道!
「听好了,德莱格!我想晋升上级恶魔,成为后宫王!我的梦想是收一大堆女孩子为眷属恶魔仆人,组织只属于我的美女军团!」
德莱格顿时没什么反应,但是随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也是头一个拥有这种梦想的宿主。大部分的宿主得到我们的力量,不是恃之而骄,就是惊恐失措,总之没有人能够度过正常的人生。』
「咦?那么我是异常罗?很奇怪吗?」
『奇怪是奇怪,倒不是异常。无论如何,你都是被龙附身的人。龙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是力量的象征。虽然外型不尽相同,但是许多国家都有龙的图画和雕刻吧?人类在各个时代都崇拜龙、敬仰龙、害怕龙。龙会在不知不觉间吸引周遭的人,也可以说是力量聚集在龙的身边。如果你身边出现崇拜你、挑战你的人,大概就是源自龙的力量。』
「……总觉得这是对周围带来困扰的力量。所似我可能会被各种家伙盯上罗?」
『与被力量吸引而来的强者对峙,也是龙帝寄宿者的宿命。但是你不需要太过悲观,女人也会接近你喔。』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过去的那些宿主,全都被异性包围。这叫万人迷吧?总之不愁没有异性。』
「也、也就是说,我身边的女生可以一个换过一个?」
『之前还有人每天晚上都睡不同女人。』
什、什么——!历代的前辈还做过这种事!
真、真是了不起!太棒了!呜、呜喔喔喔喔喔喔!
我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欣喜的吼叫!厉害!这真是太厉害了!
「呜、呜喔喔喔喔喔喔喔……真、真的假的……你、你这家伙,不对,原来您是这么厉害的(sacred gear)!」
我不知不觉对着左手低头,同时话中充满敬意。
哎呀——我都不知道这是那么好的道具,这个情报对我来说真是好消息。
『……突然换上尊敬的眼神和称呼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么现实的宿主。』
「别、别这么说,小的怎么敢对德莱格大师失礼呢!啊啊,大师,今后还请您多多给我、鞭策指教!」
『……真是搞不懂你。不过感觉事情会越来越有意思。总之我们都要小心,别被「白龙」(Vanishing Dragon)干掉了。』
「对了,『白龙』(Vanishing Dragon)很强吗?」
『很强。原本我们的力量可是足以压倒神与魔王,只是我们在被封印变成神器时,也被施加诅咒,很难完全施展力量。即使是这样,只要熟悉如何使用力量,什么上级恶魔或是高位堕天使,根本不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我和另外那个被「白龙」(Vanishing Dragon)寄宿的家伙,只要穷究神器(sacred gear)的使用方式就能变强。老实说,我对打倒神、打倒魔王之类的事完全没兴趣。
如果能当上魔王,身边聚集许多女生应该也很棒吧。
……我和堕天使之间有过争执,但是不想遇见他们的干部。
可是即使我再怎么不愿意,是不是迟早都会碰上那个「白龙」(Vanishing Dragon)?
宿主是谁?八成是我不认识的家伙吧。不过真希望是个女生。
我想尽情享受生活,不被龙的宿命局限!也要日益精进,不可以输给那个「白龙」(Vanishing Dragon)!
「无论如何,我协助的目标是社长的胸部。我要——」
『揉她的胸部?』
『不,是吸!」
『…………』
我说得清清楚楚。龙帝那家伙不知为何闷不吭声。这是哑口无言?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我不管这么多,继续说下去:
「社长胸部的触感……至今仍然留在我的手上。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揉上一整天!社长或许早有准备,把这个当成给仆人的『奖赏』也说不定。但是只有这样是不行的!男子汉必须随时设定远大的目标!揉胸部就满足的是二流色狼!所以我要吸社长的胸部!」
『……是、是吗?好吧,加油。』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受不了我。不过我可是认真的,龙帝先生。
「德莱格,我要借用你的力量!」
『……协助你吸女人的胸部吗……我居然落魄到这种地步。不过这也挺有意思的。偶尔有这样的搭档也不赖。』
尽管叹气,他还是答应了。总觉得这个家伙对一些奇怪的事看得很开。
「好!我们一起大展身手吧,搭档!」
『是啊,就这么办,搭档。』
就是这样,我和龙帝订定新的目标,在深夜立下誓言。
—○●○—
发散龙之力的方法。
那就是请高位恶魔吸取力量,使之沉寂。
方法好像有很多,但是最简单、最确实的选择,似乎是直接从本人身上吸取。
至于我使用的方法……怎么说……对于好色学生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我身边身为高位恶魔又能够那么做的,只有社长和朱乃学姊。她们轮流定期从我身上吸取龙之力。
今天正好是吸取龙之力的日子,于是我来到旧校舍二楼,朱乃学姊使用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教室,但是现在铺上榻榻米,几乎变成一间和室。
房里到处画着看似某种术式的图样,还设有很像咒术道具的东西。
我在房间中央打着赤膊等待。我坐的地方画了一个魔法阵,听说这也是仪式当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她们还说打赤膊也有意义,据说这样比较适合进行仪式。
有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来者赴一身白色和服的朱乃学姊。
平常绑成马尾的头发放下。每次进行这个仪式时,我都觉得头发放下来的朱乃学姊充满妖艳的吸引力!
她对我笑了一下,便以神秘的表情静静地坐在我对面。
「我准备好了。来,我们开始吧。」
那、那个,朱乃学姊……
包裹朱乃身体的白色和服……是湿的!一头黑色长发贴茌上面,感到超级煽情!肤色透出来了,
而且这么一来,还会发生某种现象……
话说根本看得一清二楚!透出来了!粉红色的东西!透、透过衣服看得见乳头!呜哇,竟然没穿胸罩!
「哎呀哎呀,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不说话……我这身打扮有什么奇怪吗?我会全身湿透只是因为仪式所需冲过水。很奇怪吗?」
朱乃学姊的手滑过我的胸口,好像是故意的。我、我的胯下有反应了……
「不不!非常适合!」
我忍不住盯着朱乃的胸部。
这个透明程度实在太夸张了……咦?难道说,下、下面也没穿吗……?
我忍不住看向腰部附近。
——哑口无言。好、好像……真的没穿。
朱乃学姊完全不觉得害羞,也不见她有打算遮掩的动作!看她的表情,反而像是在期待我的反应!
「那就开始吧,一诚。请你伸出左手。」
「啊,好!有、有劳你了!」
发散龙之力的方法,就是——
「直接从手指吸出龙之气,将累积在一诚左手的东西释放出来。如此一来,你的左手就能暂时变回原本的模样。」
没错,利用直接从身上吸出龙之力的方式来完成术式。以我的情况来说,是请社长和朱乃学姊用嘴巴从手指吸出龙之力来解决。
啾……
朱乃含住我的左手食指,发出猥亵的水声。
——
唔……我的手指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触感。
不管经历过几次,我都觉得女、女生的口中……超棒的!湿湿的,很温暖,然后嘴唇又很柔软……
而且一直用力吸吮我的指尖……这种感觉超爽的!
真的好、好舒服!超爽的!脑袋里都变成粉红色了!
太妙了!妙透了!
我正在享受超越A片的情结!
啾、啾、啾……
朱乃一边吸,一边故意发出猥亵的声音。彷佛是要充分玩味我的反应!
至于我则是动弹不得,只能满脸通红,沉溺在吸吮的快感里。
啊啊,我要把这个场面永久保存在脑中!
不对,仔细想想,她之后还会一直帮我吧?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果然棒透了!这种事要不是我的手变成龙手,还真的没机会遇到!
德莱格!如今正是我最美好的时光!
面对如此煽情的场面,左手的力量波动也一点一滴集中到指尖,吸出体外。
随着力量被吸出去,左手沉重的感觉也跟着减轻。左手感觉越来越轻松。
我还感觉到好像是德莱格的意识的东西,在我体内逐渐变淡。我知道了,看来是在龙之力变得强烈时,我就能和他说话罗?
正当我如此心想之时。
滑。
「噫!」
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谁叫朱乃学姊突然用舌头舔我的指尖!
接着还用舌尖不住轻抚我的指腹!朱、朱乃学姊?
仔细一看,朱乃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看起来显然打开S的开关。
我的手指离开朱乃学姊的嘴唇,上面还连着一丝唾液。
呜!太色了!
「哎呀哎呀,看到你这么纯情的反应,我就忍不住想要给你一点额外服务。」
「额、额外服务?」
「是啊,我稍微疼爱一下学弟也不为过吧。」
朱乃学姊再次含住我的手指,身体也慢慢靠了过来。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朱、朱乃学姊!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朱乃学姊完全不理会我的困惑,带着妖艳的微笑抱住我!
润泽的黑发散发宜人的馨香!不,朱乃学姊身上更传来女孩子特有的香气,足以剧烈刺激男生的下半身!
而且我现在打着赤膊,朱乃学姊身上的白色和服又很薄,所以我能够直接感受到女性肢体的触感!
朱乃学姊的湿衣服有点冷,却又能够感受到温暖的体温,这种温差刺激我的情欲,我不禁快要发疯了!
朱、朱乃学姊的身体好柔软——
胸、胸部的触感,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
噗哗!
鼻血喷出来了!那是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喷出几公升鼻血都不够!
朱乃学姊贴近浑身僵硬的我,在耳边用性感的声音轻声细语:
「其实我也很中意一诚喔。」
「中、中意我?」
开始把你当成可爱的学弟,但是最近不同了。之前对抗菲尼克斯那一战,我透过治疗室的萤幕,看着一再倒地却又不断爬起来的你。」
啊啊,这么说来,朱乃在那场战斗里打到一半便不幸退场,传送到治疗室了。
「接着你闯进订婚派对救走社长,甚至打倒号称不死之身的菲尼克斯——看见如此奋战的男性,我也不由得心动。」
「心、心动……?」
朱乃学姊从正面看着我,「呵啊。」笑了一声:
「有时候我一想到你,胸口就会忍不住发热,自己也无计可施。而且像这样逗弄一诚,S的本能就会高涨。我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恋、恋爱!咦,她这是在捉弄我吧!有这种性方面的捉弄吗!世界真是辽阔!
「可是我要是对你出手,莉雅丝会生气吧。因为她对你……呵呵呵,一诚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孩子啊。」
……罪孽深重?我、我吗?那么无论要受到任何惩罚都行,请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话说回来,朱乃学姊之前称呼过社长「莉雅丝」吗?
她们两个该不会在私下独处时,是以名字互称吧?因为社长和朱乃学姊的交情比我们更久更深嘛。
就在此时,朱乃学姊伸手搂住我的脖子!
而、而且她还故意把白色和服松开!连右胸那个浑圆的桃色突起都看得很清楚!腿!腿也大胆地露出来!
「想不想和我偷情啊?」
「偷、偷情!」
这是相对于什么的偷情!不过「偷情」两个字真是让人兴奋!
「呵呵呵,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会对社长和爱西亚保密。两个人的秘密,很火热吧?」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鼻血不住从我的鼻孔流出。
「我也很想体验一下,被比自己小的男生凭着欲望予取予求的感觉。我意外地有点M倾向呢。而且我想差不多是与和男性发生关系的时候了。」
请、请别这样……这、这一连串杀伤力十足的话语未免太可怕了……
等等,「是时候了」?这表示——
「朱乃学姊,难道你……?」
「是啊,我还是处女喔。呵呵呵,我想一诚的经验应该很丰富吧,希望你可以好好带领我。」
「不、不,我也……没、没有经验……」
对于我难为情的表白,朱乃学姊似乎很意外:
「咦?真是惊讶。我还以为你和社长已经……」
「不不不,没有!只是我不知道找我担任初体验的对象真的好吗!」
「哎呀哎呀。社长真是的,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慢?那么爱西亚呢?」
「更不可能!」
我一直无法对她们两个出手。而且爱西亚又是另外一回事。爱西亚对我而言是应该保护的对象,对她出手是无法原谅的行为……虽然这是我的私自决定。
「我还以为如果是一诚,社长一定会每晚给你『美妙的奖赏』呢……哎呀哎呀,真是出乎意料。」
呜呜,所谓的「美妙的奖赏」是什么!真的是那个吗?能够一口气满足高中男生性欲的那个?
「一诚不想和她们发生关系吗?」
「想!当然想!我一直压制推倒社长的冲动!可是总是无缘跨过最后的界线,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吞!我也很想和社长还有爱西亚做爱!」
啊啊,我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可是这是我真正的想法。和两名美少女一起生活,身为健全的男生当然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性欲啊!
「真可怜……哎呀哎呀,两边都这么保守……你们要有那个意愿,一定可以……不过这么一来,我也不好擅自夺走一诚的贞操。」
……糟糕。她真的想和我发生关系吗?我是不是太多嘴了?
话说要是顺利,应该可以告别处男吧?等等等等!我该不会做了很蠢的选择吧?
此时突然有人打开房门。我看向门口,只见——
社长站在那里,眼角不停抽动:
「朱乃。这是怎么回事?」
社长步步逼近,声音显得不太高兴……呜哇——生、生气了……
「呵呵呵,我只是在发散他的龙之力。」
毫不介意的朱乃学姊轻描淡写地回答,脸上依然保持笑容。
「……是吗?可是我怎么看,你都像准备要做更进一步……除此之外的事吧?」
「哎呀哎呀,我可没有打算做到最后喔?」
「即使不做到最后也该有所节制。就连我也……」
「那是你的动作太慢吧?看书学习是很好,但是凡事都照本宣科可不行喔。」
「…………」
「…………」
彼此互瞪——好吧,虽然还不到这种程度,但是社长和朱乃学姊的视线确实对上了。
感觉有股莫名的震撼力。
呃,嗯~~难以言喻的气氛。我连忙穿好衣服,避免与她们接触。
这时社长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捏我的脸颊。好、好痛!
「一诚,你好像挺开心的?是不是和你崇拜的朱乃大姊姊充分联络感情了?」
「没、没有嘎,我、我是……」
社长捏着我的脸颊,让我没办法好好开口。但是这个时候狡辩实在不像个男人,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尽管是对方主动,但是我有所期望也是事实。
社长嘟起嘴巴,丢下一句「随便你们!」便转身离开房间。
啪!
甩门的动作十分用力。呜呜,我惹社长生气了。为什么?真的是因为我和朱乃学姊几乎要做出猥亵行为的缘故吗?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朱乃学姊轻声说道:
「妒嫉的她真是可爱。呵呵呵,一诚,看来你们的关系正在稳定发展呢。」
这是什么意思?嗯——我实在搞不懂她是根据什么,判断我们有所发展。
社长是不是觉得朱乃学姊会把我抢走?我是社长的仆人,应该没有办法变成朱乃学姊的仆人才对……
可是看到社长像爱西亚一样嘟起嘴巴生气,让我觉得好可爱。
—○●○—
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和表面的社团活动之后,我和爱西亚走在回家的路上。
平常社长会和我们一起走,但是今天她不在。
看来她还在介意我刚才和朱乃学姊的事。
「社长,你不回家吗?」
「我晚点再回去。你们先走吧。」
我在社办这么问她,但是她不仅没有正眼瞧我,甚至不肯面对我。而且还是以带刺的语气回答。
呜呜,社长讨厌我了吗?好难过……
被主人骂的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好心酸……好寂寞……
「社长没有要一起走吗?」
「嗯?嗯……因为我好像惹社长生气了……」
「……你做了什么吗?」
如此询问的爱西亚看起来好像很担心,但是如果我说出和朱乃学姊发生什么事,事情又会变得更加复杂。
「没有,都是我的错。之后我会向她道歉,爱西亚不用太在意。」
「……我知道了,可是说不定是我的错。因为我最近老是与社长顶嘴……」
爱西亚像是反省一般开口。
虽然爱西亚把社长当成劲敌,不过应该不是这个关系。
原因肯定是我和朱乃学姊那件事……
「放心吧,我想社长没有在生爱西亚的气。是我不好。」
谁叫我这么好色……
可是社长对于我很好色这点应该是很宽容的。她对于我的梦想是成为后宫王这点,也没有特别说些什么。
真奇怪。最近的社长好像有点怪怪的。或者只是对恶魔仆人的占有欲比较强吗?
就好像自己养的宠物跑去黏着别人时,心情会有点复杂吧。尽管受宠,但是我对社长来说不过只是个仆人。
呜呜,光是对付一个女生就这么困难,看来我想成为后宫王是个遥远的梦想!可恶!我之前不受欢迎的理由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少女心好深奥!如果没办法搞懂少女心,感觉应该赢不过那些型男!
在回到家之前一直胡思乱想的我,正要打开家门时,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
抖……
这是怎么了?好像全身发出危机警报……
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记得那是在第一次遇见爱西亚,带领她到教堂时的事。看见教堂的我打从心底发抖。
揪。
爱西亚以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看来爱西亚也感觉到某种不安。
既然如此,就表示这是只有恶魔才有的感觉。
家里有别人吗?难道说——
妈妈!妈妈有危险的想法在我脑中闪过,我赶紧打开门。
脱了鞋子,一口气冲向厨房!
不会吧!妈妈!怎么可能!我的恶魔身分曝光了?被谁知道了?堕天使?神?天使?教会人员?无论是哪个势力都很危险!
他们可能会不由分说砍杀和我们有关的人!
那个臭神父——我的脑中浮现弗利德杀死的人。
千刀万剐,惨不忍睹的遗体。
难道妈妈也会变成那样!可恶!别闹了!不可能!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
厨房里没有妈妈的身影。接着我听见客厅传来声音,好像是笑声。
就在我快步走进客厅之时。
眼前出现两名陌生女子——以及有说有笑的妈妈。
「然后这张是一诚小学时的照片。你看你看,这张是他在游泳池弄破泳裤。当时超惨的。他就这样穿着破掉的泳裤跑到游泳池的滑水道。」
「……妈、妈妈?」
大概是发现到我了吧,妈妈转头看着我:
「哎呀,一诚回来啦。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啊呜呜呜。太好了~~」
大概是因为放心了,身后的爱西亚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由于妈妈平安无事,我也冷静下来喘口气,但是那种难以言喻的不安还是无法平息。
那是当然。因为那两名陌生女子——年轻的外国访客,胸前都挂着十字架。看起来年纪都和我差不多。
其中一人是栗色头发,另一人则是头发绿色挑染,眼神凶恶。两个人的长相都很不错,只是从她们的举止态度来看,连我都知道她们不是普通人。
两个人都穿着白色长袍。
——是基督教会相关人员。
是驱魔师吗?不妙。总不能在这种地方开打吧。
「你好,兵藤一诚。」
栗色头发的女子对我微笑。
她身旁的头发绿色挑染女子旁边,摆着一把用布包起来的武器。
就是它。我从那把武器感觉到极大的危险,危险的气息不断刺激我的肌肤。那大概是用来消灭我们——消灭恶魔的东西吧。
「初次见面。」
我硬是挤出笑容,打声招呼。
然而对方却像是感到很讶异,挑起眉毛说道:
「咦?你不记得了?是我啊?」
……啊?栗色头发的女子伸手指着自己。不,我完全没有印象喔?
正当我不知如何反应时,妈妈拿出一张照片。就是那张照到圣剑的照片。
妈妈指着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男孩子:
「就是她。紫藤伊莉娜。小时候像个小男孩,现在变得这么漂亮,吓了妈妈一跳。」
……啥?她、她就是小时候住在附近,时常一起玩的小孩子?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照片上的这个小孩!而且是女生!不、不是男生吗?
「好久不见,一诚。你以为我是男生吗?这也没办法,小时候的我可是比男生还顽皮。不过许久没见,看来彼此都在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这次的重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意有所指的话语。没错,她察觉到我的真实身分了。
—○●○—
「幸亏你们没事。」
社长抱着我和爱西亚。
之后紫藤伊莉娜和另外一名看似教会人员的女子,和我们聊了三十分钟左右之后离开。
听说她是因为很久没回日本,而且又来到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不禁怀念从前,所以才会前来拜访。
听说她小时候因为父母的工作需要去了英国,但是无论我怎么想,她的父母应该也是教会人员。
我和爱西亚尽可能不理她们,交给妈妈处理。尤其是爱西亚,由于我不希望她和教会人员有所接触,所以硬是找个理由要她回房间等待。
我也作好心理准备,要是有什么万一随时可以战斗……幸好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那之后,社长回家时的反应也像我们一样,脸色大变,冲进房间。
确认我和爱西亚平安无事之后,她立刻抱住我们:
「有没有受伤?她们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说啊,一诚、爱西亚?」
社长真的很担心我们地发问。
「没、没问题。她们好像知道我们是恶魔,但是这里毕竟是一般住家,妈妈也是普通的人类,所以她们大概也不方便出手。」
「我和一诚先生都没事,社长。」
社长把我和爱西亚抱得更紧,像是抱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肯放手。
「啊啊,一诚。太好了……如果你和爱西亚有什么万一,我……表面的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苍那找我说了一些事。她说有教会人员潜入这个城镇——而且还带着『圣剑』。」
社长因为和会长聊得太久,才回来得比较晚,在兵藤家附近感觉到家里传出异样的气息,连忙赶回家。
社长还说走进家中后,神圣之力的浓度变得更高,害她忍不住脸色发白。看来这让她相当忐忑不安。
「我甚至作好心理准备迎接最糟糕的状况,以为我可爱的仆人们惨遭不测喔……?如果在不欢而散的情况失去你们,我一定合后悔到死吧。对不起。我应该更珍惜你们……」
——吉蒙里一族是感情特别丰富的恶魔。
我想起昨晚德莱格说过的话。
我也觉得他说得没错。社长确认我们平安无事之后,放心地叹了口气,同时流下眼泪。她是打从心底担心我们。
她和爱西亚之前有些小冲突,而且刚对我发过脾气。我们两个也都觉得自己好像惹社长生气了。
看来社长也很在意她和我们之间的不愉快。
「社长,我不应该一直跟你顶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一诚先生会被社长抢走……觉得我一定赢不了……」
爱西亚郑重道歉。社长微微一笑,摸摸爱西亚的头:
「没关系。」
社长以充满包容力的慈爱紧紧抱住我们。
啊啊,我可以感觉到社长的爱。说、说不定现在做些不合理的要求也没问题?
「社长,胸部。」
「好好好,我知道了,一诚。你真的很爱撒娇——」
「不行。」
爱西亚分开我和社长。呜呜呜,就差这么一点。
在我们三人恢复平静之后,社长清清喉咙继续说道:
「苍那白天已经和她们接触。根据她的说法,她们想找我——想找以这个城镇为地盘的恶魔莉雅丝·吉蒙里商量。」
「教会的人找恶魔商量?」
面对我的反问,社长点头肯定。
我不禁为之惊讶。恶魔和基督教徒应该是敌对关系,但是她们却说有事找我们商量。
「也就是说要和我们订契约?这是委托吗?」
「……我不知道她们有何居心,可是她们已经安排在明天放学之后过来旧校舍的社办。听说她们对神发誓,不会对我们发动任何攻击。」
「她们的话能信吗?」
「也只能相信了。相信她们的信仰。我们恶魔对她们教徒来说是邪恶的,事到如今却有事情拜托我们,可见情况肯定相当紧迫,她们碰上的问题想必非常麻烦。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而且我还听说来到这个镇上的神父接连遭到残杀。」
社长眯起眼睛,面有难色。
……确实有点害怕。毕竟连那个加入堕天使那边的该死神父弗利德,都打从心底轻蔑、侮蔑、厌恶我们恶魔。
正当的教徒对于我们的厌恶感,更是到达极点吧?
——这下子会出事。
即使是刚加入这个世界的我,也忍不住这么觉得。
—○●○—
隔天的放学后。
我们吉蒙里眷属的恶魔全体奉命在社办集合。
沙发上坐着社长和朱乃学姊——还有那两名女子。
我们其他眷属待在社办的角落,看着社长和教会人员的互动。
打从她们走进社办,我便一直感到寒意。大概是恶魔的本能感应到她们的危险性吧。
与她们应对的社长和朱乃学姊也是一脸严肃。
但是感觉最危险的人是木场。他以怨恨的眼神瞪视她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觉得加有什么动静——不,即使是现在突然冲出去砍她们也不奇怪。
毕竟是木场最讨厌的现任教徒。一想到他的过去,就让人觉得他应该怒火中烧。
在这样的气氛里,首先开口的是教会人员——紫藤伊莉娜:
「不久之前,天主教会总部梵蒂冈、新教会,以及正教会保管、管理的圣剑王者之剑被人抢走了。」
王者之剑被人抢走了?而且还分什么天主教会、新教会……
这么说来,学校好像教过基督教有分派系。
不过为什么王者之剑会从天主教会、新教会、正教会分别被偷走?
不是只放在一个地方吗?
「真正的圣剑王者之剑已经不存在。」
社长回答我心中的疑问。
哎呀呀,社长完全可以看穿我的内心吗?
「不好意思。我的仆人里有人刚变成恶魔,在我们继续交谈的过程中,能不能同时说明一下有关王者之剑的事呢?」
紫藤伊莉娜点头接受社长的要求。
「一诚,王者之剑已经在远古的大战里断了。」
伊莉娜转过头来,面对我开口。
等等,断了?圣剑断了?那不是超级有名的剑吗?
「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头发绿色挑染的女子打开身旁的长型布包,出现一把长剑——
「这就是王者之剑——」
抖。
我一看见那把长剑,感觉所有的毛孔好像全部张开,一股寒意窜遍我的全身上下。
恐怖——颤栗——畏惧——
不过是把长剑,却能让我打从心里感到恐惧,吓得发抖。不妙。这个真的很不妙。
就连我也立刻明白,恶魔只要一碰到这个东西,便会立刻死亡。
这就是圣剑?这就是杀害恶魔的必杀道具?
「王者之剑在远古的大战四分五裂,这是人类捡回断裂的刀刃碎片,藉由链金术制造的武器。当时总共打造七把。这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这把并非真正的王者之剑,而是后来制造的新王者之剑罗?
「我现在所拿的王者之剑,是『破坏的圣剑』。是分成七把的圣剑之一,由天主教会管理。」
介绍过自己的武器之后,头发挑染的女子再次用布包好王者之剑。
仔细一看,那块布上写着一些文字,似乎是某种咒语。平常得把它封印起来吗?无论如何,那个东西肯定很危险。
伊莉娜也从怀中掏出某样东西,看起来像条绳索。
那条绳索彷佛有自己的意识,开始扭动了起来。
绳索在我眼前改变形状,化成一把日本刀。
她以自豪的模样说道:
「我的是『拟态的圣剑』(excalibur mimic)。它可以像这样任意变化外型,所以在随身携带时非常方便。王者之剑就像这样,各自拥有特殊能力。这把目前由新教会管理。」
这把王者之剑也同样让我感到恐惧。这对我们恶魔而言也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伊莉娜……没必要特地为恶魔说明王者之剑的能力吧?」
「哎呀,洁诺薇亚。即使对方是恶魔,现在还是得建立互信关系,否则事情就办不成了吧?而且即使这里的各位恶魔知道我的剑有什么能力,我也不会因此居于劣势。」
伊莉娜说得很有信心。看来她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自己不会输给我们。
不过现场竟然有两把传说中的王者之剑!
呜哇!这是一件很不得了的大事吧?
这时,我感觉到身边传来一股压力。
——是木场。
他露出前所未见的凶恶神情,瞪着王者之剑和她们两人。
对了——木场痛恨王者之剑。我作梦也没想到,王者之剑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我想木场大概也不觉得会在这里见到圣剑吧。
然而圣剑就在眼前。这个家伙心里在想什么,实在显而易见。
保持冷静。可别冲出去了,木场。
社长正在以认真的态度和敌对组织交谈。如果你在这种时候冲出去,一切都会泡汤!搞不好还会引发战斗!面对传说中的王者之剑,想必难以避免有所牺牲吧。
「……那么被人抢走的王者之剑,为什么和这个远东国家的地方都市有所关系?」
社长保持原来的态度继续发问。不愧是我们的大姊姊,见到王者之剑依然面不改色!真是太有胆识了!
那名头发有绿色挑染,眼神凶恶的女子——好像是叫洁诺薇亚吧?继续说下去。
「留在天主教会总部的,包括我的在内有两把。新教会那边也有两把。正教会也有一把。剩下一把在神、恶魔、堕天使的三方大战之中不知流落何方。剩下的王者之剑里,各阵营各自被抢走一把。听说抢走圣剑的人逃往日本,带到这个地方。」
喂喂,圣剑小偷那么喜欢这种地方都市喔。
社长也忍不住扶着额头叹气:
「我的地盘还真是事件不断。那么抢走王者之剑的人是谁?」
面对社长的问题,洁诺薇亚眯起眼睛回答:
「犯人是『神子监视者』(grigorl)。」
这个答案让社长瞪大眼睛:
「是堕天使的组织抢了你们的圣剑?那么可不是失态两个字可以形容。不过这么说来,会抢圣剑的大概只有堕天使了。高位恶魔对于圣剑没什么兴趣。」
「我们还掌握到犯人的主要成员。是神子监视者的干部,科卡比勒。」
「科卡比勒……从远古大战残存的堕天使干部……竟然出现圣经里也有记载的对手。」
社长听见对方的名字,也不由得苦笑。
等等,堕天使干部?王者之剑加上堕天使干部!事情越闹越大了!那、那么她们为什么会来找我们?难、难道是需要我们的协助?
「不久之前,我们陆续派遣神父——驱魔师秘密潜入这里,但是全部都被解决了。」
洁诺薇亚如此说道。
真的假的?在载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这么残暴的事……
所以她们果然是来请求协助?希望以这个城镇为地盘的上级恶魔助她们一臂之力?
然而事情却和我的想像正好相反,她们明确说道:
「我们的委托——不对,我们的要求是希望盘据这个城镇的恶魔完全不要介入我们和堕天使之间的王者之剑争夺战。也就是说——我们是来叫你们不要插手这件事。」
听到洁诺薇亚的话,社长挑起眉毛:
「你的说法真是狂妄。这是牵制吗?你们该不会觉得我们可能和堕天使有所勾结——想要联手处理圣剑吧?」
「总部认为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社长的眼睛闪烁寒光。她相当生气!
敌人特地踏进自己的地盘,随心所欲表示不准对她们的所作所为插手、插嘴,还说不准和其他组织联手,否则要我们好看,以社长身为上级恶魔的自尊,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
「我们的高层不相信恶魔和堕天使。如果能从神阵营除掉圣剑,对恶魔来说应该也是件好事吧?这件事对你们和那些堕天使同样有利,因此即使联手也不奇怪。所以我们先投个牵制球——如果你们和堕天使科卡比勒联手,我们会将你们完全消灭。即使你是魔王的妹妹也一样——我的上司是这么说的。」
洁诺薇亚不畏惧社长的眼神,语气相当平淡。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魔王的妹妹,就表示你们与相当等级的高层有关。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不会和堕天使那种家伙联手。绝对不会。我以吉蒙里之名发誓,绝对不会做出有辱魔王的行为!」
双方僵持不下。
但是洁诺薇亚轻笑一声: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总之我们是来告知卡比勒带着三把王者之剑潜入这个城镇的事,否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有教会总部都会受到多方怨恨。至于协助就免了。如果你们和神阵营联手,即使只是暂时,也会影响三方制衡的均势吧。更何况你是魔王的妹妹。」
听见洁诺薇亚的话,社长的表情也稍微和缓一点,叹了口气。
唔唔,她们打从刚才就一直说些对我来说十分深奥的话题。
「正教会派来的人呢?」
洁诺薇亚回答社长的问题:
「他们暂时不介入这件事。大概是考虑到我和伊莉娜无法抢回圣剑的情况,打算死守最后一把吧。」
「所以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想光靠两个人的力量从堕天使的干部手上抢回王者之剑?太鲁莽了。你们想死吗?」
社长显得很不以为然,但是紫藤伊莉娜和洁诺薇亚露出坚走的眼神开口:
「没错。」
「我也和伊莉娜一样,但是如果可以我不想死。」
「——你们是抱着死亡的觉悟来到日本?你们的信仰还是一样超脱常理。」
「请不要瞧不起我们的信仰,莉雅丝·吉蒙里。对吧,洁诺薇亚?」
「是啊。而且教会已经决定了,与其放任王者之剑为堕天使所用,不如将它们全部摧毁。我们的使命是至少得解决堕天使手上的王者之剑。为了达到目的,我们死不足惜。能够对抗王者之剑的,只有王者之剑。」
居然有这种觉悟。这就是信仰吗?
太惊人了。我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她们就那么想为了神殉死吗?
「只有你们两个办得到吗?」
「是啊,那当然,我可不打算平白送死。」
洁诺薇亚以无所畏惧的态度回应社长的问题。
「很有自信嘛。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这个嘛,随便你怎么想。」
「…………」
「…………」
在这阵你来我往之后,双方只是盯着对方,对话就此中断。
紫藤伊莉娜和洁诺薇亚彼此使个眼色,站了起来。
「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告退了。伊莉娜,我们回去吧。」
「喔,不喝杯茶吗?至少让我们请你们吃些点心。」
「不用了。」
洁诺薇亚挥挥手,拒绝社长的邀约。
「抱歉。我们先走了。」
紫藤伊莉娜也以手势道歉拒绝。
两人没有接受社长的好意,准备离开。但是——她们的视线集中在一个地方。也就是爱西亚的身上。
「——在兵藤一诚家遇见你时,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你是『魔女』爱西亚·阿基多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洁诺薇亚如此说道。
听见她们称呼自己「魔女」,爱西亚不由得抖了一下。这个称呼对爱西亚而言很痛苦。
伊莉娜好像也察觉这件事,眼睛一直盯着爱西亚:
「你就是有一阵子曾在教会里蔚为话题,变成『魔女』的前『圣女』?你好像拥有能够治疗恶魔和堕天使的能力?我听说你遭到驱逐,不知道流落何方,没想到变成恶魔了。」
「……那、那个……我……」
面对两人的言词相逼,爱西亚不知如何应对。
「没事的。我们不会跟高层说在这里遇见你,放心吧。因为之前在『圣女』爱西亚身边的人如果知道你的现况,想必会大受打击吧。」
「…………」
伊莉娜这句话,让爱西亚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不过原本被称为『圣女』的人,竟然会变成恶魔。你也真是堕落到谷底了。还相信我们的神吗?」
「洁诺薇亚。她既然已经是恶魔,怎么可能还信仰神?」
紫藤伊莉娜以傻眼的模样开口。
「不,她身上有信仰的味道——有那种香味。这种说法或许抽象,但是我对这种东西很敏锐。即使违背信仰,有些人还是会自觉罪孽,不忘信仰之心。她的身上散发这种感觉。」
洁诺薇亚眯着眼睛说道,使得伊莉娜好奇地打量爱西亚。
「是吗?爱西亚即使身为恶魔,还是一样相信主?」
听到她的问题,爱西亚一脸哀伤地说道:
「……只是无法完全割舍。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深信……」
闻言的洁诺薇亚向前伸出手上的布包:
「是吗?既然如此,你现在立刻死在我们的剑下吧。现在的我还能以神之名制裁你。即使罪孽深重,我们的神还是会伸出救赎的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我的肚子里翻搅。
看到洁诺薇亚逼近爱西亚,于是我站到爱西亚身前保护她:
「不准碰她。」
我以清楚的语气对洁诺薇亚说道:
「要是敢靠近爱西亚,我可不会放过你。你刚才叫爱西亚『魔女』是吧?」
「是啊。至少现在的她确实是人们称为『魔女』的存在吧?」
这、这个家伙……!我为了对洁诺薇亚的愤怒咬牙切齿,忍不住发出咯咯声响。
「开什么玩笑!当她在求救时,没有一个人帮助她吧!你们这些无法理解爱西亚温柔的人,全都是些笨蛋!竟然没有任何人愿意当她的朋友,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你以为『圣女』需要朋友吗?重要的只有一视同仁的慈悲与慈爱。一旦向他人寻求友情与爱情,就当不了『圣女』。她应该只要有神赐予的爱就能活得下去。可见爱西亚·阿基多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当『圣女』。」
洁诺薇亚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恶!什么嘛,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为什么可以这么武断地说都是爱西亚的错!
「自己擅自把她当成『圣女』,结果只要稍微和想像不同就弃之不顾?哪有这种事……哪有人像你们这样的!」
我无法抑制累积已久的情绪。我一直、一直想找和神有关的人抗议!
「你们分明没有人了解爱西亚的痛苦!神又怎么样!爱又怎么样!你们的神在爱西亚濒临危机时,根本什么都没做!」
然而洁诺薇亚只是冷静回答:
「神是爱她的。如果没有发生任何神迹,就表示她的信仰心不足,不然就是虚伪。」
教会里全是这种混帐吗?爱西亚之前都是和这种家伙一起生活吗?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
「你是爱西亚的什么人?」
我坚定地回答洁诺薇亚的问题:
「家人。朋友。伙伴。所以我会救爱西亚,我要保护爱西亚!如果你们想对爱西亚下手,即使得和你们所有人为敌我也要一战!」
听见我挑衅的话,洁诺薇亚眯起眼睛:
「这是在挑战我们——我们教会的所有人吗?区区的一介恶魔,居然敢说这种大话。吉蒙里,你的教育有问题喔?」
「一诚,别再说——」
社长原本打算要我冷静,但是木场挡在我的面前。
「正好。我来当你们的对手。」
木场带着剑,身上散发庞大的杀意。
「你又是谁?」
面对洁诺薇亚的疑问,木场狂妄地笑道:
「是你们的前辈——不过好像是失败作。」
如此回答的瞬间,社办里出现无数把魔剑。
—○●○—
哎呀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站在球技大会前进行练习的地方。
木场站在稍远处,紫藤伊莉娜与洁诺薇亚则是与我们对峙。
我们的四周出现红色魔力结界,将我们团团包围。
其他社员都在结界外面看着我们。
「那就开始吧。」
伊莉娜与捷诺薇亚都脱下白色长袍,身上只剩黑色战斗服。虽然没有露出肌肤,却有种紧身衣的感觉,好诱人……战斗服让身体线条显得更加突出。
嗯——两个人都是该凸的地方凸,腰又很细!
洁诺薇亚将包裹武器的布拿下来,解放王者之剑。
紫藤伊莉挪那把会变形的王者之剑,也变成日本刀的形状。
我先说明一下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我和两名圣剑持有者起争执时,木场冲了进来,气氛变得相当紧张,战斗几乎一触即发。
站在社长的立场,由于是她的仆人先挑衅,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时,提出一个建议。
「试试看莉雅丝·吉蒙里的眷属有多强,感觉也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也很好奇『前辈』有多大能耐。」
洁诺薇亚接受木场的挑战。
她还说这会是一场不会向教会报告的私下决斗。看来她似乎多少顾虑我们的立场,认为只要别闹出人命便无妨。
场地是旧校舍附近的球技大会练习场。为了不对周遭造成多余的损坏并且封锁气息,朱乃学姊还为我们张设结界。既然这样,稍微打得激烈一点也没关系。
所以我也参与他们的决斗。
……为什么?为什么口角发展到最后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她们说了爱西亚的坏话,确实是让我很生气,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要决斗。
社长制止我时,我已经打算要收手……
都怪木场在那个时候跳出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一诚,尽管只是比试,面对圣剑还是要非常小心!」
我听见社长温馨的叮咛。
「是,是的!」
我嘴巴这么回答,身体却因为想起战斗前看的「圣剑恐怖特集!」影片发抖。
影片内容似乎是圣剑持有者与上级恶魔的战斗影像,里面的恶魔被圣剑砍了之后,伤口便开始冒烟。而且伤口部分的肉体还消灭了?如同字面所示,真的消失了。
恶魔被圣剑砍伤将会消灭。肉体就此消失。
好可怕。真的妤可怕!真不想被砍到!
反观木场,他已经发动神器(sacred gear),在自己周围制造好几把魔剑。
「……你在笑?」
洁诺薇亚询问木场。
木场脸上挂着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的笑容甚至让我感到些许的寒意。找不到任何之前的爽朗感觉。
竟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你就那么憎恨圣剑吗……?
「嗯。因为我想打倒、想破坏,想得不得了的东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很高兴。呵呵呵,我听说过待在恶魔和龙的身边,各种力量就会聚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王者之剑。」
德莱格也这么说过——有各式各样的东西会受到龙之力的吸引而聚集。
这次的事也和我——和龙有关吗?不,怎么可能……
「……『魔剑创造』(sword birth)啊。能够创造神器(sacred gear)持有者脑中描绘的魔剑。在魔剑系神器(sacred gear)当中也算是独树一格。听说『圣剑计划』的实验对象当中,有人可能逃过遭到处理的命运……就是你吗?」
木场没有回答洁诺薇亚的问题。他只是不断对她们散发杀气。
喂喂,现在禁止杀人喔?木场,拜托你不要做出超出比赛范畴的事。
过度的战斗会对恶魔与神的关系造成影响吧?这下子瑟杰克斯魔王陛下也会伤脑筋。
「兵藤一诚。」
我前面的人是紫藤伊莉娜。栗色头发的女生。小时候的我以为她是男生,但是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女生。不过我和她一起玩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话说回来,她真是个美少女。身材也很棒,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怀念的那个男孩子,在重逢时却变成恶魔……对我造成不小的打击。」
她的表情像是打从心里感到遗憾。
嗯,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恶魔。不过现在的我可是过得很充实喔?
「呃——紫藤伊莉娜……叫你伊莉娜好吗?我们真的非打不可吗?对于你们说爱西亚坏话那件事,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应该不用战斗吧。」
这是我的提议。
关于爱西亚的事,我一直有话想对教会人员说。这次终于有机会说出口,我也觉得爽快多了。
只是她如果再说爱西亚的坏话,那么我也有我的打算.
我绝对不容许有人说我的家人的坏话。
然而伊莉娜露出怜悯的表情。不仅如此,她的脸上还挂了一行泪水:
「可怜的兵藤一诚。不,看在以前的交情,我就叫你一诚吧。嗅,真是造化弄人!因为我有使用圣剑的资质去了英国,好不容易熬出头,能够为主尽一份心力替天行道时!啊啊,这也是主的考验吧!重返久违的故乡!怀念的朋友却变成恶魔!命运多么苛刻,时间的洪流真是残酷!可是我必须克服这一切,才能一步又一步,接近真正的信仰!来吧,一诚!让我用这把王者之剑制裁你的罪孽!阿门!」
伊莉娜虽然眼中泛泪,依然干劲十足地将圣剑指向我。
咦!咦咦!
这、这个女孩说的话也太难懂了!
喔喔,眼睛还像星星一样闪亮!
这是沉醉在信仰之中?她其实很享受这种状况?
呜喔喔,她是那种不能与她有所关联的女生吧?
「有点搞不太懂,总之发动boosted gear!」
『Boost!』
手甲射出红色的闪光,出现在我的左手,同时发出语音,将我的力量加倍。
我的神器(sacred gear)有每隔十秒让宿主的力量倍增的能力。此外还能将倍增的力量转让给其他的人或物。
总之我得先发动神器(sacred gear)。不然遇到什么事时,可没办法应付。
看见我的神器(sacred gear),伊莉娜与洁诺薇亚显得相当惊讶。
「『神灭具』(longinus)……」
「那是『赤龙帝的手甲』(boosted gear)?真没想到会在这种远东之地,遇见赭红色的龙之帝王(Welsh Dragon)的宿主……」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严肃。
「太过注意一诚同学的话,可不是受伤就能了事喔!」
铿——!
木场挥剑砍向洁诺薇亚。魔剑与圣剑撞出火花。
「『魔剑创造』(sword birth)加上『赤龙帝的手甲』(boosted gear),还有爱西亚·阿基多持有的『圣母的微笑』(twilight healing)。净是些我们视为异端的神器(sacred gear)。或许你们会成为恶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的力量同时也是出自惨遭杀害的同伴的恨意!我要用这股力量,打倒王者之剑的持有者,打断王者之剑!」
就连在计划里遭到杀害的实验对象,木场也要帮他们报仇吗?
「我也要上罗,一诚!」
咻!
伊莉娜很有气势地砍过来。
苊险!她是认真的!要是被那把剑砍到,我这个恶魔会受重伤吧?要是挨了一剑可就糟糕了!
「还早得很!」
我一面闪躲伊莉娜的剑,一面用手甲提升力量。
『Boost!』
力量流进我的体内。这么一来又倍增了!但是应该还不足以应付她!
要倍化到怎样的程度才够?可恶!我的实战经验不多,又是第一次对上圣剑,根本没有基准可以参考!
只好尽可能闪躲,尽可能提升力量之后再攻击了!
既然如此,只好使出那招!不用那招我不甘心!不,是不用那招,这场仗就白打了!
——我要寻找机会,使用「洋服崩坏」(dress break)!
这是我的必杀技之一。使用高涨的魔力,消除对象衣物的能力,不过仅限女性。
呼呼呼,我要消除紫藤伊莉娜的战斗服!
「……表情好猥亵。你在想什么?」
伊莉娜一脸怀疑。呼呼呼,我马上就可以看见你的裸体。
「……请小心。一诚学长拥有碰到女性就能消除对方衣物的能力。」
小猫!为什么要对敌人泄我的底!
我对小猫投以抗议的眼神,但是她却斩钉截铁说道:
「……女性公敌。差劲。」
「呜!这个吐嘈太严厉了,小猫!」
「真是最差劲的招式!一诚!没想到你不但堕落变成恶魔,就连内心也变得这么邪恶!喔,主啊。请不要原谅这个罪孽深重的变态!」
紫藤伊莉娜一面祈祷,一面露出悲哀的表情。
「不要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差劲。」
抱歉,小猫。生性好色我很抱歉!
「一诚先生!如果你对女性的裸体那么饥渴,怎么不跟我说……!如果是为了一诚先生,即使要我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自我牺牲的精神!不愧是前基督徒爱西亚!话说你好像趁乱说了什么大胆的发言?
「原来如此。性欲的化身啊。我倒觉得这种行动很像忠于欲望的恶魔。」
洁诺薇亚边叹气边开口,视线倒是充满轻蔑!
「抱歉。」
木场不知为何向她道歉。
你道什么歉啊啊啊啊啊啊!这样好像只有我是邪恶的生物!
这时木场在自己脚边制造一把新的魔剑,拔剑一挥,以二刀流的架式袭向洁诺薇亚。
「重新来过!燃烧殆尽!并且冻结一切!『炎燃剑』(fare brand)!『冰空剑』(freeze mist)!」
一把魔剑卷着熊熊烈火,另一把魔剑则是散发寒气与冰雾。
木场是「骑士」(knight)。「骑士」的特性是速度。他以神远的动作对洁诺薇亚发动攻击。
但是面对木场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洁诺薇亚仅以最小的动作架开。
「『骑士』轻快的动作,加上炎与冰两把魔剑啊。但是还不够!」
铿————!
洁诺薇亚举剑一挥,便粉碎了木场的两把魔剑!
「——!」
自己的剑被人一击破坏,木场不禁哑口无言。
好惊人的威力!那就是圣剑吗!
「我的剑是破坏的化身。没有无法粉碎的东西。」
洁诺薇亚灵活地转了几圈长剑,接着便高举向天,然后朝地面挥落。
隆————————————————!
我们的脚下突然产生剧烈的晃动,传出地鸣声!
我失去平衡,原地跪倒。根本站不住!
四周扬起一阵烟尘!土飞到我的身边,而且洒到我的脸上。
呸、呸!我一面吐出跑进嘴里的土,一面用手拨开遮蔽视线的烟尘。
——!
看见练习场的变化,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陨石坑?
洁诺薇亚挥下圣剑的地方缺了一大块,形成一个陨石坑!
难不成一击就挖出这么大的坑?才挥了一剑?
洁诺薇亚朝地面挥剑时,不觉得她有特别用力啊。
「这就是我的王者之剑,能够破坏一切事物。『破坏的圣剑』(excalibur destruction)非浪得虚名。」
——「破坏的圣剑」(excalibur destruction)!
威力果然不同凡响!正面接上一剑,别说木场的魔剑,任何东西都会粉碎吧!
木埸看见眼前的光景,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不是真正的王者之剑依然有这等破坏力。看来要将七把全部消灭,将是一连串艰困的战斗。」
然而眼中憎恨的阴影并未消失。
木场真的想破坏所有的王者之剑啊!才一把就有那种威力喔?即使是木场,想要破坏七把应该也很困难。
真是的,这个世界哪来这么多比我们强的家伙,真是受不了!
『Boost!』
第三次倍化!
「真是够了!洁诺薇亚真是的,哪有人突然破坏地面的!害我全身都是土!」
伊莉娜一面咒骂,一面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不过该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她再次举剑指着我,朝我冲过来!
好快!她一口气拉近距离!虽然不比木场,但是肯定比我快!
我该怎么办?先暂停神器(sacred gear)强化采取攻势?即使对手的攻击当中不带杀意,不过光是闪躲斩击就很消耗体力!
我现在的力量已经足以因应对方的动作!只是这样的力量是否足以打倒对手,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不可能二度发动神器!八成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要一面警戒那把王者之剑,一面攻击她的身体!即使武器再怎么强大,使用者却不见得有这么强。
虽然是我的凭空想像,但是我要赌赌看是否正确!
「真厉害!你很会躲嘛!看来你的主人让你做了不少锻链!」
「是啊!我的主人可是很严格的!多亏有她的训练,即使面对比自己强上许多的对手,我也能奋力一战!就像这样!」
『Boost!』
「上吧,boosted gear!」
『Explosion!!』
我停止倍化,换取以提升的力量行动一段时间的状态!
如果不像这样先行停止,反而会顾此失彼,导致力量提升状态解除。
扑通!
力量在我体内四处流窜。经过四次倍化,我感觉这样就能打得过!
既然如此,为了争一口气我也要消除她的衣物!对啦,我就是这么差劲!
絰过魔鬼特训以及对上菲尼克斯那场战斗,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所以我绝对要剥光她!总觉得这下子一定要施展洋服崩坏(dress break)!
我准备好足以随时消除衣服的魔力,同时迎向伊莉娜。
「看我剥光你!」
「猥亵的家伙!」
伊莉娜扭动身体,像是在躲避变态一般闪过冲向她的我。啧!真是灵活!但是我不会放弃!变态就变态!我想坚强地活下去!
「还没还没!」
一心只想剥光女生衣服的我,逐渐适应伊莉娜的动作。
右边,不,是左边!这是烦恼带给我的力量吗?我隐约能够看穿她闪躲的方向!
「一诚的动作比平常还要灵活。」
「……色狼本色竟然能提升学长的体能。」
朱乃和小猫在一旁开口。两人对我的色狼力量感到惊奇,并且感到傻眼。对不起,我就是这么好色!可是一旦体验过女生的衣物崩坏的快感,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我终于抓到伊莉娜闪躲的方向!
「什么!他跟得上我的动作!」
伊莉娜相当吃惊。哼哼哼,别小看我的好色!追到了!我要一鼓作气爆开你的衣服!紫藤伊莉娜!我要看你的胸部!
双手手指不住抓动,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拉近距离——
以扑垒的动作朝她跳过去!让我好好欣赏吧——
但是——
在我即将碰到伊莉娜的瞬间,她突然低下身子。
……什、什么……?
停不下来的我顺势朝前方飞去,就这么穿越结界飞到站在伊莉娜后方的爱西亚以及小猫身边——
我拍
我的双手碰到两人的肩膀。瞬间——
啪啪!
爱西亚与小猫的制服随之爆裂。没错,就连内衣裤也不例外。两人变得一丝不挂。
——洋服崩坏(dress break),成功。
爱西亚有所成长的胸部,和小猫稚嫩的胸部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鼻血「噗!」喷了出来。
非常感谢!等等,不对!这、这是!
「讨厌!」
爱西亚难为情地弯下身子。对下起,爱西亚!可是你的身材还是一样这么好!而且胸部还有发展的可能性,哥哥好期待!
至于小猫——她依然面无表情,但是全身上下散发极具震撼力的杀气,举起颤抖的拳头。不、不妙……
「小、小猫!不是的!这是失手!呃,不,招式本身是成功了!可是我觉得小巧的胸部也是有市场需要!啊,咦?我、我在说什么?不对!是因为紫藤伊莉娜躲开才会……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对爱西亚和小猫使出这招!可、可是,谢谢你们!总、总之还是先道谢——」
「……这个,大色狼!」
轰!
「唔——————!」
我的肚子吃了沉重的一拳,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呜哇啊啊啊啊。我被打飞了!
我重重摔到地面,就这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唔呼。重、重伤……痛到我都爬不起来了。
戳戳。
紫藤伊莉娜轻戳我的头:
「一诚,你还活着吗?我想这是因为你开发狠亵的招式,所以上天在惩罚你。如果你得到教训,就把那种变态招式封印起来吧。听到了没?」
「……我、我不要……这可是我几乎用尽魔力的才能才开发出来的招式……我还要剥掉更多、更多女生的衣服……我当初可是经过认真的烦恼,才决定舍弃让女生的衣服变透明的招式……」
我虚弱地缓缓起身,再次与伊莉娜对峙:
「我会继续奋战下去,直到将这招提升到看一眼就能破坏衣服的境界!」
接着振作气势,朝伊莉娜冲过去。
「竟然只凭性欲就能打到这种程度!你有毛病啊!」
「紫藤伊莉娜!性欲是力量!是正义啊啊啊啊啊!」
「阿门!主啊,请赐予我制裁这倜好色恶魔的力量!」
伊莉娜也再次握紧圣剑,朝我袭来。
我压低姿势,试图用下段踢扫倒挥剑砍来的伊莉娜。
伊莉娜察觉我的意图,轻轻一跳。
我朝地面蹬了一下,倏然站了起来!顺便挥出一记上钩拳!
呼!
我的上钩拳落空,只割过伊莉娜的下巴附近。
啧!没打中!
伊莉娜的眼角抖了一下。她挥剑横砍,但是我向后垫步,躲过了这一击。
伊莉娜见状显得十分惊讶:
「……对不起。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的动作相当不错。」
伊莉娜的表情变得认真。
喔?好像打得赢?正当我这么想时——
我忍不住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身体内侧有种力量逐渐流失的感觉。
如果只是疼痛,我还可以忍耐、还能动弹。但是这种感觉不一样。使不上力……
……可恶,到底怎么了……
我低头一看,腹部正在微微冒烟!这是圣剑的伤害?什么时候砍到的!
刚才那一剑擦到我吗?话说只是擦伤就这么严重……
「那就是圣剑的伤害。恶魔、堕天使遭受圣剑攻击,力量与肉体便会消失。光是那么一点小伤也会造成如此剧烈的影响。如果再砍得深一点话,说不定会形成致命伤。」
才这么一点小伤?这样就足以让我无力到跪下吗!
『Reset!!』
boosted gear的能力解放时间结束了。提升为数倍的力量也从我身上消失。
我的力量复原了吗?怎么会这样!
「如果再提升一次威力,你应该能确实躲过刚才的攻击,这场比试也会更有看头吧——你的败因是使用神器(sacred gear)时,未能了解自己与对手的实力差距。错误的判断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混帐。不行。身体动弹不得……我输了?
我让社长和爱西亚看见我窝囊的模样?——太丢脸了!
「啊——————————!」
木场一边大吼,一边在手中创造什么。创造出来的东西呈现剑的形状……
「你的圣剑和我的魔剑!来比比看哪边的破坏力高吧!」
木场手上出现一把大剑。他以双手握住那把散发邪恶气息的剑。
也太大了吧。那把剑远比木场的身高还高。肯定超过两公尺。
木场用力挥舞大剑朝洁诺薇亚攻动攻击!但是她叹口气,似乎打从心底感到失望:
「很遗憾,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喀铿——
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巨大的剑身在空中飞舞。
——木场的魔剑断了。
洁诺薇亚的王者之剑没有任何缺口,毫不费力地破坏木场的魔剑。
「你的武器是多样化的魔剑和速度。拿出巨大的剑只会显示出你的肌力不足,还会妨碍你最自豪的动作。想要追求破坏力?以你的特性来说,根本不需要破坏力吧?你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咚!
圣剑的剑柄深深陷进木场的腹部。
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依然产生冲击波。可见即使只用剑柄撞击,破坏力还是很大。
「咳喝!」
木场忍不住吐了,当场跪下。
「即使不用剑砍,刚才那一下也足以让你暂时爬不起来。」
洁诺薇亚瞥了木场一眼,然后转身。
「……等、等等!」
木场虽然伸出手,但是胜负显然已经分晓。
朱乃学姊解开结界,包围四周的红色魔力就此消失。
——战斗结束了。
「『前辈』,下次等你冷静一点再来吧。莉雅丝·吉蒙里,刚才提出的要求,就麻烦你了。还有,你最好多锻链自己的仆人。光是琢磨他们的天分还是有所极限。」
木场忿忿地瞪视洁诺薇亚。
洁诺薇亚的视线看了过来:
「告诉你一件事——『白龙』(Vanishing Dragon)已经觉醒了。」
——
她、她说什么——?
「你们总有一天会碰上,凭你现在的状况绝对赢不了他。」
洁诺薇亚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她的东西离开。
「等一下,洁诺薇亚。那就先这样罗,一诚。如果想要我制裁你,随时可以跟我说喔,阿门♪」
一边在胸口画十字一边眨眼,紫藤伊莉娜也快步离开这里。
社长闭上眼睛。她的心情想必相当复杂。
——我和木场彻底输给她们。
—○●○—
「你还好吗?」
爱西亚伸手抵在我的腹部,用神器(sacred gear)帮我疗伤。爱西亚身上穿着旧校舍里的备用制服。因为我刚才把她的衣服给消除了。
她的手发出温暖的绿色光芒笼罩着我,治疗我的伤势。
「被你看到我的没用模样,真不好意思,爱西亚。」
我带着苦笑对爱西亚开口,不过爱西亚只是摇头:
「对上圣剑只受这点伤已经很好了。我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担心一诚先生会不会就此被消灭。」
唉,我又让爱西亚担心了。我好像老是让她担心。
「抱歉,把你的衣服消除了。」
因为怎么想都是我不对,我老实道歉。然而爱西亚只是嫣然一笑:
「一诚先生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吧?不管一诚先生对我做什么事,我都不会计较。」
呜呜,我忍不住鼻子一酸。爱西亚,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不过爱西亚,其实我什么也没想,一心只想破坏女生的衣服。啊啊,爱西亚的笑容看起来好刺眼……
「……再等神器(sacred gear)倍化一次,说不定打得赢。」
小猫一面使劲帮我按摩肩膀,一面开口。好痛,会痛啦,小猫。小猫也和爱西亚一样,穿上备用的制服。
不过这还是小猫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有点感动!
「……看不出这一点就表示你的修行和经验还不够。还有太好色了,大色狼学长。」
呜!不过还是不忘踩我的痛脚!我是大色狼,真是抱歉!
「等一下!佑斗!」
我听见社长出言制止的声音。
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看见准备离开的木场以及激动的社长。
怎么了怎么了?木场想去哪里吗?
「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你是吉蒙里眷属的『骑士』(knight),要是你变成『离群恶魔』可就伤脑筋了。站住!」
「……多亏其他同伴,我才能够逃离那个地方。所以我必须将他们的恨意灌注在魔剑里才行……」
留下这句话,木场便离开现场。
「佑斗……为什么……」
社长难过的表情让我感到不忍。
我的心中同时萌生一个念头。
—○●○—
「啊——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接下来的假日。我约会长眷属的「士兵」(pawn)匙在车站见面。
匙看起来很无力。我是透过社长,好不容易才联络到匙。
「……没错。你们两个想做什么?」
一旁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手的人是小猫。
我在前往和匙约好见面的车站途中碰巧撞见她,原本想逃跑,但是三两下就被逮到。
我的体能还是比这个萝莉少女还差。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猫好像是因为我一看见她的脸就逃跑,觉得一定有什么问题,才会紧紧黏着我加以监视。对于我之前害她裸体见人一事怀恨在心,应该也是原因吧。
我叫匙出来的理由——就是——
我清清喉咙,告诉他们:
「我要请紫藤伊莉娜和洁诺薇亚答应让我们破坏圣剑王者之剑。」
听我说的话,不只匙大为惊讶,就连小猫也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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